第27章 神秘艺术家
摩托车顺著郑恣奔跑的路线往前,一直到郑恣刚刚租下的店铺门口。那是一辆黑色泛光的哈雷机车,远处看不觉得,现在它停在店铺门口显得车身格外庞大,车身线条经典而富有肌肉感,高高的挡风玻璃和镀铬的细节都带著上世纪美式风格。
包穀雨小声道,“这是辆全球限量仅1750台的收藏级车型,在国內的售价足以抵得上一辆豪华轿车。”
“你怎么知道?”
包穀雨晃动手机,我查的啊。
阿杰和两人並排,脸上的笑容没有掉下来过,“真是巧了,吴老师平时这个点不会来的,今天给你们碰上了。”
“吴老师……他是对面那家店的?”
男人刚停好车,站在门口门没有进去的意思,他的头盔还在头上戴著,脸朝门口的妈祖漆画看了几秒,缓缓转向一旁郑恣刚刚租下的区域。此刻门开著,男人正朝著门內而去。
“吴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早来?还骑了您的爱车……您司机又休息了吗……”
男人没回应这些,只问,“这间租出去了?”
“最近正好有两个小姑娘创业要找个小的。”阿杰指著身后的郑恣和包穀雨,“就他们两人,她们不会打扰老师你的,她们不做餐饮,就是办公室用途。”
男人转身驻足,隔著头盔没人看见他的神情,但他的方向確实切实地对著郑恣和包穀雨的方向。
包穀雨加快脚步,扯出和阿杰一样的笑容,“吴老师你好,我是包穀雨,以后就在您对面办公,我们是做应用程式的,也会要收集莆田文化,以后我们还请多多指教。”
“北方人。”男人没有接包穀雨伸过来的手,而是看向还没靠近的郑恣,“这小姑娘,有点眼熟啊。”
郑恣確定这就是刚才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辆车和那个人,照这辆摩托的速度,他应该早就到达此处,她不由自主却也不动声色地看向男人的手腕,垂下的手腕有骑行衣袖口遮挡著。
“您好,我是莆田人,可能莆田人长得有相似吧。”
“口音確实很像,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个地方的人都有相似之处。你们猜我是哪里人?”
包穀雨率先道,“您也是莆田的吧,我看到您门口的妈祖漆画了,非常有想像力,画得很艺术呢。”
男人超像郑恣,“你觉得我是哪里人?”
郑恣摇摇头,“不知道,但听著不像我们福建的,也不像北方,听说您在东南亚待过,但您身高很高,好像也不像传统的东南地区的人,况且妈祖的信徒遍布世界,您又带著头盔,长相我们也看不到,太难猜了。”
男人哈哈笑了几声,声音隔著头盔很闷,太阳正隨著时间缓缓迈向垂直,四人站立的两个店铺之间的阴凉之地此刻倾斜的阳光面积变大。男人头盔的反光里印著包穀雨的示好和郑恣的谨慎。
阿杰站在一旁道,“我们这里可没人见过吴老师的样子。”
包穀雨赶紧道,“艺术家就是神秘。”
男人的手指在头盔边缘扶著,很快又放下,手臂抬举间露出腕间的文身。不是郑恣神经过敏,也不是郑恣看花眼,那露出的一半就是她近日里最熟的图案。
郑恣没有客套,“所以吴老师是哪里人呢?”
在三人的目光里,男人的手从边缘经过摸了摸脖子,仰著头活动颈椎,“小姑娘有想法,有意思,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你早晚会知道我是哪里的人的。”
男人说完朝守节艺术中心走去,门口的妈祖画在一般阳光里如守护神般,右下角的图案也被照亮,一次次地提醒著郑恣。而这些没有对包穀雨造成影响,她和阿杰打听。
“你肯定知道这吴老师什么人吧。”
“人家不想说,你可不要为难我。”
郑恣看著门內亮起又关上的灯,以及从內重新锁上的门,“这家店平时不开门吗?”
“也不是不开,有活动的时候还是开门的,平时是吴老师创作的空间,有时候也有人来买画。不过都是预约制,和你们刚才去的八味书屋完全不同,一般人进不去。”
“我没有在网上搜到他多有名啊?他的话很值钱。他靠什么盈利?”
“这可不是我管的事了,我也不会问你们具体做什么应用程式,每天赚多少钱啊。”
“那你管什么?你不是这里的万事通吗?”
阿杰看著面前的摩托车嘆气,“阿杰也不能什么都管,万事通有些事也不能通,比如吴老师从来不听阿杰的,摩托车永远要开进来,还好这条路人不多,不然撞到一个拍照的人,我可要赔到裤衩了。”
阿杰叫人挪车,包穀雨进空间收拾,她看著小小的三十平开始规划起格局,“其实可以让於壹鸣在里边办公,外面我们就弄成文创区,我刚才看了八味书屋的文创,我觉得还行,但他们家有一个bug,文创全是徽章,好多很好的点子,要是做成明信片啊,冰箱贴啊,这种才好卖,我们设计一下,到时候找个工厂代工,就放在前面,反正我们的经营范畴也有文创……”
郑恣则心神不寧,她刚才没有听出男人的口音,但却总觉得他的语气很熟悉。她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名字,詹叔。郑恣更不记得这个詹叔是谁,但郑志远確实有很多朋友,多到郑素梅见过一两次都分不清谁是谁。
也许,这个吴老师曾经真的和郑恣见过呢。
那会是在哪里?
郑恣是明处的花朵,暗处多少蛇虫鼠蚁在爬行她都不知道。但如果这个人真的认识郑恣,那这个人肯定认识郑志远。
十八岁以前的郑恣可是完全在郑志远的控制下。
包穀雨叫她,“喂,你想什么呢?我刚说的你听见没?我们预算够吗?”
“可以,听见了。”
“那就这么定,回家了我给你出一份清单。”包穀雨的神色突然暗去,“不放,你真的要她住你家?”
“啊,是,不是都说了。”
“哦,行吧,反正我也搬走了,也是我自己搬走的,毕竟我们是合伙人,她是员工吗,员工福利我知道。”
包穀雨每一句说得都没毛病,郑恣却觉得每个字眼都很彆扭。两人甜里搞定,还收穫了一个员工,这会儿马不停蹄地往城厢区的共享社区办公室而去。
“不管了,甜里的阳光也不属於我,城厢的办公室才是我的归宿。”
“也不是,你要是想回来住,我们俩睡一张床也行,我的床两米地……”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是“阿妈”。
“婷婷,你阿爸加强ct的结果出来了,你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