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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海参养殖

      玻璃双面镜反光的光线在吴老师口罩上缘投下窄窄一道光。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低沉而平静,“如果我真是敌人,你刚才开门的瞬间就已经死了。”
    郑恣的手在抖。对峙几秒后,她仍旧鬆开握柄。
    吴老师的手按在门把上,“明天下午三点。如果你敢来,会看到真相的一角。”
    门开了又关,摩托车的声音轰鸣。
    郑恣站在甜里门內,手心全是冷汗。她衝到窗边拨开窗帘缝隙,守界艺术中心的灯已灭,她在甜里待到近十一点才离开,打车回荔城住处。
    於壹鸣已经在次臥睡下,客厅里阿嬤照片前的香已燃尽,郑恣赶紧换上新的点上。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摩托车引擎轰鸣,不是从楼道,是从客厅玻璃窗。
    郑恣隔著窗帘缝隙隱约见到对面楼下停著一辆摩托车,轮廓眼熟,似乎是刚刚见过的型號,隨即对面楼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最终停在窗户异常的那层。
    灯亮著。
    窗帘没拉严,一个人影站在窗后。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人似乎看到了郑恣,他正抬起手,朝她这边挥了挥,像招呼,也像一种確认。
    郑恣浑身发冷。她迅速合上窗帘,反锁,检查所有窗户。
    手机震动,是一串陌生號码。
    ——夜路危险,早点休息。吴。
    这个號码陌生是因为没有备註,但这个號码却是眼熟,上一回郑恣看到对面守界艺术中心玻璃门里有红点的晚上时,也收到过这个號码的简讯。
    上一次没有落款,这一次有了。
    郑恣调出林烈的简讯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第二天上午,甜里三十平的空间被晨光照亮。双面镜隔断反射著光,让空间显得比实际宽敞。
    於壹鸣和李凤仪都到了。李凤仪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没睡好。於壹鸣倒是精神,正拿著抹布擦拭新装好的玻璃。
    “郑恣姐!”於壹鸣看见她进门,“昨天我在家等了好久你没回来,我就睡著了,凤仪姐说我们要转型?做什么呀?”
    郑恣放下包,“海参养殖。南日岛。”
    “海参?”於壹鸣眼睛瞪大,“我们不是做网际网路的吗?”
    李凤仪则已经在思量著,“我们有什么优势?”
    “网际网路做不下去了。”郑恣语气平静,“南日岛离市区不远,海参养殖是现成的產业,只是莆田海参口碑不如辽寧,品牌没做起来。”
    李凤仪走过来:“所以我们不是单纯卖货,我们做养殖?这是实体了,养殖周期长,投入大……”
    “所以我们先去考察。”郑恣调出手机地图,“阿爸给了几个养殖场的联繫方式,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去看看。”
    “我们俩也去?”於壹鸣有些兴奋,“我还没见过海参怎么养的呢!”
    “都去。顺便当散心。”郑恣顿了顿,“如果我们確定要做,前期可能需要有人定期去岛上看看。”
    “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南日岛呢,我可以去!”於壹鸣用力点头,“住岛上也行,多好啊,天天看海!”
    李凤仪皱眉,“你也太快恢復斗志了。”
    “哭都哭过了,还能怎么办,我们得向前看,只要郑恣姐还要做事,我们就跟隨,凤仪姐你可也答应的。”
    “我没说不行,但我们这次要好好计划,比如你一个女孩在海岛,安全吗?南日岛虽然不远,但毕竟是海岛……”
    “不是一个人。”郑恣看向她,“凤仪,你留在市区,负责联繫销售渠道、品牌设计、財务。壹鸣在岛上盯养殖,我两头跑。我们三个人先试试,转起来再招人。”
    “那甜里这里呢?”李凤仪环顾这间刚刚布置好的空间。
    “先留著。”郑恣手指拂过桌面,“小鸭辞典的线上运营可以暂停,但线下空间……也许以后可以做点海参的展示店。”
    她没说出口的是,甜里正对著守界艺术中心。这里还得留著。
    “那城厢那里就退了吧,真做实体的话,我们应该也不用网络条件那么好了。”
    “也留著先,那里价格便宜。”
    於壹鸣已经开始查南日岛的船班,“早晨十一点有一班渡轮,两点返程。来得及当天来回。”
    “那这就走。”
    郑恣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离吴启明约定的三点,还有四个半小时。
    她需要在这之前,稳住团队,也稳住自己。
    於壹鸣再次用力点头,“我们这次肯定会成功的,民以食为天,吃的东西永远有市场!”
    郑恣看著两张年轻的脸,李凤仪的审慎,於壹鸣的热忱。她们还不知道昨晚的惊险,也不知道今天下午三点,她要一个人去面对惊险。
    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南日岛渡口。
    海风裹著咸腥味扑面而来。郑恣、李凤仪和於壹鸣站在码头边,等著郑志远联繫的养殖场负责人。渡轮在身后缓缓离港,鸥鸟在灰蓝色的天空盘旋。
    “郑恣姐,你看那边!”於壹鸣指著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养殖筏,“那些就是养海参的吗?”
    “应该是。”郑恣眯起眼,“南日岛的海参养殖大部分是筏式养殖,把网箱吊在海里。”
    李凤仪翻开笔记本,“我路过查了资料,莆田海参主要是刺参,生长周期比辽参短,但肉质和营养价值有差距。而且品牌没做起来,大部分都是作为原料卖给山东、辽寧的加工厂,贴別人的牌子卖。”
    “所以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郑恣说,“如果能把控品质,做自己的品牌,哪怕只做莆田本地市场,也有空间。”
    一辆破旧的麵包车停在码头边。车窗摇下,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是郑志远的女儿不?”
    “是的,我叫郑恣。”
    “上车!老郑跟我打过招呼了,带你们看看我的场子!”
    男人叫阿明,在南日岛搞了十几年海参养殖。麵包车沿著环岛公路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处僻静的海湾。岸边堆著渔网、浮球和各种工具,几条小渔船系在简易码头边。
    阿海带著三人登上一条渔船,往海里开了几百米。海面上整齐排列著几十个养殖筏,每个筏子下面吊著十几个黑色网箱。
    “现在不是投苗期,你们看不到小海参。”阿明捞起一个网箱,打开,“这些都是养了两年的,年底就能收了。”
    网箱里,几十只深褐色的刺参吸附在网壁上,肥厚饱满。郑恣伸手轻轻碰了碰,海参迅速收缩,吐出少量白色丝状物。
    眼前的这些,或许即將是郑恣新创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