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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周行的底裤保卫战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1章 周行的底裤保卫战
    晚饭前,静养院。
    朱韵坐在花梨木的太师椅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左扭右扭。
    她那只刚做完“廉价理疗”的手,正死死捂著隨身那个托特包的內侧夹层。
    “老周,你过来。”朱韵小声招呼道,那架势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周云瑞正对著镜子欣赏自己那张容光焕发的脸,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五百年,听见召唤,不得不依依不捨地挪过来:
    “干啥?咱不是刚占完公司便宜吗,你又看上啥了?我跟你说,那花瓶真不能拿,太大,塞不进包里。”
    “去你的!谁惦记花瓶了!”
    朱韵白了他一眼,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確定儿子和温景没在附近,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隨身背著的包最里面的拉链。
    刺啦——
    一声轻响。
    她把手伸进去,掏啊掏,先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又掏出一把为了防身带的胡椒粉,最后才摸出一个用红碎花手帕层层包裹的小物件。
    周云瑞凑过去一看,乐了:“哟,这不是妈留给你的那个鐲子吗?你还真带出来了?我以为你把它缝在秋裤里了呢。”
    “別贫!”朱韵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一层,两层,三层。
    红碎花手帕揭开,露出了里面一个金灿灿的圆环。
    是个老式的金鐲子,那是周行奶奶当年的嫁妆。
    含金量倒是足,就是款式实在太老,上面雕著的龙凤图案因为年头太久,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圆环也不太规整,透著一股子歷经沧桑的陈旧感。
    朱韵拿著鐲子,在阳光底下比划了两下,眉头却越锁越紧,最后嘆了口气,又想把它包回去。
    “咋了这是?”周云瑞不解。
    “拿不出手啊。”朱韵苦著脸,声音里满是愁绪,“老周,你看看人家小温。那气质,那长相,那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虽然咱儿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你看小温身上穿的那件大衣,虽然没牌子,但那料子,那剪裁,一看就不便宜。”
    朱韵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人家那是见过大世面的姑娘。咱这鐲子……土不土、洋不洋的,还没个牌子。我刚才看那个管家戴的手錶都比这鐲子亮。”
    “这要是送出去,人家姑娘嫌弃咋办?这不是给咱儿子丟人吗?”
    听到这话,周云瑞背著手,盯著那鐲子看了半天,难得正经了一回,摆出一副教书育人的架势。
    “朱韵同志,你这就狭隘了。”
    “这叫啥?这叫传承!这叫认可!黄金有价,情义无价。”
    “这鐲子是你婆婆传给你的,现在你传给儿媳妇,这是咱们老周家的最高礼遇。”
    “小温要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她能看上咱家这傻小子?”
    朱韵犹豫了一下:“理是这么个理,可……”
    “別可是了。”周云瑞一挥手,斩钉截铁,“我觉得小温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再说了,你要是不送,难道真拿两只鸡当见面礼?那才叫丟人!”
    这一句话算是戳中了朱韵的死穴。
    继而咬了咬牙,把手帕重新包好,塞进兜里,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
    “行!听你的!豁出去了!要是人家姑娘不喜欢,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多给她寄点腊肠!”
    此时,周行正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手里捏著手机,屏幕上是温景发来的消息:【阿姨好像一直在看我,是不是我哪里露馅了?】
    周行回了一句:【她是想给你塞红包,又怕你嫌少。】
    发完消息,抬头,正好看到朱韵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屋里走出来,只是那只揣在兜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妈,您这又是要去哪视察工作?”周行笑著迎上去。
    朱韵没搭理儿子的调侃,视线在院子里搜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不远处正蹲在地上逗猫的温景身上。
    简单的妆容,隨意的穿搭,却美得像是一尊精致的白瓷观音。
    见状,朱韵心里的退堂鼓又开始咚咚敲了。
    “那啥……小行啊。”朱韵拽了拽周行的袖子,声音有点发虚,
    “你把小温叫到后面那个园子里去,我有话跟她说。你不许跟过来!把你爸也带走!”
    周行心里瞭然,看破不说破:“行,那您悠著点,別把人家嚇跑了。”
    几分钟后。
    北园梅林。
    虽然是隆冬,但景行山居的这片梅林却开得正艷。
    红梅映雪,暗香浮动,確实是个搞事情的好地方。
    温景有些不明所以地站在一株老梅树下,看著面前局促不安的朱韵,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阿姨,您找我?”
    朱韵两只手在衣兜里搓了又搓,手心全是汗。
    看著眼前这个落落大方、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心里那股子自卑感又冒了出来。
    “那个……小温啊。”朱韵乾笑两声,“中午的饭吃得咋样?还合胃口不?”
    “很好吃,阿姨带来的鸡特別香。”温景柔声回答,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朱韵搓手的频率更快了,“其实吧,阿姨叫你来,是有个东西想给你。”
    温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刚想开口推辞,就见朱韵猛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碎花手帕。
    动作之快,差点让人以为是在掏什么违禁品。
    “这个!”朱韵把手帕往温景手里一塞,语速飞快,生怕自己反悔似的,
    “这是周行他奶奶留给我的,说是老周家的传家宝。”
    “其实也不值几个钱,就是个老金鎦子,样子也丑,还没现在的首饰亮堂。你要是嫌弃……”
    朱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你要是嫌弃,就把它熔了打个耳环也行,別扔了就好。”
    听到这里,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的周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他太了解温景的品位了。
    那可是能对著宋代汝窑碎片看一整天的顶级审美,这种乡土气息浓郁的大金鐲子,確实有点挑战她的穿搭底线。
    然而,下一秒。
    温景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揭开了那层略显土气的手帕。
    当那枚有些变形、色泽温润的老金鐲子露出来时,温景的眼睛里並没有朱韵担心的嫌弃,反而亮起了一抹惊喜的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左手手腕上戴著的卡地亚手炼摘了下来,隨手塞进大衣口袋,然后拿起那枚金鐲子,郑重其事地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黄金的色泽偏暖,与她冷白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却意外地和谐。
    温景抬起手转了转。
    “阿姨,这太贵重了。”
    温景转过头,看著已经呆住的朱韵,语气真诚得让人想哭:
    “您看这上面的包浆,这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光泽,比商场里那些冷冰冰的新金子有味道多了。”
    “我很喜欢,真的。”
    说著,伸出手,轻轻挽住朱韵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阿姨。”
    这四个字,把朱韵听得骨头都酥了,满眼激动,刚才那股子侷促劲儿立马烟消云散,直接进化到了丈母娘看儿媳妇,越看越顺眼的狂喜,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嫌它土呢!”
    “怎么会土呢?”温景抚摸著鐲子上的纹路,专业病犯了,
    “您看这鏨刻工艺,虽然磨损了,但能看出是老手艺人的刀法,现在的机器根本做不出这种神韵。这是无价之宝。”
    朱韵虽然听不懂啥叫鏨刻,但这並不妨碍她觉得温景是天底下最有眼光的姑娘。
    “那是!这可是老物件!”朱韵腰杆瞬间挺直了,拉著温景的手就不撒开,
    “走,闺女,阿姨带你逛逛,这园子怪冷的,咱边走边说。”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隔阂彻底被打碎。
    原本那个因为贫富差距和阶层差异而筑起的高墙,被这一只並不完美的金鐲子,轰然砸开了一个大洞。
    周行从假山后面探出头,看著刚才还像受惊鵪鶉一样的老妈,此刻正亲热地挽著温景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顺著石板路往前走,完全把他这个亲儿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呵,女人。”周行酸溜溜地吐槽了一句,刚想跟上去刷个存在感,就听见前面传来了让他头皮发麻的对话。
    “小温啊,我跟你说,別看周行现在人模狗样的,小时候可皮了!”
    朱韵的分享欲爆棚,那是掌握了核心黑料的人特有的自信。
    “是吗?”温景很是好奇,“阿姨您快说说,我特別想听。”
    周行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三岁那年,回老家过暑假。”朱韵绘声绘色地描述道,“那时候天热,他也不爱穿衣服,就穿个红色的肚兜,光著个屁股在院子里跑。”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非要去招惹院子里那只大白鹅。结果你猜怎么著?”
    温景配合地问:“怎么著?”
    “被鹅啄了小格调唄!”朱韵发出一串槓铃般的笑声,“哭得那叫一个惨啊,整个村子都能听见!后来好几天都不敢撒尿,一撒尿就嗷嗷叫!”
    “噗——”温景没忍住,笑出了声,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周行,眼神里满是戏謔。
    周行绝望地捂住了脸。
    但这只是开始。
    “还有啊,他上小学的时候,为了逃避写作业,装病。把温度计塞进热水里,结果塞猛了,温度计炸了,水银洒了一床。”
    “他怕挨打,就想用手去抓水银,被我回来正好撞见,那一顿胖揍啊,笤帚疙瘩都打断了两根……”
    “真的呀?看来他现在的演技是从小练出来的。”
    “可不是嘛!还有初中那会儿,他给隔壁班小姑娘写情书,写啥『你是风儿我是沙』,结果塞错书包了,塞给班主任的女儿了!第二天被叫家长,他在办公室里那个怂样,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朱韵滔滔不绝的爆料声和温景清脆的笑声在梅林里迴荡。
    周行站在原地,暗嘆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已经从“亲生儿子”降级成了“那个穿红肚兜被鹅啄的笑话”。
    他拿出手机,给翟文瀟发了条微信:【帮我查查,现在断绝母子关係需要什么手续?在线等,挺急的。】
    翟文瀟秒回:【?老板,你被夺舍了?还是阿姨把你私房钱搜出来了?】
    周行看著远处那两个亲密无间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却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这一幕,虽然社死,但……真好。
    只要老妈不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再因为那所谓的贫富差距而小心翼翼,哪怕把自己那点底裤都抖落乾净,似乎也值了。
    不过……
    “妈!差不多得了!给我留条底裤行不行!!”
    周行终於忍不住了,朝著两人的背影悲愤地喊了一声。
    朱韵头都没回,摆了摆手:“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小温,我跟你说,还有一次他偷穿我的高跟鞋……”
    周行两眼一黑,彻底放弃了抵抗。
    毁灭吧,赶紧的。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家庭成员间的心理隔阂,並以“自爆卡车”的方式极大地愉悦了家庭氛围。】
    【格调值+2000。】
    【获得特殊成就:妈妈的好大儿(在母亲眼中的形象更加立体,虽然是负面的立体)。】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像是在给周行的伤口上撒了一把孜然。
    “闭嘴。”周行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云瑞背著手溜达过来,拍了拍周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儿子啊,看开点。在这个家里,男人就是用来给女人取乐的。这是咱老周家的优良传统。”
    周行看著自家老爹那副过来人的沧桑模样,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任重而道远。
    “爸,我想喝酒。”
    “巧了,我也想。中午那瓶员工福利酒还有剩的没?”
    “……有。”
    父子俩对视一眼,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悲壮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