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大厨多少有点儿心梗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2章 白大厨多少有点儿心梗了
晚饭没安排在气势恢宏的炊金饌玉阁,那地方太隆重,朱韵同志进去都得顺拐。
傅渊很有眼力见地將地点定在了静养院自带的小花厅。
说是小花厅,其实面积也快赶上寻常人家的两室一厅了。
整面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室內燃著清雅的檀香,一张不大不小的黄花梨圆桌摆在中央,氛围温馨又不失格调。
朱韵一进来,果然鬆了口气:“这才对嘛,吃饭的地方就该有吃饭的样,搞得跟上朝一样,夹个菜都怕惊动了列祖列宗。”
为了配合晚上的“家常”氛围,傅渊特意撤掉了那些金银器皿,换上了一套看起来朴实无华、实则出自景德镇大师手笔的青花瓷餐具。
桌子中央,摆著四菜一汤。
番茄炒蛋,鱼香肉丝,锅包肉,地三鲜,外加一大盆紫菜蛋花汤。
全是硬菜,量大管饱,毫无摆盘艺术可言,主打一个东北乱燉式的豪迈。
这是白羽职业生涯中遭遇的最大滑铁卢。
这位前米其林三星主厨,此刻正躲在花厅的角落,死死盯著餐桌方向,额头上青筋直跳。
为了这盘番茄炒蛋,他选用了义大利空运的圣马利诺番茄,取其酸甜比最完美的中间段。
鸡蛋则是后山农场听莫扎特长大的芦花鸡初產蛋,连勾芡用的水都是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
结果朱韵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给出了评价:“嗯,还行。就是油放多了点,下次让厨师少放点,油吃多了腻。”
听到这话,白羽差点气急攻心。
“妈,您多吃点肉。”周行赶紧给太后夹了一块锅包肉,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这位悄悄咪咪偷看一家人吃饭的高傲主厨当场切腹的话来,“这肉……挺新鲜的。”
能不新鲜吗?
这是伊比利亚黑猪身上最嫩的里脊肉,提前用牛奶浸泡了十二个小时去腥,炸肉用的淀粉都是手工磨製的藕粉。
朱韵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適口,顿时眉开眼笑:
“哎,这个好!这个做得地道!比以前我在单位的时候的食堂强多了!”
“看来你们这厨子有点水平,回头我教他做两道拿手菜,比如猪肉燉粉条。”
白羽两眼一黑,被帮厨扶了下去。
饭桌上的局势涇渭分明。
朱韵拉著温景的手,从超市打折鸡蛋的抢购攻略,聊到怎么用淘米水洗脸美白,温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掏出手机认真记录,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让朱韵的成就感瞬间爆棚。
周在在则举著手机,对著满桌子菜疯狂拍摄,小词张口就来,一套一套的:
“家人们谁懂啊!打工人的晚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虽然老板很抠门,但这锅包肉看著是真不错!”
翟文瀟坐在周在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地充当人形支架,帮她举著补光灯。
只有周行和周云瑞父子俩,守著一瓶没贴標籤的员工福利酒,默默对饮。
“爸,走一个。”周行举起酒杯。
周云瑞端起杯子,滋溜一口闷了,哈出一口酒气,脸上泛起红光:
“好酒!这酒真不错,比我那瓶藏了十年的二锅头还顺口。要是能带两瓶回去给老李头尝尝就好了,馋死那老小子。”
周行低头扒饭,不敢接话。
这瓶五粮液可是百年窖池限量特酿,压根没流入过市场,单单一小口,就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的收入。
若是让老爹知道真相,估计得当场把刚喝进去的酒抠出来还给傅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韵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正准备收拾碗筷展现一下贤妻良母的风范,却被温景轻轻按住了手。
“阿姨,您坐著別动。”
温景站起身,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三个包装並不奢华,却透著古朴雅致的锦盒,动作轻柔地放在桌上。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温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些都是我平时练手做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就是图个心意,希望叔叔阿姨別嫌弃。”
周行眉毛一挑。
练手做的?
朱韵一听是“练手做的”,心里的负担顿时卸下了一大半,乐呵呵地拿过其中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哎呀,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既然是自己做的,那阿姨可得好好看看!”
盒子打开。
没有珠光宝气的闪耀,只有一抹温润柔和的莹白。
那是一条珍珠项炼。
珠子不大,只有米粒大小,但胜在圆润饱满,光泽柔和,密密麻麻地串在一起,像是一条流淌的银河。
“这……”朱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是珍珠吧?这得不少钱吧?”
“阿姨,这是淡水珍珠,人工养殖的。”温景面不改色,笑眯眯地解释,
“现在养殖技术发达了,这种小珠子產量特別大,按斤称的,真不值钱。”
“我看这些珠子光泽还行,就自己挑了一些形状好的,用丝线串了起来。”
温景拿起项炼,在朱韵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您皮肤白,这种细碎的小珍珠最显气质,平时买菜逛街戴著也不突兀,坏了也不心疼。”
朱韵一听“按斤称的”、“不值钱”,便不再推辞,拿起项炼对著灯光照了照,越看越喜欢。
“別说,这光泽度真不错!比商场里那些死贵死贵的假洋牌子强多了!”
朱韵美滋滋地让温景帮她戴上,转头问周云瑞,“老周,你看咋样?显白不?”
周云瑞认真端详了一番:“嗯,温润大气,符合你的气质。小温这手艺不错,串得紧实。”
周行在一旁默默喝汤,掩饰嘴角的笑意。
这確实是淡水珍珠没错,但却是淡水珠里的顶级“极光”,万颗挑一的无暇珠,光是温景这一手专业的穿珠打结工艺,去拍卖行都能算得上艺术品。
但这礼物妙就妙在——它看起来真的就像是邻家闺女的一份贴心手工,既满足了朱韵的爱美之心,又完全没有收受贵重礼物的心理负担。
接著是周云瑞的礼物。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枚印章。
石料並非什么名贵的田黄鸡血,而是一方色泽淡雅、手感细腻的芙蓉石,顶端雕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瑞兽。
“叔叔,听周行说您喜欢书法和藏书。”温景温声说道,“这是我在旧货摊上淘的一块练习章料,看著质地还算乾净,就顺手给您刻了一方閒章。”
周云瑞喜不自胜,连忙接过来。
只见印章的底部,用古拙苍劲的汉篆刻著四个字——云瑞藏书。
刀法利落,线条流畅,既有金石的锋芒,又有书卷的雅气。
作为一名歷史老师,周云瑞对这种东西毫无抵抗力。
立马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对著灯光反覆摩挲著那四个字,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好刀法!好刀法啊!”
周云瑞爱不释手,“这冲刀、切刀的转换,没个十年功底根本下不来!”
“这『藏』字的一笔,颇有汉印的神韵!小温啊,你这手艺,绝了!”
比起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菸酒名表,这枚温景亲手篆刻、独一无二的印章,简直是送到了周云瑞的心坎里。
“叔叔您过奖了,就是瞎刻的。”温景谦虚地笑了笑,“您不嫌弃石头普通就行。”
“石头普通怕什么?石以人传!”周云瑞视若珍宝地把印章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胸口,“这礼物,叔叔太喜欢了!比送我两瓶茅台都高兴!”
周行看著老爹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心里暗暗感嘆。
这石头確实不算顶级,也就几千块,但温景这手故宫级的篆刻手艺,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这才是真正的高情商。
不拼价格,拼的是用心,拼的是对收礼人喜好的精准狙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