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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凌晨查岗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2章 凌晨查岗
    第31凌晨查岗
    y社大楼,顶层。
    千瑞妍窝在老板椅內,双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十厘米的红色高跟对著那把粉色的电锯模型。
    电锯锯齿泛著冷光,面向办公桌对面的发財树——那是她用来模擬锯断“烂桃花”的靶子。
    电脑亮著,绿得发光。
    跌停板。
    “妈的。”千瑞妍把菸头按灭在水晶缸里,力道大得像是在按死一个空头,“又被套牢了。”
    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老头子】。
    千瑞妍深吸口气,调整心情,接通电话,声音切换成乖巧女儿,只是那眼神依旧毫无温度。
    “喂,爸。”语气甜美,却透著股公事公办的冷漠,“这么晚打电话,是准备给我打钱补仓?”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下个月订婚,崔家那边,崔仁俊点头了。”
    千瑞妍挑眉,视线落在电锯锋利的边缘,手指轻轻摩挲。“崔仁俊?那个神经病?”
    她嗤笑一声,“您知道的,我嫁过去,这卖的不是身子,是命,那疯子床底下藏的刀比我衣柜里的高跟鞋都多。”
    “瑞妍。”千父的声音顿了顿,“这是为了家族,高风险高回报,只要他在婚书上签字,两家资源置换,千家的股票至少能涨十个点。”
    “十个点?”
    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压迫感十足。
    “那是我的卖命钱。我要千家控股权的百分之五,少一个点,您自己嫁过去吧。反正崔仁俊那疯子也不挑食,说不定就好您这口夕阳红。”
    “你——!”
    “嘟。”
    掛断,千瑞妍把手机扔回桌上,拿起粉色电锯,对著空气比划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
    “锯了你。”
    门被推开。助理抱著平板电脑,一脸便秘的走了进来。“老板,出事了。”
    “破產了?”千瑞妍坐回椅子,甚至懒得抬头,“只要不是破產,其他的都是屁事!”
    “老板,爆了。”
    千瑞妍挑眉:“哪只股票爆了?”
    “不是股票,”
    “哪家顶流塌房?还是谁家私生子上位?”
    “不是”助理把平板递过去,“您看这个,“是金在哲……他火了。”
    屏幕上,一段鬼畜视频正在循环播放。標题加粗加黑:《贫僧法號紫薯,在线超度路灯》。
    播放量破百万!
    千瑞妍点开评论区。
    【这紫薯精撞得太有节奏感了,建议申遗!】
    【今日份功德+1,笑得我肋骨疼。】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吗?车主大义!】
    千瑞妍看著视频里金在哲那张被安全气囊挤压变形的脸,还有背景里魔性的《大悲咒》。
    这车,这脸,这该死的倒霉气质。
    很好!
    她没笑。
    拿过了计算器,手指飞舞,很快传出了清脆的“啪啪”声。
    “播放量破百万,”千瑞妍看著那个数字,
    全是流量。
    全是钱。
    她露出了看到韭菜时的慈祥笑容。
    “这个月的公关费省了,还能带一波『身残志坚』的人设节奏。”
    她语气轻快。,“这是谁做的?”
    “网友自发剪辑。”
    “人才,去联繫,挖过来做剪辑主管。”
    助理擦了擦汗:“老板,不用撤热搜吗?这有点……丟人。”
    “丟人?”千瑞妍像是听到了笑话,“丟人能值几个钱?这叫人设!这叫流量!”
    她指著屏幕上金在哲那张扭曲的脸,当机立断
    “买热搜,推到第一,把话题给我炒起来,”
    “標题我都想好了:#身残志坚第一狗仔#、#为了拍新闻有多拼#、#紫薯精的豪门歷险记#。”
    把號做起来,流量变现,接骨科医院的gg,还有那个什么……大悲咒的音频版权,看看能不能谈。”
    千瑞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只要有流量,他就是把裤衩子掛路灯上,我也能给他卖出高定旗袍的价格。”
    助理:“……”老板,您是懂变现的,但那是您的员工,还出了车祸,您这是要把驴皮都剥下来卖钱啊。
    “篤篤。”
    镶满碎钻的美甲敲击著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上扬。
    那是看一只正在疯狂下金蛋的鸡的眼神。
    至於鸡痛不痛?
    是她要关心的问题吗?
    千瑞妍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个蠢货。
    虽然脑子不行,但这运气,確实是老天爷赏饭吃。
    千瑞妍的思绪忽然恍惚了一瞬。
    拉回到了三年前。
    暴雨如注,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激起白茫茫的雾气。
    y社大楼门口,一群穿著精致西装的应聘者,狼狈地衝进雨幕,嘴里骂骂咧咧,
    他们都被千瑞妍骂哭了,没一个人能入得了女魔头的眼。
    千瑞妍站在屋檐下抽菸。
    心情极差,刚跟老头子吵完架,手里的一支潜力股爆雷塌房。
    公司刚起步,招来的全是饭桶。
    她吐出烟圈,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
    角落里。
    蹲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穿著大一號的廉价西装,裤脚挽起来两道,露出脚踝,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的二哈,怀里抱著便利店打折的盒饭。
    雨水顺著发梢流进领口,他毫不在意。正拿著塑料勺子,疯狂地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起,嚼得飞快,
    千瑞妍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这人……有点意思,在所有人都忙著躲雨、抱怨的时候,他只在乎那口饭会不会凉。
    十厘米的高跟鞋停在他面前。
    男人动作一顿。
    慢慢抬头。
    一张五官標致却透著傻气的脸,嘴角还粘著一粒白饭。
    两人对视。
    千瑞妍吐出一口烟圈:“你吃得可真香。”
    雨水顺著他的睫毛滴落。那张脸虽然被雨水冲刷,却乾净得过分,五官標致,
    眼神清澈中透著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韧劲。
    千瑞妍居高临下,一身高定,像个女王。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把盒饭往怀里藏了藏,咽下嘴里的饭。“那个……这地儿归你管?我这就走。”
    千瑞妍没说话,视线落在他怀里另一个鼓囊囊的塑胶袋上。
    金在哲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警惕起来。
    但隨即,他看到了千瑞妍手腕上的限量手錶,还有那个標誌性的鱷鱼皮包。
    眼睛瞬间亮了,
    “老板!”
    金在哲顾不上吃饭,把盒饭收起,动作嫻熟地解开那个塑胶袋。
    里三层外三层,露出黑色的单眼相机。
    “买料吗?顶流隨地吐痰,高清无码独家!只要五百……不,三百!”
    千瑞妍看著那个被他护得滴水未沾的相机,又看了看他还在滴水的袖口。“你拍的?”
    “昂。”金在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为了蹲这孙子,我趴了半天。”
    千瑞妍笑了。
    她弯下腰,夹著烟的手指挑起金在哲的下巴,左右端详,
    诚恳评价。
    “这张脸,不去卖……可惜了。”
    金在哲一愣,隨即双手抱胸,“老板!我卖艺不卖身!”
    他一脸贞烈,大义凛然。
    “我只拍新闻,不拍……那种片!我有底线的!”
    千瑞妍嗤笑一声,烟雾喷在他脸上。“想得美。我是说,你这张脸,长得就像『无论怎么被欺负都会哭著爬起来』的样子。很有喜感。”
    观眾喜欢看別人倒霉,而你,长得就很倒霉。”
    金在哲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是夸奖还是侮辱,最后他决定当成夸奖。
    “能当明星?”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兴奋得像条摇尾巴的狗,“我唱歌跑调,跳舞抽筋,但我演尸体特別像!真的!”
    “脸长得不错,可惜长了张嘴。”千瑞妍被气笑了,把菸头按灭在他的盒饭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厚厚一沓。
    直接扔给金在哲,
    “这里的钱,买你的照片,剩下的,当路费。”
    “去拍影帝出轨。”千瑞妍报出一个名字,“拍不到,別回来。”
    “得令!老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是千瑞妍第一次见金在哲。
    三天后,金在哲回来了。
    鼻青脸肿,眼眶乌青,走路一瘸一拐。但他怀里的相机,依然完好无损。
    他把储存卡拍在千瑞妍的桌子上,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嘶抽气。
    “拍到了。床上高清。”
    千瑞妍看著他那张五彩斑斕的脸。“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只要钱给够,这算工伤。”金在哲一脸真诚,“我不怕疼,抗揍。”
    千瑞妍笑了。
    她从未见过把“抗揍”当核心竞爭力的人。
    “录取了。”千瑞妍把储存卡插进电脑,“底薪三千,绩效另算,五险一金。干不干?”
    “干!”
    ……
    回忆结束。
    千瑞妍看著办公室墙上掛著的一张照片。
    那是崔仁俊
    上面插著三支飞鏢。
    一支在眉心,一支在心臟,一支在不可描述的部位。
    那是她用来练准头的靶子。
    “金在哲。”
    她自言自语,“既然没死,就该起来干活了。”
    这小子怠工很久了,除了那个鬼畜视频,竟然一张郑希彻的照片都没传回来,
    真是个赔钱货。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备註是:【最好用的驴】。
    千瑞妍按下语音通话键。
    凌晨十二点半。
    正是突击检查工作、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好时候。
    “嘟——嘟——”
    电话拨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显得格外空旷。
    千瑞妍靠在椅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夜空,很有耐心,对於不接电话的员工,她有一百种方法扣光他的绩效。
    与此同时。
    医院,十六楼vip。
    金在哲睡的直吐泡泡,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响起,
    广场舞经典曲目,
    金在哲特意给千瑞妍设的专属铃声,寓意:这位老板像广场舞大妈一样难缠且无处不在。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掐断这个催命符。
    一只手比他更快。
    郑希彻的大手越过他的肩膀,按住了手机,但他没掛,也没有接听。
    只是按住。
    带著被打断拥抱的不悦。
    “这就是你的品味?”
    郑希彻的声音沙哑低沉,
    “哥……误会,这是行为艺术……”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想抢手机,“那个,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儿关了?”
    郑希彻没鬆手。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大字:【催命鬼】。
    “催命鬼?”郑希彻念出这三个字,语气玩味,“这就是你那个老板?”
    “是是是!就是那个黑心资本家!”
    “哥你別管,我这就掛了她!拉黑!漂流瓶见!”
    正要伸手去划拒接键。
    郑希彻的手指却轻轻一滑。
    接通。
    並且,开了免提。
    “金在哲!”
    千瑞妍標誌性的咆哮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穿透力极强,“你是死在哪个omega肚皮上了吗?这么久才接电话!”
    “视频火了你知不知道?我要的热搜呢?我要的郑希彻的丑照呢?你现在是不是在装死?没死就给我爬起来干活!那个崔仁俊也去医院了,你有没有拍到他和郑希彻的修罗场?!”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
    每一个字,都是在金在哲的坟头上蹦迪。
    金在哲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底裤都没了。
    “那个……老板……”金在哲声音颤抖,试图抢救一下自己濒临破碎的人生。
    “闭嘴!”千瑞妍打断他,“我不管你在哪,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拍到的东西发给我!否则这个月的绩效全扣!连带著你下个月的假条一起撕碎!”
    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电话那头千瑞妍急促的呼吸声,和病房里加湿器“嘶嘶”的喷气声。
    郑希彻拿起手机。
    他看著怀里僵硬成石头的金在哲,
    对著听筒,缓缓开口。
    “他现在,爬不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哪位?”千瑞妍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警惕。
    郑希彻轻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金在哲的石膏腿。
    “郑希彻。”
    “还有,既然想要丑照……”
    郑希彻低头,在金在哲惊恐的注视下,对著那张因为惊嚇而惨白的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
    闪光灯在黑暗中亮瞎了金在哲的狗眼。
    “发给你了。”
    郑希彻对著电话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记得给版费。”
    掛断。
    手机扔回床头柜。
    郑希彻重新躺下,手臂收紧,把还在石化状態的金在哲捞回怀里重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