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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螻蚁的仰望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90章 螻蚁的仰望
    “……疯子。”
    符玄的手指死死扣住栏杆,那双能洞察因果的法眼,此刻倒映出的却只有一片绝望的猩红。
    神策府外,长乐天的街头。
    原本喧闹的市集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正在疏散民眾的云骑军,还是惊慌失措的商贩,亦或是原本还在网络上调侃“绝灭大君”的网民,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抬起头。
    在那原本应该是青碧色、模擬著宜人天光的人造天幕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燃烧的“伤口”。
    那是一颗星。
    一颗真正的、带著毁灭性热辐射的恆星残骸,正撕裂了罗浮模擬天幕下的大气层,带著长长的黑色尾焰,无声地压了下来。
    “那是……什么啊……”
    那个卖鸣藕糕的狐人小贩,手里的铲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正在直播的桂乃芬,手机屏幕对著天空,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屏幕上的弹幕从疯狂刷屏变成了空白;那个一直叫嚷著要练剑保护罗浮的素裳,此刻仰著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倒映著漫天的红光,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没有尖叫。
    在绝对的毁灭面前,人类的本能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失语。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人群炸锅了。但这是一种徒劳的混乱。面对一颗坠落的星辰,往哪里跑?
    没有地方可以跑。
    那是天塌了。
    巨大的引力波先於实体抵达。长乐天的瓦片开始崩裂、飞起;停泊在港口的星槎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金人巷的招牌在狂风中被扯碎。
    绝望,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
    “……骗人的吧?”
    三月七手中的相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向后退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要怎么打啊?!”
    这已经不是“战斗”的范畴了。这是天灾。是降维打击。
    “引力波……正在撕裂空间结构。”
    瓦尔特手中的手杖在剧烈颤动,那並不是他在抖,而是伊甸之星的擬似黑洞正在与头顶那颗死星的引力进行著绝望的对抗。
    “姬子!”瓦尔特大吼,“轨道炮还能用吗?!”
    “不行!”姬子死死按著手提箱,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火光,“目標质量太大!轨道炮就算全功率输出,也只是给它挠痒痒!而且……它还在坠落!衝击波会先摧毁罗浮的护盾!”
    就在这时,列车组所有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发出了一阵通讯请求声。
    穹颤抖著手,接通了那个来自列车的通讯。
    “喂!!这是怎么回事帕!!!”
    帕姆那总是元气满满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焦急。
    “列车的监测系统都要炸了!!那是恆星级別的能量反应!!就在你们头顶上!!”
    “快跑啊!!快离开那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帕!!”
    “呜呜呜……姬子乘客……丹恆乘客……三月乘客……大家……”
    列车长的哭声,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鳞渊境中迴荡。
    “……帕姆。”
    姬子握著通讯器,手指用力到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在颤抖,但依然尽力保持著温柔。
    “別怕。”
    “……我们……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宆看著头顶那颗越来越大、热浪已经开始灼烧皮肤的死星。
    这就是……绝灭大君的力量吗?
    “呵……”
    半空中,幻朧那巨大的身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
    她依然保持著那个托举星辰的姿势,姿態优雅得像是在献上一份礼物。
    “听到了吗?这美妙的哀嚎。”
    幻朧陶醉地闭上了眼。
    “恐惧、绝望、混乱……”
    “这才是这艘破船该有的样子。什么存护,什么长生……在绝对的毁灭面前,都只是易碎的瓷器。”
    她猛地睁开眼,青色的火光暴涨。
    “现在……”
    她的双手猛地下压。
    “……碎吧!!!”
    “轰——!!!”
    死星下坠的速度骤然加快!
    那股恐怖的风压,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鳞渊境的地面上。
    “咔嚓!”
    坚硬的古老石板瞬间崩裂,化作齏粉。
    丹恆闷哼一声,他为了维持开海的通道,已经耗费了太多力量。此刻被这股风压一衝,身后的苍龙虚影瞬间溃散,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丹恆!”
    穹大吼一声,想要衝过去,却被狂风吹得倒退两步。
    完了。
    挡不住。
    这根本不是靠武艺、靠计谋、或者靠几个人就能挡住的东西。
    这是一颗星星啊!
    穹握著棒球棍的手在颤抖。他看著头顶那越来越近的暗红,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真的……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穹回过头。
    他看到了宆。
    那个一直被他保护在身后、裹著围巾、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另一个自己”。
    此刻,宆正站在狂风中。
    他的围巾被吹飞了,露出了脖颈上那道狰狞的、还在闪烁著数据噪点的“虚化”伤痕。
    但他没有躲。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
    只有一种,即使面对必死的结局,也要狠狠咬下命运一块肉的……疯劲。
    宆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著穹,伸出了右手。
    那只缠满了绷带、布满了金色裂纹的右手。
    “筑墙。”
    穹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看懂了宆眼里的意思。
    那是只有“自己”才能读懂的眼神。
    ——既然躲不掉。
    ——既然它是星星。
    ——那我们就变成……
    ——存护之墙。
    “……哈。”
    穹突然笑了。
    他一把扔掉了手里的棒球棍。
    “好啊。”
    穹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宆那只满是裂痕的手。
    “那就让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