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告別师兄,终回家族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9章 告別师兄,终回家族
李良踢了踢脚边马匪的尸体,越想越窝火,啐了一口道。
“把那三个领头的脑袋割下来,装袋里。等进了县城,看看有没有悬赏,说不定还能换笔赏钱。其他的杂碎不用管,拖远点儿扔了,让妖兽啃乾净拉倒。”
林叶蹲在旁边,指尖蹭过地上的血痕,抬头道:“师兄,是不是该派个人回宗门报信?把这儿的事儿说清楚。
北匈在背后搞鬼,扶持土匪扰乱巩昌府。要是朝廷和宗门不知道,等他们下次再入侵,这些土匪准能帮著捅更大的篓子。”
李良盯著远处的荒原狼盾残骸,眉头拧成结,半晌才道:“师弟想得周全。”
他转身喊过一个跟著的外门弟子,压低声音嘱咐几句,又塞给对方一块宗门令牌。
“天一亮你就骑马回去,把这事儿原原本本报给执事堂。就说北匈可能插了手,让宗门早做准备。”
那弟子攥紧令牌,重重应了声“是”,便去收拾马匹。李良这才回头,拍了拍林叶的肩:“走,先把头目们的脑袋处理了。这事儿,咱们得给北匈添点堵。
这一夜,林叶翻来覆去的没睡好,天亮,还被李良嘲笑了一番。
又过了几日,车队行至巩昌府府城。城门口守军披甲执锐,盘查甚严。
李良远远望著,低声道:“这地方不宜久留,派个人带著那三个脑袋进去领赏钱就行。”
当即点了名外门弟子,让他带著三个匪首的首级进城。那弟子领了赏银,回来便与杂役弟子们均分了。
不过是些散碎银钱,聊胜於无,眾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途中,先前派去宗门报信的弟子也赶了回来,说宗门长老得知北匈可能插手土匪之事,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林叶听了,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暗忖宗门或许自有考量。
此后一路无事,车队缓缓驶离巩昌府,踏入庆阳府境內。
一入庆阳府,眾人便觉出不同。虽仍比不上剑派所在的西寧府繁华,但路边已能见到稀稀落落的村庄。
田埂上庄稼长势正旺,几缕炊烟从村落升起,不復巩昌府的荒芜死寂,透著股鲜活的人气。
李良指著窗外,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还是咱庆阳府好啊!
虽说比不得西寧府有门派一流巢穴镇压,妖兽要多些,但咱府城王家可是有二流巢穴『裂山兕牛』,光是余波就能镇住大片妖兽,比巩昌府强多了。
便是你们襄县,虽没有巢穴,可离著二流巢穴不远,妖兽也不敢猖狂,日子总归安稳些。”
林叶望著车窗外渐密的村落,听著李良的话,心头的紧绷也鬆了几分。
离家越近,那份熟悉的烟火气便越浓,连风里都似带著故土的暖意。
这日,车队终於到了庆阳府府城。
眾人商量著绕过府城,先去荆县歇脚——过了荆县,再行两日便是云县,再往前,便是林叶的家乡襄县。
眼看就要到家,车厢里的气氛都鬆快了不少。
李良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师弟,咱们得在这儿分开了。”
他挠了挠头,耳尖泛红,“我得先进府城一趟——家里来信说,我这次被任命为外门执事,他们给我张罗了一门亲事,是府城一个家族的嫡女。趁著路过,得去见见。”
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得採购些东西。等我回云县,要去管新镇子,千头万绪的。就不陪师弟往前走了。”
顿了顿,他收起笑容,认真拱了拱手:“等师弟在襄县安顿下来,务必到云县找我。以后有用得著师兄的地方,一句话的事儿。”
林叶还没来得及回话,李良已转身跳下马车,翻身上马,朝他挥了挥手:“师弟,多保重!”马蹄声渐远,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林叶望著李良消失的背影,回头看了看车队——原本六辆马车,如今只剩三辆。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车沿:“我们继续上路吧,爭取早日到家。”
车队缓缓前行,过荆县时,城门口的守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远不如巩昌府森严。再往前,便是云县,过了云县就是襄县了。
一入襄县地界,眼前的景色和自己小时的记忆渐渐重合……
可细细看去,又处处透著萧条:田埂上有大片撂荒的土地,河边的村落稀稀拉拉,炊烟比记忆里少了许多,连路边的树叶都灰扑扑的,没了往年的精神。
“和小时不大一样了。”林叶轻声说。
田汉嘆了口气:“五年前北匈攻破襄县巢穴,妖兽没了束缚。常下山吃人,夜里妖兽嚎叫声能传到十里地。
人性恋家,可小庄子撑不住啊。有的全家搬去了邻县,有的投了亲戚,留下的,也就是熬日子了。”
“既然到家了,田汉你们也都回家看看吧,別再跟著我了。等家里安顿好,摸清楚这几年襄县的变化,再到林家坞找我,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林叶转头对田汉等三位外门弟子说道。
田汉挠了挠头,有些犹豫:“要不还是先护送你回去吧,我们再去自家看看?”
“不用了。”林叶笑了笑,“这儿不比巩昌府,没那么多危险。再说我好歹是剑派执事,身边又有道兵,不会有事。
你们三人离家这么久,肯定早就想家了,早点回去团聚吧。”
田汉三人互相看了看,终於点头应下,拱手辞別,各自驾著马朝不同方向去了。
林叶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带著剩下的三辆马车,朝记忆中的林家坞方向驶去。
又行了十几里,熟悉的丘陵与田埂渐渐增多,路边的田地也密了起来。
田垄间,几个正在耕种的农民看见三辆马车缓缓靠近,不由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
这几辆车虽不华丽,却透著一股外乡的气派,不像本地常见的农家车马。
林叶坐在车沿,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泛起一阵温热与酸涩。
离家越近,记忆里的轮廓就越清晰,可眼前的景象,又提醒著他这五年家乡的变迁。他轻轻吁了口气,催著马车继续向前。
车队刚转过一道山樑,前方的土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
五匹快马踏尘而来,当前一人四十来岁,头戴粗布方巾,身著短打劲装,鬢角已染霜白。他身后跟著四个十多岁的年轻人,个个身形矫健,腰间別著柴刀或短棍。
年长男人勒住马,停在车队前,盯著林叶:“请问是什么人?来林家坞有何贵干?”
林叶闻声跳下马车,望著对方鬢角的白髮,心头一热,眼眶微湿:“二叔!我是林叶啊,您不认得我了?”
“是大少爷!”林强猛地睁大眼,上下打量著林叶,声音发颤。
“大少爷,真的是你!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你盼回来了!两个月前收到你要回来的信,全族上下都等著呢!尤其是嫂子,天天到坞堡门口张望,有时天黑了还不肯回屋……”
林强说著,一把拽住林叶的手臂:“快!咱们赶紧回去!林虎——”
他扭头冲身后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吼道,“你骑马回去报信!说大少爷到了,让所有人都出来迎接!”
“是!”那虎头虎脑的青年正是林虎,闻言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另外三个年轻人也立刻跟上,显然是去通知族中老小。
林叶望著林虎等人的背影,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原来是他们几个小子。
五年未见,都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只是眉眼间的稚气还未褪尽。
车队重新启程,隨著地势渐高,远处那座熟悉的坞堡轮廓终於清晰起来。
青石围墙虽有些斑驳,却依然巍然矗立,大门敞开著,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正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
人群正中央,三个身影格外醒目。
中间是约莫三十几岁的女子,她穿著蓝布裙,目光死死锁在林叶身上,嘴唇微颤,似要哭又似要笑;
她身侧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眉眼与林叶有几分相似,正踮著脚拼命挥手;
旁边则是个更小的女孩,约莫七八岁,扎著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人后,却也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
那是他的母亲、弟弟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