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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王宅宴饮话家常,盛世之下隱忧患

      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王宅宴饮话家常,盛世之下隱忧患
    翌日午时,青玉准时叩响了隔壁王宅的院门。
    开门的是一名衣著整洁、面容伶俐的小廝,显然是早已得了吩咐,见到青玉,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引他入內。
    王宅的院落比青玉租住的那间要宽敞许多,是典型的两进四合院格局。
    青砖铺地,廊柱朱漆,虽不似豪门巨富般雕樑画栋,但处处收拾得乾净利落,窗明几净。
    院中摆放著几盆应季的兰草与菊花,更添几分雅致。
    往来僕从虽不多,但举止有度,衣著体面,可见王家生计颇丰,绝非王掌柜自谦的“餬口小买卖”。
    王掌柜闻声早已迎出正堂,今日他换了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绸面长衫,更显精神。
    他身旁站著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穿著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深色比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插著一支简单的银簪,面容敦厚,眉眼温和,带著善意的笑容。这便是王夫人了。
    “青先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王掌柜热情地拉著青玉的手腕,又对夫人介绍道。
    “娘子,这位便是昨日与你提起的青玉先生,学问见识,非同一般!”
    “妾身王氏,见过青先生。”王夫人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柔和。
    “王夫人有礼了,叨扰了。”青玉拱手还礼。
    进入正堂,只见一张红木八仙桌上已摆满了杯盘碗盏。
    菜餚甚是丰盛,鸡鸭鱼肉俱全,色香味形俱佳,显然是用心准备了的。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虎头虎脑的男孩正规矩地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青玉。
    “这是犬子,小名虎子。”王掌柜招呼青玉入座,又对男孩道,“虎子,还不见过青先生?”
    “虎子见过青先生!”男孩声音洪亮,有模有样地行礼。
    “小公子不必多礼。”青玉微笑頷首,只是虎子者名字,让他不禁想到河口村那一家子。
    眾人落座。王掌柜亲自执壶,为青玉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香气比昨日那坛更为醇厚。
    “青先生,这是家中珍藏了十年的『誉京春』老酒,今日特地开坛,与先生共品!”
    青玉举杯致谢。酒入口中,果然感觉酒体更加绵柔醇厚,香气层次丰富,回味悠长,確是陈年佳酿。
    王夫人布菜甚是周到,不时介绍著桌上菜餚:“先生尝尝这『白花菜烧鱼头』,用的是今早刚从城外河里捞上来的大花鰱,配著自家醃的白花菜,最是开胃下饭。
    这道『誉京扒肉』,选的是五花三层,文火慢燉了两个时辰,酥烂入味……”
    除了先前尝过的盐水鸭,桌上还有清蒸江鰻、油燜春笋、蟹粉豆腐等时令美味。
    觥筹交错间,气氛融洽。
    閒聊中,青玉得知,王掌柜与夫人乃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成婚二十余载,感情甚篤。
    王掌柜在外经营酒肆,王夫人则操持家务,教养孩儿。
    他们还有一长子,年方二十二,如今正在南方打理另一处生意,未能归家。
    谈及家人,王掌柜脸上满是幸福与自豪,言谈间对夫人敬重有加,並笑言自己从未动过纳妾的念头,守著糟糠之妻,儿女双全,已是人生至福。
    王夫人闻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满是温柔。
    青玉静静听著,品味著这种相濡以沫、安於现状的烟火幸福。
    话题不知不觉间,又转到了即將到来的“长生宴”上。
    王掌柜抿了一口酒,摇头嘆道:“不瞒先生说,当今圣上,早年也算勤政爱民,减赋税,修水利,誉国能有今日繁华,陛下功不可没。
    可这人啊,一上了年纪,就……唉,近些年愈发痴迷那长生之术,广招方士,在宫中大炼丹药,朝政都荒废了不少。民间已是怨声载道嘍。”
    王夫人也轻声道:“是啊,听说宫里炼丹,耗费巨大,那些所谓的『仙师』一个个贪得无厌,库银如流水般花出去,苦的还是百姓。”
    “修仙长生?”一旁的虎子忍不住插嘴,小脸上满是不信。
    “爹,娘,先生说书里讲的都是骗人的吗?到底有没有人真能活几百岁,还会飞啊?”
    王掌柜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傻小子,那都是话本传奇,当不得真。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呼风唤雨,长生不老,都是痴人说梦罢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肯定,显然对此深信不疑。
    殊不知,坐在他对面,浅酌慢饮的青衫“书生”,便是他口中“痴人说梦”的化形大妖,移山倒海、呼风唤雨更是轻而易举。
    青玉闻言,並未反驳,只是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附和道:
    “王兄所言极是。长生虚无縹緲,脚踏实地过日子才是正经。”
    王掌柜见青玉赞同,谈兴更浓:“就是嘛!你看咱们誉京,表面看著花团锦簇,那是天子脚下,再怎么著也得撑住场面。
    可先生您是见过世面的人,一路行来,当知民间疾苦。
    尤其是南边,与那竺殷洲交界的地界,听说闹旱灾已有三月有余,河水乾涸,田地龟裂,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那才叫一个惨哟!
    朝廷的賑济……哼,层层盘剥,到了下面,还能剩几粒米?”
    青玉放下酒杯,目光微凝。他一路行来,確实见过不少民生多艰的景象。
    河口村的凋敝,沿海渔村的挣扎,深山小镇的孤苦……而这王掌柜口中的南方旱灾,恐怕更是触目惊心。
    盛世之下,隱忧已现。
    帝王一心求长生,权贵醉生梦死,而真正的黎民百姓,却在苦难中挣扎。
    “天灾无情,更怕人祸。”青玉轻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王掌柜闻言,微微一怔,仔细品味著这句话,猛地一拍桌子:
    “妙!先生此言,真是一针见血!精闢!精闢啊!当浮一大白!”说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在略显沉重却又推心置腹的气氛中持续了许久。
    青玉虽饮食不多,但每样菜餚都细细品尝,对王夫人的手艺讚不绝口。
    期间,他也依约將昨日提及的酿酒改良之法,以及一些关於食材搭配、火候掌控的心得,细细说与王掌柜听,並让一旁候著的帐房先生记录下来。
    王掌柜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称谢,直呼受益匪浅。
    直至申时,宴席方散。
    王掌柜夫妇亲自將青玉送至院门口,再三约定日后常来走动。
    回到自家小院,掩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院中槐树静立,夕阳的余暉为小院镀上一层暖金色。
    夜色渐浓,誉京城华灯初上,勾勒出另一番迷离景象。
    而青玉的小院,依旧静謐如初,仿佛独立於这片繁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