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誉京百戏演长生,冷眼旁观世態凉
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誉京百戏演长生,冷眼旁观世態凉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三月过去。深秋的寒意渐浓,北风萧瑟,吹落满城枯叶,为誉京镀上一层灰黄。
街上的行人裹紧了衣衫,步履匆匆。
而那些蜷缩在街角巷尾的乞丐与流浪者,在冷风中更显单薄瑟瑟,乞討声也带著几分淒楚。
距离除夕夜的“长生宴”,仅剩两月。誉京城內的气氛,非但没有因天气转冷而沉寂,反而愈发“热闹”起来。
长街之上,几乎每日都能见到新的“奇人异事”。
城东菜市口,一位身著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设下法坛,宣称要为民除害,救治被“妖邪附体”而患上“不治之症”的可怜人。
只见他焚符念咒,步罡踏斗,拂尘挥舞间,竟有点点“金光”洒落,引得围观眾人惊呼连连。
那被选中的“病患”一番“痛苦挣扎”后,竟真的“痊癒”起身,对著老道纳头便拜,高呼“活神仙”。
殊不知,那“病患”与老道眼神交流间的细微默契,以及“金光”中隱隱的火磷气味,逃不过青玉的神识。
西城桥头,一位披著破烂袈裟、头顶戒疤、却满面红光的“游方神僧”,正为一位哭哭啼啼的妇人“指点迷津”。
妇人声称幼子三年前被人拐走,杳无音信。
神僧闭目掐算片刻,猛地睁眼,指向西南方向,言之凿凿说其子就在三百里外某处,並赠予一道“开了光”的符纸,言道焚化后诚心祈祷,自有感应。
妇人千恩万谢,奉上重金。青玉神识扫过,那符纸不过是寻常黄纸,上面用掺了香料的硃砂胡乱画了几笔,毫无灵光。
而那妇人与神僧之间,一丝极其微弱、同源的血脉气息,却昭示著这或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双簧。
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位作乞丐打扮、却目光如电的“邋遢仙人”,当街拦住一位对“仙师”嗤之以鼻的壮汉。
那“仙人”也不多言,只盯著壮汉看了几眼,便將其近日家中老母病重、与邻居因琐事爭吵、甚至昨夜赌钱输了三两银子的私密事一一说出,分毫不差!
壮汉嚇得面如土色,当场跪地叩头,大呼“仙人恕罪”。
周围人群顿时炸开锅,对这“邋遢仙人”奉若神明。
青玉却清楚,这不过是江湖骗术的升级版罢了。
道祖转世、佛祖临凡、剑仙下界……各种名头层出不穷。
他们的“法术”也愈发“精湛”,障眼法、口技、药物、机关、託儿配合得天衣无缝。
衣著打扮更是极尽夸张之能事,力求在视觉上先声夺人。
青玉冷眼旁观,只觉得前世在荧幕上见过的那些特效大片、专业演员,与眼前这些为了“前程”而倾情演出的“能人异士”相比,在“敬业”程度与“服化道”的讲究上,恐怕都要逊色几分。
这一切,自然都是为了在长生宴前积攒“声望”,吸引皇室注意,以期在除夕夜一鸣惊人,搏那“国师”之位与泼天的富贵。
然而,在这满城“仙佛”各显神通的喧囂之下,那些真正在寒风中挨饿受冻的乞丐,那些因灾荒逃难至京城、在城墙根下搭窝棚棲身的流民,那些无钱治病、只能硬扛的穷苦百姓……他们的苦难是真实而具体的。
可那些口口声声慈悲为怀、普度眾生的“活神仙”、“真菩萨”们,有谁曾真正停下脚步,施捨一碗热粥,赠予一件寒衣,或者用那“惊天动地”的“法术”,为他们祛除病痛,带来一丝温暖?
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们的“神通”,只用於製造神跡,只用於蛊惑人心,只用於敛取钱財,只为铺垫那条通往皇宫的青云路。
至於脚下螻蚁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青玉坐在临街茶楼的二楼雅间,凭窗而望,將楼下不远处一场“仙师祈雨”的闹剧尽收眼底。
那“仙师”舞剑焚符,弄得烟雾繚绕,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噗”地喷出一口“真火”,引得一片惊呼。
然而,天空依旧阴沉乾燥,没有半分雨意。
倒是有几个託儿趁机宣扬仙师法力高深,只是时机未到。
“呵。”青玉轻轻摇头,饮尽杯中已凉的茶水。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茶楼,步入清冷的街道。
寒风捲起落叶,打著旋儿从几个蜷缩在墙角的乞丐身边掠过。
一个妇人抱著奄奄一息的孩子,低声啜泣。
不远处,一位刚表演完“点石成金”的“大师”,正被几个富商模样的人簇拥著,走向最豪华的酒楼,谈笑风生。
青玉步履从容,穿过这光怪陆离的街市,向著城西那处僻静的小院走去。
妇人恍惚间突然听到面前一声金石碰撞声响起。
拾起铜板,抬头却不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