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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跟我走

      僱主们別追了,孩子真不是我的!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跟我走
    苏晚的余光瞥向一旁的林暖。
    那丫头似乎也被顾烬给震住了,脸上的骄矜换成了惊愕,正瞪著眼睛看著顾烬,又偷瞄自己。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林暖的反应让她明白,顾烬这番话的衝击力是双向的。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空气灌入肺腑,稍微压下心中的情绪。
    她抬手,轻轻地摸向自己的左手。
    这是一个微小的,下意识的动作。
    然后,她抬起了眼,那双漂亮的眸子依旧清冷。
    她不再看顾烬,而是將目光缓缓移向林暖。
    “林小姐,是吧?”
    苏晚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有些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她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独属於苏晚的高傲和疏离。
    “我是苏晚。”
    她微微頷首,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自我介绍。
    林暖被苏晚弄得一怔,本能地挺了挺胸,回道:
    “是我,苏小姐,有什么指教。”
    她语气里的挑衅淡了些,多了几分谨慎。
    苏晚的气场和眼神,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难缠。
    苏晚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冷漠的弧度。
    “指教谈不上。”
    她淡淡地说,目光在林暖精致动人的脸上扫过。
    “只是提醒林小姐一句。”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顾烬,现在,是我的周末员工。”
    “我们签了合同的,周末时间,他归我。”
    “林小姐在学校里怎么用他,我管不著,也懒得管。”
    “但是。”
    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同冰锥,直刺林暖。
    “现在,是周末。”
    “他得跟我走。”
    “至於林小姐付的钱……”
    苏晚的视线掠过顾烬,又回到林暖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如果觉得亏了,或者对他的服务有任何不满……”
    “你可以找我退,或者……”
    她声音更冷了几分。
    “你可以试试,用你的方式,把他要回去。”
    说完,她不再看林暖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也不再去管那些目瞪口呆的看客。
    她终於,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人。
    顾烬。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仿佛周遭的一切爭执,对峙,宣言都与他无关。
    那只拆了纱布的手,伤口在光线下一览无余。
    苏晚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她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不能让他继续这副样子。
    更不能……让他就这么从她眼前消失,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她必须带他走。
    立刻,马上。
    苏晚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嗒”声。
    她伸出手,不是去拉他的胳膊,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动作突兀,力道不小。
    顾烬身体一僵,终於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苏晚在他那双疲惫淡漠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执拗的倒影。
    “顾烬。”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带著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跟我走。”
    顾烬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顺从,只是任由她抓著。
    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让苏晚心头火起,却也让她心中的恐慌稍微消散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当场甩开她的手,也没有用更激烈的言语或行动拒绝。
    这就够了。
    先离开这里。
    苏晚不再迟疑,没有再看旁边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林暖。
    她拽著顾烬的手,转身朝著咖啡馆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带著点急促。
    顾烬被她拽著,脚步有些踉蹌,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咖啡馆的眾人目睹著这戏剧性的一幕。
    林暖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在咖啡馆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气?
    “混蛋……两个都是混蛋!”
    她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
    她抓起放在桌上的包,都没管自己刚买来的商品,就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一场三方对峙,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戛然而止。
    只留下两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和一群心满意足的看客。
    ……
    咖啡馆外的街道,阳光依旧明媚,车流人流如织。
    苏晚拽著顾烬,一直走到那辆停在路边的车旁,才停下脚步。
    她鬆开抓著他手的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过头,声音依旧冰冷。
    “上车。”
    顾烬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顺从地坐进了副驾驶。
    苏晚“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力道大得车身都震了震。
    她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发动引擎,一系列动作乾脆利落,带著股发泄的意味。
    车子驶入车流,车內也陷入了寂静。
    没有音乐,没有对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的喧囂。
    苏晚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指节都有些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路况。
    她胸口堵著一股气,混杂著后怕,愤怒,难堪。
    顾烬在咖啡馆里那副样子,那些话,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每一次回放都让她的手指收紧。
    她不知道自己要把车开去哪里。
    回家?还是隨便兜兜风?
    她只是需要移动,需要离开那个地方,需要在这种机械的动作中,平復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並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顾烬,从上车后,就维持著一个姿势。
    他靠在椅背上,头偏向车窗,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上的伤口传来一丝痛感,但这痛感似乎离他很远。
    疲惫,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疲惫几乎要將他淹没。
    刚才在咖啡馆里那股破釜沉舟,不管不顾的劲过去之后,剩下的就是一片空虚和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自己可能搞砸了。
    同时得罪两位金主,断送重要的经济来源。
    但他奇异地是,他並不感到有多么后悔或恐惧,只有一种解脱感,以及倦怠。
    两人就这样,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任由车子在城市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