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25章 弟弟

      僱主们別追了,孩子真不是我的!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弟弟
    那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嗓子彻底嘶哑,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抽噎和颤抖。
    夏小悠缩在冰冷的墙边,怀里紧紧抱著那只差点被她丟弃的小狗玩偶。
    臥室里,光线依旧昏暗。
    夏小悠维持著那个蜷缩的姿势,脸颊上泪痕交错,嘴唇乾裂。
    就在她意识模糊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起来。
    夏小悠浑身一颤,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被强行拽出。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眼,红肿的眼睛看向那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上。
    【妈妈】
    她没有立刻去接,只是呆呆地看著,看著那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会说什么呢?
    大概还是那些吧。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然后,她撑起发软的身体,慢慢挪了过去,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她没有开摄像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母的声音,那边有些吵闹,似乎是在机场或路上。
    “怎么这么久才接?在做什么?”
    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没什么。”
    夏小悠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也听出来了她的异常。
    “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嗯,有点。”
    夏小悠含糊地应道,不想解释太多。
    “吃药了吗?家里药都有吧?多喝热水,別严重了。”
    夏母很快就给出標准解决方案,紧接著,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跟你说一下,行程有点变化,你弟弟的假期提前了一天,我们改了机票,明天中午就能到国內了,大概下午就能到家。”
    “哦……好。”
    夏小悠木訥地应著,心里没什么波澜。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別呢?
    “对了。”
    夏母的声音忽然充满笑意。
    “这次你弟弟参加的那个竞赛,拿了银奖!虽然不是金奖,但也很不错了,评委都说他很有天赋!你爸爸高兴得不得了,在飞机上还在看奖状呢!”
    夏母的声音滔滔不绝,满是骄傲和兴奋。
    “我们这次回来,正好带他去拜访一下国內这方面的专家,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你张伯伯说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教授,已经约好了时间……”
    “还有啊,你弟弟说想吃城里那家点心,也不知道还卖不卖……”
    一句接著一句,几乎全是关於弟弟。
    夏小悠拿著手机,安静地听著。
    她听著母亲语气里的喜悦,那是她几乎从未在自己身上感受过的。
    一股更深的凉意,从夏小悠心里蔓延开来,冻结了最后一点她对家庭温暖还抱有的微弱期待。
    电话那头,夏母终於说完了关於弟弟的事,似乎才想起来电话这边还有一个女儿。
    “小悠?你在听吗?”
    “……在。”
    夏小悠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比刚才接电话时还要平静
    “嗯,那就这样,我们估计下午两三就到家了,你记得把房间收拾出来,你弟弟还是住他以前那间。”
    “好。”
    “那就先掛了。”
    “嗯,妈妈再见。”
    “再见。”
    电话掛断。
    忙音传来。
    夏小悠缓缓放下手机,手臂垂落。
    她没有再哭,眼泪好像真的流干了。
    她抱著那只小狗玩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还沉。
    明天中午,他们就要回来了。
    她需要把自己收拾好。
    收拾好情绪,收拾好表情,收拾好这栋大別墅,扮演好一个懂事的,不添麻烦的女儿。
    就像顾烬要求她做一个界限分明的僱主一样。
    她好像……
    渐渐有点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那只憨態可掬的小狗玩偶,看了很久。
    那双用纽扣做的眼睛,似乎也在回望著她,仿佛带著顾烬温和的眼神。
    不能丟。
    也……
    不想再这样抱著了。
    她需要一个地方安置它。
    一个不会每天看见,却又不会真正失去的地方。
    她转过身,目光在臥室里扫过。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床底。
    那里面有一个粉色的箱子,是她用来存放一些重要,但不常用物品的地方。
    里面有她上学时的奖状和同学送来的髮夹,还有她捨不得丟,却又不知道如何处置的童年旧物。
    那个箱子,就像一个记忆坟墓,埋葬著各种被她赋予意义的重要东西。
    她走到床边趴下,伸手在里面摸来摸去。
    终於,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她轻轻一拉。
    一个印著hellokitty的粉色箱子被她拉了出来,上面积著一层薄薄的灰。
    她深吸一口气,隨后,一把打开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那些熟悉的物件,那个髮夹已经有些褪色,奖状也蒙著薄灰,还有一个焉耷耷的泰迪熊孤零零地靠在角落。
    她看著这个属於她的重要物品,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平静。
    是啊,这里才是最合適的地方。
    把这只小狗玩偶放进去,就意味著,它和那些奖状,那个旧泰迪熊一样,成为她生命中一件被收藏起来的重要物品。
    它代表一段记忆,一份感受,甚至是一份……教训。
    它很重要,因为它真切地刺痛过她,让她看清了某些东西。
    但它不再属於当下,不再属於可以隨意抱在怀里汲取温暖的范围。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狗玩偶捧起,將它缓缓放进箱子里,安放在那个破旧泰迪熊的旁边。
    她调整了一下它的姿势,让它看起来端正一些,不那么像被遗弃。
    然后,她退后半步,静静地看著箱子里的景象。
    小狗玩偶安静地待在那里,成为这重要物品陈列馆中的新成员。
    它被归了档,入了库,贴上了属於夏小悠过去式纪念品的標籤。
    关上箱子。
    “咔。”
    一声轻响,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后,她小心翼翼的將箱子重新放好。
    她直起身来,走进浴室,看向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髮凌乱,整个人都透著憔悴和麻木。
    但眼神却平静了下来。
    不再是迷茫,委屈,愤怒或崩溃,而是一种带著冰冷的平静。
    她盯著自己看了一会,隨后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然后,拿起护肤品,开始掩盖脸上的痕跡,梳理乱发,换上乾净的衣服。
    动作机械,有条不紊。
    镜中的女孩渐渐恢復了往日里整洁漂亮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片调皮的光,却再也没有亮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具雏形的,用於自我保护的疏离和冷静。
    她看了看时间,隨后走回床边,这次,她没有再蜷缩在地上,而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再有顾烬的脸,不再有家人,不再有小狗玩偶憨態可掬的样子。
    只有一片空白,和身体传来的疲惫。
    那颗因为一点点温暖就雀跃不已,因为一句话就崩溃大哭的心,似乎在今天学会了第一课。
    臥室里,只剩下夏小悠轻微的呼吸声。
    而那个印著hellokitty的粉色箱子,在床底静静的陪伴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