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比试
我在大乾坐忘长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 比试
“我钱得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现在答应,还能当个掌柜娘子,吃香喝辣。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出三天,我保证你这济世堂就得关门大吉,到时候你哭著求我,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啪。”
是赵子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目光,落在了钱得发的身上。
钱得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看什么看?小白脸,这里没你的事!”
赵子安没有理会他的辱骂。
“钱掌柜是吧?”
钱得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开药铺,是门生意。”赵子安缓缓开口,“但它又不仅仅是生意。”
“药,是入口的东西,是救命的根子。一钱一厘,都关乎著病家的生死康復。我们做医者的,或是卖药的,手上托著的,是人命,是信任。”
钱得发皱起了眉头。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你少在这里跟我拽文!我听不懂!”
“我就问你,我卖得便宜,让老百姓得了实惠,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
赵子安竟然点了点头。
这一下,不仅钱得发愣了,连苏媚和孙帐房都愣住了。
赵供奉这是什么意思?
“嘿,算你小子识相!所以说,你们就別挣扎了,早点关门……”
“让老百姓得实惠,当然没错。”
赵子安打断了他的话。
“但前提是,你给的实惠,真的是实惠吗?”
“免费义诊,低於成本价拋售药材。”
赵子安一字一顿。
“钱掌柜家大业大,想必是开善堂的,自己贴钱进去,只为造福乡里,这份胸襟,赵某佩服。”
钱得发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哪里是开善堂的?
他用的药材,都是从外地运来的陈年次品。
有些甚至是发了霉的,经过一番熏制加工。
外表看起来和好药材无异,药效却天差地別,甚至可能有害。
成本,低到令人髮指!
“那是自然!我钱某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好一个义字。”
赵子安嘴角牵起弧度。
“既然钱掌柜如此仁义,那赵某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药入口,方知其效。钱掌柜的回春堂声势浩大,想必是对自己的药材和医术有十足的信心。不如这样,咱们两家,都从各自的铺子里,隨机请三位刚刚抓了药的病家,到这镇中心的广场上,由我们两家的医师,当著全镇父老乡亲的面,亲自熬药,亲自服下,看看这药效,到底如何?”
“钱掌柜,你敢吗?”
钱得发混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顛倒黑白的本事。
“哈!哈哈哈哈!”
“好你个小白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眾比试?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到时候,你暗中找人换了我的药材,或者在熬药的锅里下点什么手脚,再买通几个泼皮装病,往地上一躺,说是我回春堂的药吃死了人。这盆脏水一泼,我钱得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这一番反咬,又快又狠。
是啊,这种事情,不是没可能。
毕竟,人心隔肚皮。
赵子安慢悠悠地开口。
“钱掌柜,你的顾虑,很有道理。”
钱得发一愣。
“既然钱掌柜担心我会动手脚,那咱们就把规矩定得再死一些,如何?”
“病人。我们不从外面找,就从今天上午,在你回春堂抓了药,还没来得及走的客人里,隨机请三位。由钱掌柜你亲自来挑,总行了吧?”
钱得发眼皮一跳。
“药材。也从你回春堂的药柜里,当著所有人的面,隨机抽取。抽哪一味,怎么配伍,都听你的。抽出来的药材,一分为二,一份你的人看著,一份我的人看著,谁也別想碰。”
赵子安向前走了一步。
“熬药。锅、碗、水、柴火,咱们都不用两家店里的。就从围观的街坊邻居家里隨便借。谁家的都行。熬药的过程,你我两家的人互相盯著,所有乡亲们都看著。这样,总没办法做手脚了吧?”
他每说一条,钱得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赵子安停在钱得发麵前。
“除非……钱掌柜你的药,在放进药柜之前,就已经烂了心,黑了根。”
钱得发浑身一颤。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赵子安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敢,还是不敢?!”
整个济世堂內,落针可闻。
这下,再迟钝的人也看明白了。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如果不是药材真的有问题。
面对这样公平到不能再公平的规则,有什么理由拒绝?
赵供奉这根本不是在设套,这是在用阳谋逼宫啊!
“是啊,钱掌柜,赵供奉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要是再推三阻四,可就说不过去了。”
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开了口。
“对啊!我们吃的可是药,是救命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
另一个声音附和。
“钱掌柜,你倒是给个话啊!”
钱得发被眾人围在中央,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他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答应?那是自寻死路!
他的那些药,他自己最清楚,別说治病,不吃出毛病都算祖上积德!
不答应?今天他恐怕走不出这个门!
就算走出去了,回春堂卖假药心虚的名声,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柳溪镇!
“你……你欺人太甚!”
钱得发双目赤红。
苏媚淡淡道。
“不敢比,又不肯认。钱掌柜,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啊。”
“谁说我不敢!”
钱得发嘶吼出来的。
尊严和生意,他总得保住一个。
相比於立刻身败名裂,三天后的公开对质,至少还给了他喘息和操作的空间!
只要有时间,他就有办法翻盘!
“好!好!好!给我等著!”
“不就是比试吗?比就比!”
“三天后!镇中心!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到时候,谁是真材实料,谁是装神弄鬼,自有公断!走著瞧!”
撂下这几句场面狠话,钱得发转身。
“我们走!”
他挤开人群,带著他那几个伙计,逃出了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