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自相残杀
我在大乾坐忘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自相残杀
“男的杀了,女的……呃,这里没女的,那就把那个小白脸也给老子抓起来。”
“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口中的小白脸,是赵子安。
“杀啊!”
山匪们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
远处的山脊上,王坤的探子们记录著这一切。
“成了!这帮蠢货死定了!”
“快记下来,回去好向坤爷领赏!”
然而,就在第一个山匪的刀锋即將触碰到马车的瞬间。
车厢內,赵子安睁开了眼睛。
右手掐了一个法诀,对著虚空一点。
“起。”
嗡——
一声嗡鸣,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
风云变色。
原本从一线天投下的阳光瞬间黯淡。
幻阵,发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山匪,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华丽的马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乱葬岗。
他最好的兄弟,正站在他面前,七窍流血,然后朝他扑来。
“鬼啊!”
他想也不想,手中的钢刀便劈向了自己兄弟的头颅。
噗嗤!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身旁,另一名山匪低头,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刀。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为什么”,却颓然倒地。
这样的场景,在峡谷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一名山匪突然丟下武器,撕扯自己的衣服。
嘴里大喊著“好多蛇!別过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另一名山匪则对著岩壁疯狂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爹!娘!孩儿不孝!別打我了!別打我了!”
……
整个山匪队伍瞬间崩溃。
他们互相残杀,每个人都陷入了幻觉地狱,各自为战。
大当家马奎的遭遇,最为精彩。
在他眼中,赵子安走下马车。
对方的身形在视野中不断拔高,化作一尊神魔。
那神魔周身雷霆环绕,俯视著他这只螻蚁。
“区区凡人,也敢窥伺本尊?”
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奎吼道。
同时,他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半,站立都变得困难。
这是化力丸的药力,顺著风侵入了每个山匪的体內。
“我是……取你性命之人。”
神魔抬起一只手,对著他缓缓压下。
“不——!”
马奎发出咆哮,举起大刀向上劈去。
然而,他劈中的,只是空气。
他整个人却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
山脊上,王坤的五名探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那……那是什么?”
一个探子声音颤抖,指著下方。
在他们眼中,峡谷下方被一片浓雾笼罩。
雾气中,人影绰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
但他们就是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妖……妖术!是妖术!”
为首的汉子脸色煞白。
“头儿,我们……我们怎么办?”
“跑!快跑!回去稟报坤爷!这趟生意邪门了!”
为首的汉子当机立断,翻身上马。
然而,他刚想策马,一道声音却在他的耳边响起。
“几位,好戏才刚开场,这么急著走干什么?”
汉子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那个本该在马车里的青袍书生,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你……”
他指著赵子安说不出话来。
赵子安微笑著,手中摺扇“唰”地一声打开。
“王坤派你们来的?”
“他想看戏,我便演给他看。”
“现在,戏演完了,也该轮到观眾付出票钱了。”
那为首的汉子下意识想拔出腰间的刀。
可手刚碰到刀柄,赵子安的摺扇一拂。
一股力量沿著他的手臂蔓延。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乾了。
他身后的四个探子,刚准备转身逃跑。
赵子安眼神一扫,指尖轻点。
四道看不见的流光,分別击中了他们的背心。
他们只是哼了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他们的眼睛还睁著,却无法动弹分毫。
为首的汉子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快逃!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赵子安收了摺扇,走到那汉子面前。
“別想著跑。”
赵子安轻声说。
“你得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王坤。”
汉子牙齿打颤。
“听好了。”
“告诉王坤,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就凭他那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汉子被赵子安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三天之內。”
赵子安的声音不大。
“让王坤亲自来柳溪镇济世堂。”
“跪下,向我赵子安请罪。”
“若是敢有半点迟疑,或者心存侥倖……”
赵子安顿了顿,目光掠过地上那四个探子。
“……他王家,就等著鸡犬不寧,血流成河吧。”
汉子拼命点头。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赵子安见他嚇得差不多了,便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滚吧。”
“別让我再看到你。”
汉子得到赦令,哪里还敢停留?
他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也顾不得身后的同伴。
他双腿一夹,便朝著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看著汉子远去的背影,赵子安轻哼一声。
他走到那四名被定住的探子身边,屈指轻弹。
四道灵力入体,解开了他们的禁錮。
他们猛地坐了起来,脸上还带著惊恐。
“滚。”
赵子安说。
那四名探子互相搀扶著,离开了。
山脊上恢復了平静,赵子安回头,望向峡谷深处。
峡谷下方,浓雾依旧瀰漫。
那些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已经平息。
赵子安招了招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衣袖里钻了出来。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
“好了,小白。”
赵子安声音温和。
“可以收回幻阵了。”
小狐狸轻声应了一声,隨即一道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浓雾散去,峡谷深处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马奎的尸体倒在山壁下。
他手中的大刀掉落在数丈之外。
整个山匪队伍,已经彻底崩溃。
他们没有死於刀剑,却死於幻境和毒药的双重折磨。
赵子安缓步走下山脊。
他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没有一点儿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