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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4)

      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 作者:佚名
    说好的復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4)
    不幸中的万幸,她只是丟了份兼职,还有一份正经工作。
    早早地起来赶地铁,早高峰的地铁像沙丁鱼罐头,傅芃芃被挤在门边,几乎悬空。
    手机在掌心震动,银行简讯弹出来:“您尾號3472的帐户转入人民幣4,850.00元,余额6,217.38元。”
    酒吧的工钱结清了,一分没少。
    傅芃芃不由得摇头苦笑。
    王哥平时油滑算计,紧要关头倒没剋扣她这点血汗钱。
    不过这行业毕竟在灰色地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辞退了也好。
    反正这个月的医药费和房租有著落了。
    交完这两座大山,还能剩几百,够买点掛麵鸡蛋,撑到下次发薪日。
    心里计算著这点工资怎么花,车窗映出她麻木的脸。
    隨后地铁呼啸著钻进隧道,黑暗吞没一切。
    **
    八点钟,傅芃芃准时推开启明科技的玻璃门。
    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翻箱倒柜,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芃芃姐!打卡机的备用电池在哪儿啊?刘总八点要开会,系统可不能瘫!”
    “左边档案柜最下层,蓝工具箱里。”傅芃芃脚步没停。
    “档案柜?那不是放合同的吗?”
    “三年前搬过办公室,有些东西的位置没改系统標籤。”
    傅芃芃走到自己的工位,市场部靠窗的角落。
    算不上好,但胜在能看到父亲当年亲手在前院栽种的那棵香樟树。
    她放下包,没有立刻开电脑,而是先走到茶水间,从最上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套积灰的紫砂茶具。
    “刘总不是只喝手冲咖啡吗?”进来倒水的財务部老陈问道。
    “今天有贵客要来。”傅芃芃轻声说,用软布仔细擦拭杯沿,“八年前公司还是『傅氏科技』时,这套茶具专门招待省里的领导。”
    老陈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压低声音:“芃芃,你还记得当年的事?”
    傅芃芃动作微顿,没回答。
    “听我一句劝,”老陈嘆气,“有些水太深。你爸当年就是太执著,才……”
    他没说完,摇摇头走了。
    傅芃芃擦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当然知道。
    父亲傅茂德入狱的罪名是“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涉案金额三千七百万。
    判决书下来那天,母亲在法庭上突发脑溢血,至今半边身子不能动,每月康復费用像个无底洞。
    所有人都说傅茂德活该,说他是赌徒,把好好的公司搞垮还试图卷钱跑路。
    虽然最后路没跑成。
    傅芃芃不信。
    父亲或许有些书生意气,不擅长在商场尔虞我诈,但他绝不会碰公司帐上一分钱。
    出事前三个月,父亲曾深夜回家,满脸疲惫地对她说:“芃芃,爸爸可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装不知道。”
    那时她刚上大二,不懂这话的分量。
    等她懂时,父亲已在看守所里,公司被“启明资本”以债转股的方式收购,而收购案的负责人,叫刘凯。
    当年听从赵子轩的命令,亲手扯下秦渊校服上的领带,在他脖子上打了死结的男生。
    **
    十点十分,总裁办公室。
    刘凯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脚翘在红木桌面,手里把玩著一支万宝龙钢笔。
    傅芃芃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上面,那是父亲当年的收藏。
    隨著公司破產清算,一起落到了刘凯手里。
    “下个月的行业峰会,启明科技作为创新標杆企业要做主题演讲。”
    刘凯瞟了眼站在桌前的傅芃芃,“演讲稿你写,数据要漂亮,特別是智慧城市项目那部分的营收增长率,按年化百分之四十做。”
    傅芃芃收回视线,不赞同地拧眉:“刘总,那个项目实际年增长率只有百分之十五,財报上如果虚报这么多,审计……”
    刘凯嗤笑,“审计部老刘是我表哥的人,你哪门子操心?”
    他放下脚,身体前倾,打量著她:“傅芃芃,你知道我为什么继续留你在这公司吗?”
    傅芃芃抿唇不语。
    “因为你够识相。”
    刘凯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你爸进去后,多少老员工闹事,就你没闹。还帮公司理清了那些我搞不懂的陈年旧帐、技术文档。”
    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傅芃芃浑身一僵。
    “但是啊,识相归识相,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刘凯的手指在她肩头曖昧的摩挲,“你早就不是大小姐了,现在是我施捨给你一碗饭。我想让你吃,你才能吃;我想收走,你连这栋楼都进不来。”
    他凑近她耳边,呼吸带著昨晚威士忌的酸腐气:“今晚陪我见个客户,记得穿漂亮点。”
    傅芃芃隱忍地掐住掌心:“刘总,我晚上要去医院看我妈。”
    “哦,对,你妈。”刘凯像是才想起来,语气却毫无诚意,“医药费还够吗?不够我可以预支你薪水,或者……给你笔零花钱。”
    他的手从肩膀滑向她的后颈。
    傅芃芃打了个激灵,推开一步,“不用了。”
    “演讲稿我会写,数据按您要求的做。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刘凯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冷笑著坐回椅子,拿起手机拨了个號。
    “轩哥,是我。放心,这家公司洗钱通道稳得很,上季度走了两个亿……傅芃芃?还在,跟条狗似的很听话。她爸当年藏的证据?早被我处理乾净了,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门外,傅芃芃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捂著嘴,把哽咽压回喉咙。
    五年来,她像个幽灵徘徊在这栋大楼里。
    所有人都觉得她捨不得父亲的產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找一样东西。
    父亲出事前一周,悄悄交给她一把银行保险柜钥匙,说:“如果爸爸出事,里面的东西能救我。”
    可等她去银行时,柜子已经被提前清空。银行记录显示,清空手续的签字人,是刘凯。
    她留在公司,是因为这里是离真相最近的地方,也是离仇人最近的地方。
    **
    下午两点,公司突然骚动起来。
    “总部来人了!直接去了刘总办公室!”
    “听说有大收购案!对方来头极大!”
    “刘总脸都白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傅芃芃从一堆虚假数据中抬头,心里莫名一紧。
    她起身去茶水间,路过会议室时,透过百叶窗缝隙看见几个身著定製西装、气场冷峻的男人正在布置文件。
    主位空著,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不是启明资本的人。
    她回到工位,心跳越来越快。某种直觉像冰凉的蛇尾缠绕上来。
    三点整,电梯“叮”一声响。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
    一行人从电梯走出,为首的男人身高腿长,一身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衬得肤色冷白。
    他步伐从容,如同走在自家领地,身后跟著四名助理模样的人,其中一人手里提著银色的保密箱。
    男人经过开放办公区时,傅芃芃刚好抬头。
    时间在那一秒被无限拉长——
    她先看见他的喉结,冷白皮肤下淡青血管像冰裂;再往上,是玉雕似的一截下頜,线条利落得像一剑削成。
    黑髮短得贴骨,眉峰薄,色淡,斜飞入鬢,仿佛有人用极细的银毫蘸了雪色,轻轻扫过。
    眼型偏长,外眥收得锋利,瞳仁深得近乎乌墨,却带一点冷调琥珀纹,看人时无波无澜,像古潭里沉了千年的断剑,偶尔折光,也是寒意凛然。
    那双傅芃芃曾在无数噩梦中见过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办公区。
    所过之处,灯影自动降半寸,人声低三分。
    然后,视线落在她身上。
    停了半秒。
    傅芃芃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四肢百骸冻成冰雕。
    秦渊。
    她再次无比的肯定,就是他。
    他没死。
    他回来了。
    男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收回视线,走向总裁办公室。
    助理上前敲门,门內传来刘凯略显慌乱的声音:“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