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馆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章 武馆
晌午,徐泽將肩上扛著的马粪放下,木桶灌的满满当当,清理起来实属不易。
30匹驛马能產600斤夜粪,光是挑担清理就是个力气活,徐泽干了整整一个上午这才能够歇息。
【你挑了一担马粪】
【气力增长少许】
徐泽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趟,但到最后挑一担夜粪明显轻鬆很多,整个过程也更加稳当。
当然,增长的气力远远无法覆盖损耗,这一上午干下来,都快把他累垮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旁边有个同样做工的小伙,名叫陈阿庆,此刻已经累瘫了。
“一直在驛站干这些杂活也不是个事,每天累死累活的,也就20文钱,还什么都学不到!”
“先吃点饼,填填肚子。”徐泽从堂食提著几个干饼回来,是昨天的陈饼。
管事的不允许他们吃新鲜饼子,只能拿昨天剩下的,又冷又硬。
但也比没有吃的强。
“这里又苦又累,每天还被人瞧不起,徐泽,你还打算一直干下去?”
“反正等明年开春,我打算学一门手艺,受苦在哪不是受苦,学门手艺至少有个著落!”
阿庆咬一口陈饼,狠狠地说著。
他家境贫寒,无人帮衬,万事只能靠自己,学艺之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旁边还有几个做工小子,听到这番话深以为意,哪条路都不是那么好走的。
“我打算去练武。”徐泽咬一口陈饼,使劲咀嚼著,將那口怪味连带著饼渣使劲咽下。
“练武?”
几人纷纷一怔,这两个字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但想到徐泽父亲曾是武者之后,也就释然了。
“真是羡慕你啊……”阿庆忍不住感慨,练武再苦,能有现在的生活苦?
最起码还能有个盼头。
可惜想要练武,不仅要看根骨,还得看门道,还有自己的钱包鼓不鼓,三者缺一不可。
旁边几个做工小子听到徐泽要练武,眼前一亮,很快围到徐泽身边,態度变得热络起来。
“练武好啊,我听说隔壁三屯乡有个小伙,一年时间就练到明劲,现在给赵家当护院,每天有酒有肉,还能领到二两月薪!!”
“二两月薪?我的老天爷啊,一个月就顶我大半年,真是羡慕死我了。”
“肉,我好久都没尝过是什么滋味了,每天活的还不如驛站里的马!”
“听说他年龄也不大,比咱们还小一岁哩,真是人生贏家啊!!”
“还有青龙帮也不会再寻他的麻烦,『平安钱』『岁钱』『丧葬钱』……一併全省了。”
“阿泽,你要是练出眉目了,千万別忘了兄弟们还在这里受苦哇,稍稍拉我一把就成,这狗日的世道!”
“滚一边去吧你,就想著沾好处,阿泽这是我娘煮好的鸡蛋,可香了,我分你吃一个。”
“……”
一听徐泽准备练武,家里还有一个残废的武者老爹,旁边几个没说过话的也凑过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等家境,在他们眼中就是顶配。
徐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多人中意练武。不过想想也是,只要根骨够好,就能鱼跃龙门,摆脱这个烂泥潭。
而且练武见效很快,根骨好的三个月就能看出能不能破关明劲,差一点的也就一年时间,实在不行,及时止损。
最大问题是武馆收不收。
面对这些人的奉承,徐泽只是礼貌的笑笑,也没拿別人的鸡蛋。
太阳西落,夕阳倾撒在云层上。
终於到了下工时间,徐泽换了身乾净衣服,一同做工的小伙有意无意凑上来搭话,反倒是把阿庆给挤到外面去了。徐泽见状,眉头微皱,默不作声的又將阿庆一把给拉回来,
忽的,有人提议。
“今天天色还早,不如咱们去武馆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被武馆师父看上,说咱们是万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哩!”
此话一出,几人立刻心动了。
对於未来充满幻想,当上武者,顿顿吃肉,顿顿喝酒,再討个漂亮媳妇,实在太美了!
很快,视线一下子全落在徐泽身上,隱隱间眾人都將当成老大,等待他的发號施令。
徐泽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否定,这帮人肯定又是另一副態度。在这平阳县城烂泥中苦苦挣扎的孩子,比谁都现实。
“行,过去看看。”徐泽点点头,就算远远看一眼,苟道也有可能给他一些惊喜。
“平阳县城拢共有十几家武馆,除过太远的,还剩下三四家,有练拳的,还有练掌的!”
“去铁骨武馆吧,据说里面的武者能扛百来斤大石,一拳能锤翻一头牛!”
“锤翻一头牛?若是追风武馆,专修身法,你都近不了我的身,你要怎么跟我打?”
“去去去,你小子倒还挑上了,人家要不要你都是两说。”
“……”
难得有閒暇时间,十几名少年人嘰嘰喳喳的议论。
看他们的样子,平时没少谈论武馆功法,比拼战力。
最后,他们就近去了一家,名为铁骨武馆。
夕阳將白雪映照得通红。
由红石砖铺就的高大院落出现在眼前,墙上抹著白腻子,门口墩著两头一人高的石狮子,气派得紧。
朱红大门紧闭,高耸院墙將视线遮蔽,只能听到院內传出『哼、哈』练功声。
“什么都看不到,挡的真严实!”阿庆很是遗憾的说著。
“走吧,走吧。”
“唉,我就知道!”
其他人也都满脸失望之色,这些武馆捂的一个比一个严实,想要偷摸学上两招根本不可能。
忽的,一个妇人挎著布包出现,东张西望地看著,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
“哎呀,阿泽,这不是你娘吗?”阿庆有些惊讶,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语气中带著羡慕。
“这是在给阿泽找武馆啊,过两天阿泽就会进武馆练武、打磨气力,咱们跟人家的差距越来越远咯。”
“唉,我这辈子都没看过武馆里面是什么光景,能看上一眼也算啊!”
“练武不仅要花钱,更要看根骨,想要进去练武,难啊!”
“娘?”徐泽也有些意外,昨天隨口一提的事情,娘亲竟然真的放在心上了。
可,拜师至少要十两银子。
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妇人在大院门口徘徊,有些手足无措,几次抬手想要敲门,然后又放下了。
好不容易狠心敲门,院內却迟迟没有回应。
感受到身后逐渐怪异的目光,徐泽微微嘆口气,正准备上前时,武馆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一名身高马大的武者走出来,妇人连忙迎上去,侷促地说些什么,武者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
院內进进出出好几人,或男或女,人高马大,气宇不凡,但同样都是神情淡漠。
妇人夹在其中,面色討好的上去攀谈,依稀能听到其中话语。
“这位小兄弟,行行好,我找王威王长老,帮我递个话,就说徐重光有事相求,他们以前关係很好,只要提这个名字,他肯定会帮忙。”
“徐重光?那个瘸腿的?”
“不见不见!!”
“……”
进出的武者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
立刻回绝,没有二话。
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
刚才还在热络攀谈的小伙,脚步纷纷倒退几步,尷尬的互相交换眼神,各自找藉口理由离去。
徐泽对此不在意,只是有些心疼娘亲,贫苦人家的自尊一文不值,但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娘,我们回家吧。”
徐泽走上前,望著六神无主的妇人。
温和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