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路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章 出路
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妇人心中咯噔一下子,艰难地转头,声音中掩盖不住讶异:“泽儿?你怎么会……”
“我下工了,跟著伙计们涨涨见识。”
徐泽示意了一下远处,然后伸手欲將她扶起。
妇人用余光朝远处瞥了一眼,侷促和屈辱压著她的脊樑,抬不起头,只是双唇微动,糯糯地吐出几个字。
“娘,给你丟人了。”
纵使徐泽拥有穿越者心性,对於这边的父母没有深厚感情,但如今场面著实令他鼻头髮酸。
他没记错的话,娘亲以前也算是大家闺秀,这才能嫁给一名武者,如今却到处求人,其中心酸滋味只有他们能知道。
“没事,娘亲,真没事。”
徐泽欲要安慰,却找不到其他话语。
“你王威王伯伯,曾跟你父亲是一届武者,那日擂台他遭到莽牛武馆的围攻,放眼望去无一人敢救他,是你父亲挺身而出,结果却遭到双腿被废的下场。”
“你王伯伯跟你父亲的关係不一般,只要能见到,必然会收留咱们,重点培养你。”妇人重新回过神,欲要再去求人说话,只要能搭上王威这条线,怎么做都值了。
“王威被围攻,结果全身而退?”
“我爹上去帮忙,结果被打得残废?”
徐泽念叨著这两句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妇人再去求人,得到的回应几乎一致。
“娘,王威是不会见我们的,回去另想办法吧。”
“叫王伯伯。”
“王伯伯!”
徐泽无奈,只得出声叫道。
金鑾字体在眼前冒出。
【经歷一次求人】
【忍性增加些许】
徐泽:……
他感觉心思確实沉稳了一些。
喜怒不行於色,时时刻刻维持一张扑克脸。
可惜那所谓的王伯伯,始终没有出来见上一面,铁骨武馆弟子的的態度越发不耐烦,最终妇人才在心灰意冷中,放弃了王威这条人脉。
对此,她百思不得其解,徐重光可是帮他导致双腿残疾,如今却不闻不问,就不怕別人在他背后戳脊梁骨吗?
……
大雪慢慢消停下来,房檐、木栏堆著厚厚白雪。
这种大冷天对於穷苦人家真是要命,徐泽抱著五根刚买来的木柴,跟妇人一起嘎吱嘎吱走在雪地中,自家小院在一片白茫茫中,若隱若现。
隔壁老冯家不知从哪找到的破木片,正对著破开的院门叮叮咣咣敲击。
回到屋內,火堆几乎熄灭,最后一根木柴烧尽。老爹依旧处於昏睡状態,嘴唇泛白,脸色比昨日更嚇人,想必是昨日风寒,让病情更加严重。
妇人连忙上前查看男人的情况,徐泽则用烧火棍翻腾著火堆。
翻出几个火星子,又塞进去几片干牛粪,这才將火势重新引燃,最后將新买的三根木柴塞进去,火焰再次腾腾而起,將整个屋子照亮。但若是想把屋子烧热,那还得需要不小的时间。
鑾金字体再次冒出。
【重新点燃一个烧火堆】
【火势掌控能力增加些许】
徐泽对此早已习惯,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熬好药,让男人喝了,他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忽地,妇人忽然开口说:
“娘亲今天走遍跛子沟的武馆,但他们对我都是一避再避,更別谈拜师学武的事情,泽儿,你要是想练武,恐怕得离开跛子沟了。”
徐泽心中一咯噔,跛子沟一共三家武馆,態度竟都出奇的一致?
如果他走了,妇人一个人怎么照顾男人?
“娘亲,我记得有隱退鏢师,或者隱退的护院,他们也都收弟子,要不我们去看看?”徐泽皱著眉头问。
“这些私家练武地,能教出什么好东西,你在里面练武,最后害怕耽搁了你啊,孩子!”妇人摇摇头。
竟然还挑上了。
武院肯定没有武馆正规,但好歹也是能练武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出咣鐺一声。
“谁?”徐泽目光凌厉,看向屋外。
只见有道黑影闪过,看上去有些佝僂。
徐泽脚下发力,猛地衝出去。
“小心!”妇人在身后呼喊。
屋外冷气直往嘴里灌。
徐泽大步追出院门,就看到有个人影在雪地连连打滚,跑都跑不利索。他看到徐泽追出来,连忙伸出双臂护主脑袋,嘴里大喊:“莫打我!莫打我!!”
竟然是隔壁的老冯头?
“你刚才在我家门口乾什么?”徐泽面色一狞,双手抓著他的领口,硬生生將他扯到自己的面前。
老冯头目光闪躲,没问几句就全交代了。
“孩子,小泽,你先放了叔,叔身体不好。是青龙帮的孟虎让我盯著你们,他估计也是怕你家出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也是要收『岁钱』的,人都死了,你说他们找谁收去?”
“青龙帮?孟虎?”
徐泽將老冯头隨手丟掉,心中想要练武的渴望越发深重。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肯定是盯上他们家了。
还有这老冯头,之前被人家欺负的那么惨,结果扭头就给人家卖命。
真是贱啊!!
“怎么了?”妇人见到徐泽回来,连忙询问。
“是隔壁的老冯头,想看看咱们家什么情况。”
“被我教训一顿走了。”
“老冯头?”妇人脸色微变,在底层的生存本能告诉她,这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明天去看看武院吧,我不能走,这事也不能再拖。”
“好!!”
妇人也没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她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翌日,徐泽依旧在呛人烟气中醒来,嗓子內的灼烧感反倒没那么强烈,可能是已经適应的缘故。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增长少许气力】
徐泽捏了捏拳头,感觉確实有力气。
放在以前,他整个人都是虚的。
妇人那边早都醒来了,坐在床头清点著布包里的东西,一遍又一遍,连哪个地方有坑都记得清清楚楚。徐泽知道那是她陪嫁时的细软,大概有几两银子,这在跛子沟已经是巨款了。
糟糠粥在锅里咕咚冒著泡,散发著饲料般的味道。
“快吃吧,娘昨天都给你打听好了,跛子沟以西有个成功隱退的护院,名叫高枉,据说以前的名號很是响亮,娘亲对这里面的道道也不是很懂,他收的拜师费很少,不过武馆的两成,娘亲怕……”
“先过去看看吧。”
徐泽大口吃著糟糠粥,强忍著味道咽下,今天还有些杂粮豆子,实属『过年了』。
稍微收拾一下,妇人挎著布包走在前面,徐泽紧跟其后。
这么大一笔巨款揣在兜里。
任谁都紧张。
大雪將一切都掩盖,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
街上有商贩走卒挑著货物,里面的肉食瓜果专供大户老爷。也有人蜷缩在角落,哀求著路过的人行行好。
这一冬天,怕是要冻死很多人。
妇人目不斜视,一路来到高家院门前,规格要比铁骨武馆小很多,门前也没有石狮子。
敲响门环,院內传出声响。
门吱呀打开一条缝。
妇人见此,连忙拉过徐泽,陪笑著说:“我家孩子想过来练武,听闻高大师名头最旺,想过来看看。”
屋內壮汉,精瘦如铁。
他上下打量一番徐泽,隨后微微额首。
“钱,带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