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给伯父看我诚意
我在大唐当国师 作者:佚名
第37章 给伯父看我诚意
眾人顿时都十分心动,有了这个铸铁炉,屋子里面会变得好暖和了。寒冷的冬天,就这样在屋子里,守著炉子吃点儿东西,睡觉的时候,床就摆在边上,会是何等的舒適?
当下就有人道:“王家大郎,咱们村里人自己跟你买的话,是不是便宜些?”
“那是自然,成本价。”王汉当即道,“一只铸铁炉五千钱,烟囱不算钱。煤球三文钱一斤!”
大家的脸一下都绿了,齐齐长嘆一声,还是用不起啊。
五千钱,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大多数人家,一年能攒下几百文就很不错了。想来五千钱已经是成本价,光是那剪刀用的铁料,都要值一百文,更何况这么大个炉子。
“各位,我王汉今天给大家撂下句话,这炉子的钱不够的,可以赊著,慢慢给我王汉做工来抵,也是可以。”
王汉的话令大家十分感动,但是依旧心虚。没办法啊,做工一个月才能抵多少钱啊?就以一个月五百文来算,那也需要给王汉干好几年。更何况大家都是农閒的时候才能来帮把手,只能干几个月,也不是什么专门的匠户,给不到一个月五百文这么高。
王汉却道:“若是以工抵债,就给大家按一个月五百文,一天十六钱来算。煤球却是没办法赊欠的,大家节省著烧吧。”
三文钱一斤煤球,比木炭贵得多,因为煤球不光有本钱,还有手工费。但是煤球又比木炭耐用得多,可以烧整晚,中等人家就完全可以接受。实际上烧煤的成本,跟烧炭的钱差不多,但是效果不一样,按王汉所说,取暖效果要好很多很多。
这样一算,用铸铁炉过冬的成本,依旧是一大笔钱,很多村民依旧是用不起的。但是有的人家就用得起了,因为他们家里人多,可以专门出个人来给王汉做工,做满一年,不就赚出来了?
顿时就有人喜滋滋道:“大郎仁义。”
就算是关係再好,这天底下有几个人,乐意赊帐这么大一笔钱的?
其实对王汉来说,提前消费就是基操,跟买车贷款一样,车子本身就是抵押物,毫无风险的。何况村里人本就该相互扶持,遇到意外也不至於把炉子给收回,债务变成了人情债便是。
他先把规矩立好了,到时候找村正李垒来做保人,让大家把炉子拿去先用便是。村民们听了都笑逐顏开。烧煤球的铸铁炉,这可是个稀罕物了!
王汉就不给大家安利盘炕的事儿了,因为很多人连煤球都烧不起,还考虑这干啥。但王汉心里有数,要不了几年,他就能让村里家家户户都烧得起煤,盘得起火炕。
一番商討之后,这一日里,便有二十家人买了铸铁炉,只有几人给钱,其余大都要用劳务来抵。
不过作为村里的首富,李家一下子就买了八个,一半现钱一半出人做劳务,准备给每个堂屋都安上。他们家的人多,光是下面的小家庭就有六个。
见到王汉带著人来安装烟囱,李振面沉似水:“听说你小子最近发財了,寿礼准备得如何啊?弄这几个铸铁炉,还好意思跟我李家要钱?”
这自然是他故意摆出来的嘴脸,开开玩笑而已。
王汉退烧醒来之后很忙,但也把家家户户都感谢到了,偏是李家,因为之前关係好,王汉只在中秋时来送了几块月饼,没有专程表达过谢意。李振有些吃醋,王汉居然先想著去感谢伯顏那匹夫,却不是第一个来拜谢他这李伯父。
王汉一乐,明白李振在酸什么,李大爷和伯顏大爷相互挤兑很多年了。李振嫌伯顏是个胡儿,伯顏嫌李振不够爷们儿。
王汉一挥手,让王晋和金莲一起抬著礼盒进来,隆重一拜。
“伯父多年来暗中照拂的大恩,岂是登门谢两句就能报答的?今日叫伯父看看汉的诚意。”
挺大一个礼盒抬到桌子上,李振在想里面是啥,莫不都是银钱一枚一枚排开?那个太俗了也。也可能是一把做工精致的剪刀?当做贺礼倒是不错,不过李垒前日已经当著王汉的面,从工坊里顺了一把。
金莲把礼盒的盖子一打开,李振一下眼珠子都瞪圆了,我看见了啥!
八个盘子八个碗,都是白花花的。白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么白!
大唐当然也有白瓷碗,但都是灰白色的,根本做不到如此光洁透亮。李振从未见过谁家的碗,能像这八盘八碗一样,白到发光,光可鑑人!便是雪玉,也没有这般白净无暇的光华。而且越看,便越是温润,那釉色,越看越是迷人。
“这是用弘业寺传授的秘法,所烧制的甜白瓷,目前世上就只有这几只。”王汉请李振大著胆子,把碗拿出来欣赏。摔了不怕,日后我还会做的。
李振回过神来了,意味深长道:“这个,你暂时不会烧很多吧?”
李伯父高明!
王汉特別上道:“此乃高岭深处的独有矿土,经过数十次淘洗,去除杂质,再混以珍珠粉末,精心烧制而成!成本高昂,瓷土难寻,成品率更是低得嚇人。一两年之內,我都再不会烧了。”
李振哈哈大笑,这大礼果真来得正是时候!
长安来的族亲下午便到,李垒已经去迎接了。他原本正愁家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传家宝,怕叫对方看轻了去。现在便用这盘子碗来招待贵客,对方捧著它们吃饭,那还不眼珠子都掉碗里。到时候一说,只要对方肯好好提携李垒,再帮李垒说一门好亲事,这盘子碗便分一半来当做谢礼,对方还不使尽全力去做?
王汉又答应他,到时候来帮厨燉鱼,金莲也留下来帮忙,做些月饼来给客人吃。他再给找些上好的池盐来。裴十二所赠的乳盐还有半包,在王汉嘴里,自然是弘业寺所赠。
李振连连点头,这便够排面了。现在正是红枣收穫的季节,之前王汉送来的那几块枣泥月饼,確实不错,可以多做一些。李振自然也不能让王汉破费,所需要的麵粉蜜糖都去买好,让家里的妇人跟金莲一起来学著做。
这时代,迎接客人和送行,都是很隆重的。因为跑一次长途,著实是不容易。
李垒带著李狗儿几人一起,套了两辆马车,在幽州道上等了三个时辰,终於迎到了长安来的族亲。
只见一支由二十辆马车组成的浩大队伍,抵达了十里堡,每一辆马车都是能坐十人的那种大马车,连带骑马跟著的保鏢、长隨,还有运行李的货车上,也都坐满了人,呼啦一下,下来好几百人。
李狗儿惊道:“这么多人,咱们家住不下吧?”
“別傻了,这是长安到幽州的商旅车队。”李垒道。为了安全,大家出远门的时候,都会这样结伴而行,私营的客运马车和商队、驼队一起僱佣保鏢。要是族亲家里,动不动就能出动几百人,那是国公才有的架势啊。听说族亲是做了市令史,在长安只是个小官,应该不可能有这种排场的。
人群散去,各自吃饭放水,转乘前往幽州或是其他方向的马车,最后留下一行四人,用疲惫不堪的眼神四下张望著。
“阿兄,这就是长安来的贵客吧?”李狗儿指著那几人说。顿时期待感少了几分。这些族亲,看起来也就是很普通的样子嘛。
李垒觉得应该是的,三男一女,为首的青年大腹便便,白净无须,符合书信中的族兄描述,应该是在长安出任市令史的族叔李槐家的长子李四郎。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头上裹著一条织锦头巾,体態丰腴,颇有两分姿色,莫不是要介绍给某相亲的对象?
李垒赶紧上前招呼,寒暄之下,对方果然便是族兄李四,带著两位族叔,和……他家娘子严氏。
李垒很失望,原来不是介绍给我的,是嫂子,请大家上车。
那严氏见到他们驾的马车,只有一辆是有车厢的,而且很小,只能坐两人,神色顿时不快。因为这就意味著,她得顶风吃土。
李垒乾笑,请两位族叔上那个有车厢的车。族兄李四和严氏坐后面的板车,跟行李在一起。李垒和李狗儿坐在车头赶车。
李垒道:“这样也好说说话,方便看看幽州的景色。”
今天的阳光,还是很不错的。
严氏不快道:“不是在城外吗,哪里见得到幽州的景色?”
李狗儿顿时有些不爽,怎么著,出了城就不叫幽州了?
他正要说上几句,被李垒拉了一把。想必是路途劳累,严氏的脾气也不好了。只是看起来,族兄李四很怕老婆的样子。
李垒一路赔笑,说些场面话,总算把两人哄得高兴了一些。
然后李四和严氏就开始大肆吹嘘,嫌幽州是如何的贫穷混乱,吹长安是如何的繁华。严氏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看?”李四总说的便是:“你定要隨我去看看长安,方才不负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