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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们长安没有吗

      我在大唐当国师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们长安没有吗
    “你们知道在长安,一套东市旁的宅子值多少钱吗?
    “便是一个最普通的小宅,都要四万钱!
    “去岁我们换了新宅,竟花了十五万钱。”
    惊得李垒和李狗儿连呼“不得了”,李四夫妇便愈发得意起来,心中的不满才彻底消失了。
    “这一次我们带了一些胭脂,乃是汉中所產的鹿角桃花粉,幽州想必是没有的。
    “还给叔父带了一盒沉香,当做寿礼。
    “沉香是啥?那是真腊送来的香料啊,你们不会家里连个香炉都没有吧?真腊是哪儿?林邑国总该听说过?没?哎哟我的天哪……
    “现如今我家大人也是官身了,別看官职品軼不高,家中往来的都是天下名士!沾了不少文气,终日里吟诗作对……”
    李垒和李狗儿確实被这两人给喷得有点儿发蒙,汉中,汉中是哪里?汉中的胭脂似乎很上等?
    香炉?那不是寺院里用的吗?家里还用日日薰香?是要把家里熏成和寺院一个味道吗?
    总之,就算他们插不上话,也能听懂的信息是:天下的名士都往长安跑,好东西都在长安,只有长安有买不起的,没有长安没有的。
    李垒也十分心动,怪不得王汉毫不犹豫,就让自己去长安发展。那长安,但凡有族亲说的一半好,便是真好啊!
    不多时路过弘业寺,只见香菸繚绕,香客如云。李四问这是什么地方,李垒便说是幽州香火最胜的寺院,弘业寺。
    严氏轻嗤:“这便是幽州最好的寺院?跟大慈恩寺比,这就是个山村小庙。而且这塔也太小了,那大慈恩寺的大雁塔,你知道有多高?不亲眼见一见,说了你也想像不到。”
    李狗儿道:“弘业寺有一休法师……”
    那两人只管摇头,哪个庙里还没个高僧了。要说这庙好不好,就看那大雄宝殿,就看那塔!就这小塔,看上去只比墙头高点儿,唉,你们幽州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李四也道:“不说那塔,光是那大慈恩寺后面汲水的水车,都比这弘业寺的塔还高了。那水车把水从河里自动舀起,灌进水渠,供给长安,当真不可思议。哪像幽州,还要用水车来运水。”
    他曾听家大人说过,幽州由於城中水井的水都是苦的,所以要取山泉水运水入城。大户人家都是吃水车运来的甜水,非常的麻烦。如今他亲自来了,果然见到了途中有运水的车队,从城里出来。
    李狗儿鬱闷了一路,一听这话,却是两眼一亮:“谁说没见过?水车嘛,我们村里就有,那架水车的地沟,还是我刨的哩。”
    李四和严氏一起翻白眼,你还真是只狗儿是吧,还刨沟哩。
    不想到了村口一看,还真有个水车在转。但这二人鬆了口气,这水车比大慈恩寺的小多了,看上去也没有舀水的功能。
    李四哈哈大笑道:“你们村里这个水车是假的。权当是个摆设。”
    李垒和李狗儿一怔,水车还能是假的?
    李四道:“水车上要掛了水桶,才能把水从河中提起来,再灌入水槽。”
    李狗儿用看傻逼的眼神瞅著他:“族兄,现在是秋天。我们要到开春灌溉,才会给水车掛上水桶。”
    李四一怔,脸红起来。好像,言之有理?
    严氏皱眉道:“既然如此,这水车又是在转什么?”
    “那边是王家大兄的打铁场,水车是在磨麵、砸石头。”李狗儿洋洋得意,哎呀,原来也有你们长安人没见过的。
    李四和严氏尷尬了一小下,水车还能用来干这个?两人为了挽尊,赶紧表示,长安肯定也有,而且长安的水车,比这大多了!一句话,就是大,长安的水车比较大!
    李垒悄悄试探了一下,那啥,族兄,我若是能娶个长安的女子……
    李四重重咳了一声,端起架子,严肃道:“这就要看垒弟你,在我家娘子面前的表现了。”
    严氏刻薄道:“你这相貌倒还过得去,就是出身差了些。长安女子少有愿意嫁到穷乡僻壤的,也就是洛阳还算凑合。便是到了长安,也要看你有没有能耐。”
    李垒点头。
    严氏又道:“不过你若能隨你族兄到长安发展,只要表现不差,我帮你说和一二,机会总是有的。实不相瞒,我家有一表妹,相貌端庄,家世极好,可这眼光,就不免高了些。”
    李垒赶紧道:“全赖兄嫂提携!”
    “好说,好说!”李四和严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直至到了李家,李四几人才收敛了一些,拜见李振,送上寿礼。严氏见李家的宅院十分宽敞,但是门楣破败,处处都比不得长安,不由得將鄙夷掛在了脸上。
    “香炉收在哪里?等下进了房间,得先熏一下。”严氏没好气道,“我可不喜欢屋子里一股霉味儿。”
    然后几人就被屋中扑面而来的暖意给袭击了,李振笑眯眯命人递上热毛巾:“快来喝些热茶。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
    李四和严氏,还有长安来的两位族叔,此时都瞪大了眼,瞅著屋里的铸铁炉,那上面正煮著一锅茶汤。李家的妇人殷勤地请他们落坐,一人一碗热茶。在炉沿儿上,还摆著瓜子和柿子,使得屋里飘满了令人舒服的香气。
    李四和严氏还想装逼,但两位族叔已经绷不住了,惊道:“此为何物?”
    这铁炉子居然用陶管,把烟气送出屋外,因此毫无烟燻火燎之感,效果比火盆好得多,暖意袭人啊!若是在长安的家宅中装上此炉,想想冬天会有多么舒服。咦,还有火门可以调节火力大小?那岂不是可以省碳?
    两位长安族叔都很关心,不知一冬炭火,靡费几何啊?
    李垒和李狗儿,还有李振全家老少妇孺,全都是一脸困惑:“这个不是烧碳的。你们长安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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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长安,虽然比幽州温暖一些,可也温暖得十分有限。
    裴十二带著裴礼,穿著一身青色的长衫,拎著食盒,走在通往御史台监牢的街道上。沿途见到她的人,都是两眼一亮,觉得这郎君唇红齿白,好生俊俏。但裴十二龙驤虎步,拎著食盒毫不费力,又给人一种矫健霸道的武勇感,因此便连那些狱卒见到,也不敢小瞧了她。
    王勃就关在这个牢中,还好是御史台监狱,而不是大理寺或新开狱。大理寺是关押朝廷重犯的,王勃的罪名不够级別。而新开狱,就是武后手下的酷吏专用的,也叫推事院,进去就死定了。
    王勃不难见,难的是不让人知道,是谁想见他。
    裴十二用了些钱財,买通了狱卒。这是最简单的,因为狱卒收了钱,就不敢泄露自己瀆职的事情。而如果捨不得花钱,去动用人情关係,反而麻烦,把柄会越来越多。王勃也不是啥武后眼中的大鱼,但是因为他素有才名,来看他的人还挺多的。
    进去送食盒的人是裴礼,因为裴十二不想被狱卒搜身。
    “抄下来。”裴礼没有一句废话。
    確认了眼前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男子就是王勃之后,裴礼便將自己用繁体誊写了一遍的《滕王阁序》递了过去。书信诗文,已经通过了狱卒的检查,並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勃十分迷惑,本以为自己能有顿好吃的酒菜,有友人来敘旧,结果此人是来让自己抄写一篇文章?
    “什么东西?”王勃拿著那篇文章,越看越迷惑,越看越心惊,我靠,好文!咦,为什么是用我王勃的名义写的?
    裴礼沉声道:“不要耽搁,速速誊抄!此文会送到圣人面前,圣人怜你才气,便可能赦免於你。如此,你被发配到交趾的家小,便都有救了。”
    “交趾便交趾,便是天涯海角又如何?我王家何须人救!”
    王勃摇头,嘆道:“如此雄文,勃岂能据为己有!勃,便是身陷囹圄,也不能做这文抄之事。”
    裴礼早有预料,记得裴十二的交代,寒声道:“你不抄也没用,因为此文內容已经传出去了。为了防止此事败露,我必栽赃给你,此文就是你亲笔所写。你在狱中,根本无从辩驳。”
    王勃大惊,你,你是武后派来的吧?杀我全家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这篇文章里,是不是有什么犯忌讳的坑啊?赶紧仔细斟词酌句地再看一遍,他上次写了一篇《檄英王鸡》,就被圣人解读为讽刺小作文,完全是无妄之灾。
    裴礼喝道:“谁有兴趣杀你全家?我等目的,便是拿文卖钱。你这点儿薄名,还是挺值钱的。若你能顺利出来,便是你赚了,若你死在这里更好,这便是你生前的最后一篇遗作,定然更为值钱。”
    王勃快疯了,这篇文不用我的名,也足够值钱了啊,你们到底了解不了解,这样一篇文章的价值?它能让人一夜成名啊,你们居然要硬把它塞给我,作为我的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