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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李家伯父过大寿

      我在大唐当国师 作者:佚名
    第40章 李家伯父过大寿
    王勃对那些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听到自己的家人被赦免,父亲又起復了,他也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很不一样。
    感动之后,王勃终於相信,背后之人是在全心全意地救他。至少在立场上,大家是一致的。
    出了薛元超的家门,王勃带著他“忠心的家僕”,很快就见到了裴十二。
    “敢问郎君,此文是何人所作?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又或许是他们三人一起写的?”
    王勃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虽然裴十二丰神俊朗,但是王勃不认为,这位之前与他不相干的郎君,能这么帮忙。若不是至交好友,又有谁肯这样捨命相助?会被酷吏盯上的啊!
    而且从文笔来看,跟那三位好友的文风,还是很有差距,完全是模擬成了他王勃本人的文风。所以是三人一起所作,可能性比较高。
    裴十二摇头,都不是。
    得知是太原王氏的某个族弟,化名王汉,王勃激动得只想大叫,原来是我们本家又出了才子!我们家的这个祖传的才气啊,真是掩都掩不住!
    裴十二见王勃也不知道王汉是谁,不免有些失望。
    王勃挠头道:“他有没有写过別的诗?或许通过文风,勃能辨別一二。”
    她於是又把王汉给高侃所作的那首诗也拿出来,说道:“此文现在在幽州,被称作《买狗文》。”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车鼻终不还?”
    王勃拍案叫好,这应该才是这位王汉老弟自己的文风了,这个不是模仿他王勃的。但是,为何会叫《买狗文》?
    裴十二於是把自己如何跟王汉相识的过程尽数相告,王勃更是听得瞠目结舌。
    两人盘点细节,都有点儿明白了。那《滕王阁序》,最初王汉只做出了一两句,然后又做出几段,直到他最后在河边钓鱼的时候,才把整个文章都写完了。
    这不正是一个构思过程嘛。
    王勃告別了裴十二,內心依旧留著一个困惑。
    为何不让我坐船,不让我去南洋?还有那滕王阁,究竟是何模样?为何装神弄鬼,要把日期定在上元二年?
    王勃带著困惑,先前往豫章,想要去看一看那滕王阁,然后再去江南,与家人匯合。
    按照约定,裴十二依旧派裴礼和裴钱二人跟隨王勃,沿途照顾,以免他跟王汉所说的那样,发生了什么意外。毕竟按照武后的恶劣个性,李治宣布放过王勃,武后搞不好会给王勃来个自然死亡。所以按照王汉交代的预言,裴礼和裴钱会非常警惕,在这两年以內,王勃想坐船,想学游泳,那都是不可能的。
    ————————
    五里河村中,李家伯父隆重的四十大寿开始了。
    李家请全村来吃流水席,鲶鱼燉茄子,羊汤泡饼。肉不多,汤管够,豆腐和泡饃不限量供应。
    村民也是群起响应,有条件的带上贺礼,没条件的也给李振说些吉祥话来祝寿。
    李家在幽州城里也有几门亲戚,这一次都来了。羊汤虽然上等,毕竟以前都吃过。大铁锅燉鱼的这种香,幽州人是真的第一次闻到。许多人被香气吸引,跑过来一看究竟,发现是在燉鱼,一个个大呼小叫。
    王汉就在后院管著厨房,带著金莲和一群婆姨们做饭。这一次李家沿著院墙搭起棚子,同时架了八口大锅,其中四只锅里燉了鲶鱼,四只锅里燉著羊汤羊肉。还有四只炉子,专门用来烧水。一旁堆满了蒲团,等一会儿开饭了,村人便可端著碗盛了,一波一波地围著锅边享用。
    金莲跟李家几位小姊妹一起干活,人人都很神气。这些铸铁炉都是李家从王汉的工坊里借用的,一下子摆开十二只煤炉,架上大锅,那也是十分气派。当下李家阿姊就说,她出嫁的时候也要这般。
    李家叔母过来看了好几次,递来月饼和瓜子,不停对王汉和金莲表达感激。这一次王汉可真是破费了,还要帮著做这么多事,李家叔母都看在眼里。
    锅还没开,就有十几波人来看过了,后来王汉一律不给看了,免得跑了锅气。金莲和李家姊妹用白白的小手搓了各种麵饼子,等一会儿要贴在锅里。一群村人围在边上嘻嘻哈哈地聊著,都很期待。大多数村人只是听那几位吃过的老头老太说过,还没尝到过,因而十分好奇。
    王汉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彻底完全融入了村民当中,有熟的,有半生不熟的,聊了一会儿就都熟了。
    正说笑间,李垒陪著他家的贵客过来了。
    只听有个声音道:“叔父寿辰,怎么就吃些河鱼?可是村人太多,羊不够吃?我看路上有很多放羊的顽童,跟他们买两只来便是!”
    “族兄有所不知。”又听李垒的声音道,“这鲶鱼燉落苏,馋死老耶耶。在我们五里河村,这是別处吃不到的美味佳肴。”
    “別处是吃不到,谁要吃啊?在我们长安,若不是破落户,都决计不会吃鱼的。”
    王汉抬头望去,见李垒身边是个一脸嫌弃的男子,想必就是这一次他要主陪的贵客了。
    李垒介绍:“这是我家李四兄,这位是王家大郎,是某最好的朋友。”
    王汉点头附和:“开襠裤一起从小穿到大。”
    我已经不穿了,可是李垒现在还穿著开襠裤呢。
    李四不欲跟王汉交谈,草草点了个头,皱眉对李垒道:“我跟你说啊,我家娘子最是闻不得鱼腥气。这鱼一上桌,她便连屋子里也待不住。”
    李垒一怔,赶紧道:“那就给嫂夫人单独一屋。”
    “某也不吃!”李四態度坚决,拂袖道,“既是叔父寿诞,怎么能吃贱肉呢?还是莫要端进去了,不然你家的堂屋,我娘子路过都会作呕。这样吧,我来掏钱,多买两只羊来燉上,如何?”
    李垒也鬱闷,当著王汉的面,这人就这么扫兴,长安人真是难伺候。
    “这是家父特地要吃的。”李垒面有不快之色,古来客隨主便,李四这样要求有点儿无礼。严氏听到吃鱼就想吐,这也是能理解的。但要说因为严氏不喜欢,就不许主人吃了,这就不像话了吧?
    之前吃过的老头老太都说好,李垒也说是人间美味,所以李振很期待的。
    “並非我口味刁钻,你就说,这东西哪能入口?”李四一把將锅盖揭开。
    一股异香扑鼻袭来,大鲶鱼在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跟茄子一起,构成了一股浓烈的鲜香。
    李四的口水一下就喷出来了,幸好李垒將他一把扯到后面,不然他差点儿把口水给流到锅里。这个口水量真的很惊人,把他脚面都打湿了。
    四周一片惊呼,齐声叫:“香!”
    王汉其实很能理解,因为他也请人吃过两次了。这种香味,对於大唐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肯定是这辈子第一次闻到。这种大铁锅燉鱼的鲜香,完全不同於唐人习惯的羊肉的膻,猪肉的骚,因此会觉得超乎想像的香,对口水的刺激效果,著实是猛烈无比。
    李狗儿也一样流著哈喇子道:“谁说不能吃就別吃唄,反正我要吃。”
    金莲和李家姊妹趁机往锅沿儿上贴饼子,洁白灵巧的一双双小手,熟练地把一块块麵饼拍在锅沿儿里,煞是好看,將眾人的期待值再度拉满。
    李四整个人都懵了:“总之……吃鱼……有失身份!”
    王汉拱手:“李四兄乃是个诚实之人。”
    身体很诚实。佩服佩服。
    李垒乾笑:“我等田舍奴,有啥身份不身份的,比不得族兄是官身尊贵啊。”这长安来的亲戚,也太丟人了吧!
    李四还想再说什么,肚子忽然不爭气地叫了起来。李四正想找个託词,然后就看王汉捏了一大把白花花的盐,给洒在锅里。那盐白如雪,亮如晶,在阳光的映照下融入锅气。
    李四的脑中猛然一片空白,他常在长安东市行走,哪能不知道,这样的盐一把要多少钱。很可能一只羊的价钱,就在刚才那一把里已经洒出去了。
    李垒带著李四走了:“某实在不知,长安对吃鱼如此忌讳。族兄放心,就给你们在厢房单辟一厅便是。咱们这幽州穷乡僻壤,没有別的优点,就是房子还比较多。”
    李四一脸错乱,一直回头瞅著王汉,疑心自己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等他们走远了,在场一片大笑。
    李狗儿道:“最不喜欢这个人,刚才都差点儿把口水喷锅里了,还在嘴硬。便似是除了长安,天下再也没个好地方了。”
    李家阿姊给王汉道谢:“若不是大郎这把好盐,还镇不住这个长安来的討厌鬼了。”
    王汉问:“很討厌吗?”
    李家眾人一起点头,他们都听烦了,成天到晚就听见这个李四和他老婆严氏在那里炫耀,將长安夸得这也好那也好,把幽州贬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李狗儿得意道:“结果他家连煤球炉都没见过,还不如咱们村里呢。想必在长安,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