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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滕王阁序救王勃

      我在大唐当国师 作者:佚名
    第39章 滕王阁序救王勃
    裴礼又威胁道:“你若配合,自能脱离樊笼,说不定还能帮到大家。这文你就是不抄,其实我们也能模仿你的笔跡,只要天下人都信了便是。”
    王勃只得点头,好好好,我写便是。不就是当一次文抄公吗,这么厉害的一篇文,抄了也不丟人。滕王阁,豫章的啥地方是吧,呵呵,管它呢。
    咦,日期为何是上元二年?
    王勃十分警惕,这莫不是要在日后做手脚?
    裴礼道:“你在狱中一无所知,外面已经是上元了。”
    “又改年號?”王勃也对李治的骚操作十分习惯了,可为何是上元二年?我也没坐那么久的牢啊。
    裴礼却面无表情道:“这日期不必抄,你且记住这个日子便是。”
    王勃一怔,那便无事了。
    王勃很快抄完了,一边抄一边震撼,这写得真牛逼,这文笔,嘖嘖,王勃问:“可否告诉我是谁写的?”
    裴礼道:“你写的。”
    王勃:“……”
    裴礼道:“若你死了,那人自会在你坟前祭奠。若你活著出来了,想必也不要三两日。那时我自会引你去见我家主人,王郎君自能晓得,幕后之人是谁。”
    王勃振奋起来,心中满怀期待,说道:“好。”
    不管这事情是不是一个大阴谋,衝著这个文笔,王勃就想赌一把。
    抄完了,那原稿就留给了王勃,任他细细品味。对方希望他能把这篇文背下来,王勃也觉得,这文章的行文方式,跟自己那当真是一模一样,甚至可说自己如今的心境,跟这文章十分吻合。
    裴礼很快收拾好东西出了狱门,又被狱卒给搜了一遍,並无异常,虽有书信之物,但经过一番检查,內容跟之前带进去的那篇诗文一致。狱卒也看不懂,就当是他们在以文会友,品鑑诗词了。
    “你们这些酸儒真是麻烦,都已经蹲大牢了,还有心思咬文嚼字。”狱卒十分鄙夷。
    裴礼也不多说,反正这都是正常探监时,允许范围內的事情。日后也不会有人疑心什么的。这里毕竟不是武后的酷吏所执掌的推事院黑牢,管得没那么多。
    裴礼到外面见了裴十二,到无人处才稟报:“十二郎,都办好了。”
    裴十二为了让王勃配合,也是下了心思的。听说王勃果然起初不肯,但在威逼利诱之下,最后还是从了,她鬆了口气。
    “最后的日期,他注意到了吧?”裴十二问。
    “注意到了,还问了我。”裴礼道,“我让他记住了。”
    “这便成了。”裴十二道,仰望天空的浮云,悠悠道,“上元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心中的震撼犹如惊涛骇浪。当她即將抵达长安,在驛站里忽闻年號改为“上元”,没有人能知道,她內心是如何震撼。
    掐指一算什么的都是胡扯,裴十二根本不信那一套。王汉人在幽州,对情报的掌握,却是连圣人的心意,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早在旨意下达之前,就获悉了一切。
    太原王氏的实力,恐怖如斯!
    至於一年后,会有个滕王阁在豫章建成,裴十二觉得,这没什么玄乎的,以太原王氏的实力,现在开始盖都来得及。
    裴十二立刻展开下一步行动。
    仅仅第二日,王勃所作的《滕王阁序》,就通过正諫大夫薛元超之手,送上了李治的桌面。
    裴十二设计得很仔细,这事想要通过宦官是不行的,因为废王立武之后,宫中全都是武后的人。反倒是通过朝中重臣,堂而皇之地递给皇帝,是最没有风险的。薛元超原本就非常赏识王勃的才华,裴十二让裴礼冒充王勃的家僕,很容易就把文稿送到了薛元超的手中。
    薛元超一看,果真是王勃的字跡,听说是在入狱之前,给豫章一个新盖的楼写的贺词。薛元超自然不会去在乎,是不是那里真的有个楼叫滕王阁,豫章辣么远。他一下子就被这篇文吸引了,这文章里,王勃的文青情绪,达到了文坛巔峰,感人肺腑,对於自己少不更事成了获罪之身,结果身陷囹圄无法报国,表达了深深的遗憾。
    薛元超觉得王勃太背了,这文章显示出来的,是何等的才华,要是早几天给陛下看到,也不至於被往死里整。
    裴礼解释,因为那个楼还没装修好,原本是要在迎客时做个盛会,所以文稿之前没有放出,想不到王勃忽然就出事被捕了。其中的齷齪可疑之处,不足道也。双方都很有默契,薛元超自己也很熟悉这种被诬陷的味道,不必深究。
    於是薛元超答应了替王勃求情的请求,他原本也是看妖后很不顺眼。
    裴十二为什么选择薛元超,也是有原因的,不光是因为此人赏识王勃。
    麟德元年,西台侍郎上官仪,为唐高宗起草废后詔书,得罪武后,被诬陷谋反,下狱处死。薛元超素与上官仪有文字之交,受到牵累,被罢官流放嶲州。之后的种种心酸,他跟王勃可说是同病相怜。
    现在李治改元上元,准备大赦天下,薛元超被赦免了,先一步被召回到长安,出任正諫大夫。
    既然会大赦天下,王勃原本也会被放出来的,薛元超作为知情人,自然不在乎帮王大才子求情。这事情没难度,还能顺势在皇帝面前刷一刷存在感。满朝勛贵也都乐意见到,从武后的迫害下抢个人出来的,態度必然坚决。只要李治动容,再加上朝堂的气氛到位,就算武后当面,定也不能阻止。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果然,李治念了《滕王阁序》之后,无比动容,拍案称讚。他对王勃的认错態度十分满意。
    在李治看来,当初王勃写了个斗鸡文,招致自己不快,可这种热血青年口出怨懟,毕竟事出有因,不是什么大事儿。现在王勃终於想要报国,却发现已经晚了,在那里痛哭流涕,以此文向他这个皇帝俯首认错,这態度令他十分满意。况且此文一出,必会天下震惊,这雄文的诞生中,岂不是也有他李治的威望加成?
    李治越想心里越舒坦,当场便道:“王勃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便是犯了什么样的错,朕都是可以原谅他的!王福畤走到哪儿了?”
    王勃获罪后,王勃之父王福畤,举家被发配到交趾。
    有人回答,他们已经走到昇州了,也就是江寧县。
    李治心情极好,思索了一下,便將江寧县改名为上元县!
    李治道:“江南那里还是挺不错的,就让王勃一家在那里呆著吧,王福畤就在那里,原地改任六合县令,不用去交趾了。”
    群臣称善,头一回对李治改年號表示支持。
    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背后的政治意味却是很大的。其实王福畤到了交趾,也会被刺史委任为县令啥的,但由李治亲口委任,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如今是二圣临朝,武媚娘就在旁边坐著,一句话也说不出。
    武后的脸色不好看,王勃一家被赦免了,那岂不是太原王氏要抬头?大蛇不死,挨咬的人又不是李治,是她武媚娘。但因为如今李治又改年號,又大赦天下,也是在变著方儿帮她的苛政减压,她不会蠢到去反对。
    想想也没啥,王勃一个愚蠢的诗人,全家都是愤青傻蛋,太原王氏如今也没什么宫斗能力,武后也就云淡风轻地同意了。
    可是这一点头,就表示武后不能再对王勃家进一步动手,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动手。王勃既然没事了,而且重新启用了王勃之父,这就表明陛下的態度有所改变,允许太原王氏在远离朝堂的距离发展,那么对王勃身后的太原王氏的打击,就该收手了。
    武后很清楚,再继续对太原王氏大张旗鼓地进行打击,就是在打李治的脸。
    李治更是清楚,没看满朝文武在这件事情上的意见出奇一致嘛,再继续逼迫下去,就要出大事了,勛贵们都要还手了。
    自幼就看著氏族与李唐皇室之爭,李治只有一个特长,那就是非常擅长在关键时刻妥协。
    於是当天中午,王勃就晒著正午那温暖的阳光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啥,他还是懵逼的。
    总之,背后主使之人的计策非常牛逼。王勃现在能感受到,这文章不但写得气势磅礴,更厉害的是,恰到好处地拿捏了皇帝的心理,对於朝中局势的把握,更是准確入微。
    王勃肯定要先去感激正諫大夫薛元超。
    拜访过薛元超,表达了他的感激之后,薛元超首先对《滕王阁序》进行了疯狂称讚。王勃不得已承受了一波尷尬,隨后又听薛元超夸讚那位“忠心的家僕”,令他晃了下神。
    在主人入狱之后,还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找门路来搭救,实在是忠僕啊!
    王勃起初想不起是谁,隨即见到是裴礼,全懂了。
    薛元超告知王勃,关於他全家都被赦免的好消息,王勃之父被任命为六合县令,这自然是一桩大喜事。对於整个太原王氏,乃至五姓七望惨遭武后打压的勛贵,都是一个很好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