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5章 心不诚?打一顿就好

      “左门长说笑了。”
    先不说现场这诡异的氛围,就是左若童真有心要收他为弟子,他也不会拜师。
    他这一世是王耀祖养大,做不到真拋下他这么一个全性老爹去投靠名门正派。
    那才是真正的欺心!
    而左若童也没再提这件事,只是江流若真要加入三一门,他也会收下,就这么简单。
    毕竟江流本人不是全性。
    长辈王耀祖是全性?
    有他做担保,有三一门这门面,其余名门正派、散修便是知晓了他的来歷,也不会刻意提起。
    改邪归正本就是一件大好事,更何况就以三一门所查到的关於江流的过往,论跡不论心,自家门人子弟称他一句“出淤泥而不染”,压根没有任何问题。
    凭自个本事吃饭,还將一部分赚来的钱財还给被王耀祖坑蒙拐骗了的清苦人家。
    这本就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只是这孩子与李慕玄不同,李慕玄是年幼无知,而江流是重情重义,即便知晓全性之人为正道人士喊打喊杀,却也还是不愿与王耀祖撇清关係。
    这也是左若童最为看重江流的点,但偏偏將这江流养大的人是全性的王耀祖!
    “家师与三一门以往的恩怨,我刚才也听说了,您见他虽坑蒙拐骗,却不伤人性命,故此给了他三次机会···”
    “小兔崽子,有你这么说爹的吗?还是在外人面前!真是一点都养不熟!”
    但江流却並未理会,只是继续对左若童道,“罢了,不提这些,就说关於李慕玄的事情吧。”
    “自家师注意到他,我也留意,只是没想到家师居然真能做出拐带孩子之事来。”
    “这其实也怪我,因心中有私,对养育自己的老爹也藏了拙,才使得他一直想要找个能將倒转八方传承下去,並发扬光大的继承人。”
    听到这,左若童大概也理解了事情的起因、过程。
    起因:
    江流藏拙,导致鬼手王一直想要找另外一个继承人。
    过程:
    来到三一门地界后,见著了李慕玄,猎见心喜,而江流应该是在注意到这一点后,为避免这傢伙乱来,与鬼手王开诚布公。
    只是鬼手王却是真將江流当儿子养,不愿意江流为了完成他那开宗立派的梦想而劳累一生。
    所以支开了江流,过来找李慕玄,想要一锤定音,但谁曾想著江流聪慧,居然主动找了过来。
    而最后的结果如何,还得看眼下。
    只听江流接著道:“我这家师也就这么一点梦想,但得知了我天赋后,反倒是怕耽误了我。”
    左若童看了眼鬼手王,道:“那他还真有点先贤杨朱的影子了。”
    “接下来的事情,您也知道了,他只是想要找一个我的代替品,是个十足的老糊涂。”江流继续道。
    “你!”
    王耀祖听见江流说自己是老糊涂,那是一个气。
    但隨即又听江流道:“但再怎么说,能够將我养到十五,也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而听到“父亲”,王耀祖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低垂著头,內心自觉不配。
    “或许对左门长您来说,我这对父亲一贬一夸,有违孝道,但我毕竟是全性鬼手王养大的嘛,或多或少沾了点隨性而为的影子,您別介意。”
    江流说一句,又指著李慕玄道,“我也就比他大个两三岁左右吧,但也算是隨家师走南闯北,吃过苦,见识更多。
    小孩子,確实要磨性子,但要找对方法,方法不对,一个劲的吊著他,尤其是到了十一二岁的年纪,最是衝动,您又无法时时刻刻看护著他,可能哪天再也压不住,爆了,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当然了,麻烦再大,在这军阀忙著夺权的世道下,能掀起一丁点浪花,都算他牛!”
    左若童眯起了眼睛,意识到眼前这小子不但聪慧,对当今时局也有见解,真箇起了爱才之心,便问道:“你虽年幼,倒是比王耀祖更明事理,那你说,我该怎么磨这小子?”
    李慕玄见自己被左若童指著,顿时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因为他发现以往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三一门没在耍他,而真是在考验!
    只是自个的性子问题。
    而看李慕玄这模样,王耀祖也知道,这小子对自己的本事並不看重,心中嚮往的还是左若童。
    只是左若童磨了他两年性子,就有些受不住了。
    这样的性子,便是资质不错,真能將自个的本事传承下去,並开宗立派吗?
    王耀祖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
    而江流並未回答左若童的问题,反而问道:“左门长,李慕玄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据他父亲说,是仰慕我,改『正明』为慕玄。”左若童道。
    “那你对他以往的性子,可有了解?”
    “了解,有恶童之称。”
    或是因为联想到之前李慕玄若不被江流用烂泥堵住嘴会说些什么,左若童也不给这孩子面子,竟是直接说了出来。
    李慕玄心头一个咯噔。
    但场中此时没人在乎他內心的想法。
    江流却是笑了,道:“左门长,他是个倔脾气,我想你也在这两年来有所了解,那么想要让他自己醒悟,已然是不可能,便是他心里知道错了,可嘴上却不会认。”
    “修炼三一门的逆生三重需要什么条件,我不知,但这些年来,我修炼的体会,也就一个字,诚,即便这份诚是假的,但只要去实践那些大道理,想来也能够炼假成真。”
    “修行,不就是炼假成真吗?”
    左若童眼眸一亮,对江流越发心喜,毕竟这世间哪个人生来就那般诚心?不都是歷练出来的吗!
    这李慕玄不过十二,与常人不同,家里经商,不缺衣食,心高气傲的同时,性子又倔,待在书院里磨性子,反倒是適得其反。
    但这样的性子,还真比其他人更难磨。
    “正明是个好名字。”
    江流给出了自己的方案,“叫他將慕玄改回『正明』就行了。”
    说罢,他又对李慕玄道:“李慕玄,现在有个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將名字改回来,你就能当大盈仙人的弟子,你改不改?”
    李慕玄虽聪慧,但到底不是江流这样的穿越者,即便江流与李慕玄之前就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言说,却也只听懂了一句话,那就是只要自己將名字改回“正明”,就能正式成为三一门的弟子。
    “就这么简单?”
    李慕玄咬牙质问著左若童。
    左若童看了眼江流,决定相信他,而且李慕玄私自来找鬼手王,若非江流出手,事情定然会发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令他也有些恼怒,便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哇!”
    这一刻,李慕玄仰天大哭,抽噎著、嚎叫著,嘴里不断的骂著左若童,“你为什么不早说?那我这两年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自作聪明吗?”
    看著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李慕玄,左若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所希望看到的“诚”字。
    可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您是大盈仙人,他人面对您,不只存一分敬,还存有一分畏,尤其是早熟但又对世事所懂不完全的孩子,更是如此。”
    江流话到这,又嘿嘿笑道,“我虽也是孩子,但我是全性鬼手王养大的,不在此列。”
    左若童无语。
    因为他听出了这个早熟少年的话里话:
    【您老拉不下脸,我来!】
    “你让我將名字改回去?我偏不!”李慕玄一边哭嚎著,还一边说道,彰显著他那倔脾气。
    左若童:“······”
    说罢,江流也不等大盈仙人回神,便对王耀祖道:“老头,走了,酒已经打回来了,我们回家去喝吧。”
    “好!”
    王耀祖也提起了心气,哈哈大笑,“我有一个好儿子!”
    这声音,很大声,使得左若童觉得有些刺耳,尤其是看著那还在地上哭嚎著“绝不改名”之类的李慕玄,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师父,李慕玄···”
    身旁的弟子询问。
    “带回去,明日起,他就是我左若童的弟子了,不过我得去找李老板一趟,向他要个家法。”
    “什么家法?”
    李慕玄听见左若童要去找他爹,竟也不哭了。
    “你与其他人不同,寻常磨性子的法子奈不得你,自然得家法伺候了。”
    左若童回头,朝李慕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江流没告诉我具体的方法,但我懂了,也得拉下脸来,要对付你这样的性子,不能软磨,也硬泡不得,打一顿是最好的选择。”
    李慕玄双眼颤动,破口大骂:“江流,我艹你老······”
    话还没说完,左若童就將李慕玄夹起,脱了裤子,在隨身跟著的两个弟子面前,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李慕玄自然羞愤难当。
    但左若童也只打了这一下,就放了他,道:“自己走回三一门,將整个院落扫乾净,並將缸里的水全部装满,待我回来,就行拜师礼。你要不愿意,就回你家,我跟你爹也说清楚情况,之后你要是还想要跟著那王耀祖学倒转八方,我也不拦著。”
    李慕玄无言以对,只能扒拉起裤子。
    这小子性子倔,別人让他不做什么,他即便知道不对,也偏要做,那么左若童经此一事,也明白了不能下死命令,得让他自己做选择,也即是给出两个听上去都还可以的选择,看他自己心中究竟要选哪一个。
    毕竟他的心,不坏,也不是真正的恶童。
    之后,等李慕玄年龄再大一些,明白了更多的是非,也就不用再多费心了。
    毫无疑问,李慕玄遵从內心,选择回三一门。
    毕竟他从未改对大盈仙人的仰慕之心,而鬼手王——
    去他娘的!
    还有那个江流,这个场子,他李慕玄以后一定要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