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6章 鬼手王离家出走

      回到那破落的茅草屋,已是黄昏时分。
    江流手脚麻利,烧菜、做饭,也算是样样精通,且自觉解决了王耀祖与李慕玄之间的孽缘,在王耀祖的招呼下,也破天荒的喝了一次酒。
    “你这小子,真要一辈子认我当爹吗?”王耀祖喝著酒,吃著菜,看著脸颊微红的江流,心中一阵感慨。
    “你將襁褓中的我从溪河里捡来,將我养这么大,我还能为了前途大义灭亲不成?”江流反问道。
    要他真这么做了,这三一门地界的左门长第一时间就得削了他。
    再者,这也有违他做人的底线。
    王耀祖放下了酒碗,嘆道:“跟著我可不好受,以后你的路也不会好走,凡是名门正派出身的子弟,见著了你,得知你是我鬼手王的弟子,绝对没多少愿意给你好眼色,甚至有个別性子冲的,还会挖苦你。”
    这点,江流也知道。
    倘若那李慕玄真拜了鬼手王为师,日后进入异人界,且还自报家门-师承鬼手王,年轻一代的名门子弟还真会疏远。
    自己若报出师承,恐怕亦会如此。
    但江流二世为人,与那李慕玄並不一样,至少在心性上,他並不会因他人的言语谩骂而恼羞成怒。
    只要没有对自个造成实质性的利益损害,又何必费心劳力?
    再者,这一路跟隨鬼手王週游四方,在来到这三一门地界之前,表演倒转八方卖艺时,亦是有不少人对他们讥讽了遍,各种閒言碎语也已然听了个遍,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心。
    他人怎么看,是他人的事。
    但江流要怎么为人,就是他自个的事。
    他是鬼手王养大的,鬼手王既是他这一世的养父,也是师父,但这与他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有关係吗?
    道路崎嶇,难走又如何?
    剷平就是了!
    心中自有一股豪气,加之江流喝了点酒,精气神焕发,双眼明亮,令王耀祖更是哈哈大笑。
    “来!喝酒!”
    酒毕。
    一夜无话。
    第二日,江流晃了晃脑袋,调动心中那一点火炁,运转周天,提神醒脑,暗道:“真是的,昨天觉得自己解决了李慕玄那小子的问题,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陪老头子喝了酒。”
    清醒后,江流去门外洗了把脸,却见鬼手王不见了,心头一个咯噔,急忙跑了出去。
    但大街小巷,附近林中,他俱是找了个遍,也没有见著王耀祖的身影。
    “真丟下我了啊?”
    想到王耀祖的性情,江流肯定,对方还是担心自个会耽误了他的前程,打算与自己撇清一切关係。
    可鬼手王会怎么做?
    不得已,江流去往了与三一门有关的学堂,找到了正在授课的洞山先生。
    李慕玄也在学堂內。
    虽说在昨天,这小子就已经拜了左若童为师,但却还是要在这学堂学习。
    见著江流,李慕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未多说,毕竟他心里也清楚,若没这傢伙,自己要真正成为三一门的弟子,不知得何年马月,甚至哪天忍不住,还会走入邪道。
    但他却是个倔脾气,这份情,他记在心底,但脸上绝不会认,甚至还想著等以后学了三一门的逆生三重,长了本事,就找回场子,往江流的嘴里也塞一滩烂泥。
    洞山先生为左若童弟子,但因为衝击逆生失败,修为散尽,成了普通人,但他博古通今学贯东西,倒也能过得安稳,如今为三一门学堂的老师。
    “先生,打扰了。”
    江流起手作揖。
    洞山也听说了昨天的事,让堂內的学子暂且自习,自个走到了外边,对江流问道:“多亏了你,李慕玄才不偽装了,我们三一门承你一个情。”
    “都是小事,不值一提,我也为了我家那老头子能够省心一些罢了。”江流先是说了句客套话,隨后才拱手问道,“不过,三一门若是真承了这一份情,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洞山並未立即答应。
    “今早起来,家师不见了。”
    江流厚著脸皮请求,又对洞山先生道,“我其实与李慕玄一般样,之前一直在藏,瞒著家师,抱有侥倖,昨日不藏了,反倒是令他患得患失起来,今早更是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哎,我一人之力有限,找不著,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还望三一门帮忙。”
    说罢,江流跪了下去,朝洞山磕头。
    洞山赶忙將江流扶起,道:“先別急著磕头,我带你去见师父吧。”
    隨即,他拉著江流起身,往三一门而去。
    三一门的建立在山上,走过那一级级台阶,来到山门外,看著那古朴的楼门,上书“三一”两个烫金大字,古朴大气,周围更是有青山绿水环绕,使得江流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此地钟灵神秀。
    入了大门,再向上走一段距离,才来到三一门的正院。
    院內,左若童正在亲自指导陆瑾修炼,见到洞山领著江流过来,有些好奇,在得知经过后,对江流道:“其实,王耀祖离你而去,你心底很清楚是为了什么。”
    “清楚,但他毕竟是我父亲。”江流没有任何犹豫,双腿一弯,直接跪下,朝他拜道,“左门长,还望你帮下忙,无需帮我將家师找回来,只要告诉我他大概的位置所在,我自个找去,也比现在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要来得好。”
    左若童嘆了口气。
    他理解王耀祖的行为,甚至认为对方突然离去,不留下任何踪跡,就是为了让这孩子与之撇清关係。
    毕竟鬼手王必然是知道这孩子的性子,做事有计划,不可能像是无头苍蝇乱窜。
    要找人,也可以去江湖小栈、迎鹤楼,但江流是全性鬼手王养大,这一身份,註定了他去那边,会有不少麻烦。
    何况江湖小栈离这边也较远,光是跑去那儿,就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再者,鬼手王离去,就是在昨夜至今早这段时间內,即便离开了这三一门的地界,也应该跑不了多远,而他左若童也並非不通情理之辈——
    【鬼手王是算计到了这江流一定会来求自己吧?】
    心中是这般想,但左若童也清楚,这江流过於聪慧,大抵也是想到了,所以问题反倒是到他这儿来了。
    毕竟三一门並不介意弟子带艺投师,而且以这江流的天赋,若能修炼逆生三重,或许比他更有希望突破到三重之境。
    所以——
    要留下他吗?
    此念一动,左若童就否定了,这有违他为人的理念,如若他人不愿意留下,自己又岂能为了所谓的三重而强留?
    那与全性又有何区別?
    【看来我修行还是不够!】
    左若童心中暗嘆,唤来了水云、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