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偷和拷
    肖泽川话音刚落，就从布包里掏出一堆东西：旧棉袄、帆布包、缝著钱包的布袋，还有几盒刀片，往货架上一摊。
    “都围过来！今天先教你们佛爷”吃饭的傢伙事儿，你们得先会偷，才能懂怎么防、怎么抓！”
    大伙儿赶紧凑上前，伸著脖子瞪著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跟你们说关键黑话，记死了！”
    肖泽川拍了拍手里的布袋。
    “佛爷”嘴里的横子”，就是咱说的富人；
    要偷的皮子”，就是钱包；
    钱包里的蒿子”，就是钞票！”
    他拿起帆布包指了指门口。
    “外面放哨叫把风”，发信號叫递点子”；
    得手了传钱包叫递包”，跑了叫溜活儿”，被逮著叫折了————”
    肖泽川陆陆续续讲了一个小时，基本把小偷的黑话都讲透了，下面的学员也都拿著笔和本子，赶紧记录。
    讲完黑话，肖泽川拿起刀片，眼神一沉：“现在教真本事，佛爷”偷东西，就四步：探、开、抠、夹！”
    他先拿起一个缝著钱包的旧棉袄，掛在货架上。
    “第一步，探！眼睛得跟鹰似的，在人堆里找目標，这叫扫盘子”。
    你们得看哪儿？
    看腰侧、看口袋、看手里的包，谁的钱包鼓、谁的口袋没扣好、谁走路心不在焉，这都是横子”，也就是目標”！”
    我之所以优先考你们眼力，关键点也在这里。
    只有明白哪些人是好下手的，这些小偷同样也会盯上这些人。
    那你们就有机会找到小偷。
    所以眼力是第一位的。
    而教你们偷技，不是要求你们练得多好，只是让你们有个了解。
    知道怎么去偷，才能看穿里面这些花头。”
    他让大伙几轮流上前，盯著棉袄和帆布包。
    “不光要看，还得记！记住钱包大概的位置、厚度，甚至能猜到里面是现金还是粮票，这才算探”到位了！”
    接下来第二步，开！
    肖泽川拿起一柄薄刀片。
    “这玩意儿叫划子”，佛爷”用它割口袋、拉拉链，叫开天窗”。下手得轻、得快，不能让对方察觉，更不能割到人家的肉，不然就露馅”了！”
    他演示著用刀片轻轻贴著棉袄的布料，指尖发力，刀片顺著布料的纹路一划，一道细缝就开了。
    “看到没？不能用蛮劲，得顺著劲儿来，跟削苹果似的，声音要小，小到对方听不见，这叫无声开”。要是遇到拉链，就用刀片尖儿挑开拉头，叫挑锁”，也叫启齿”！”
    他把刀片分给大伙儿，每人一个布包。
    “你们自己练，注意安全，別割著手！记住，开”的关键是稳”和轻”，寧慢勿急！”
    眾人拿著刀片，小心翼翼地练起来，有的手抖得厉害，刀片都差点掉地上，肖泽川在旁边来回溜达，时不时指点两句。
    “左手按住布料，右手手腕发力，別整个胳膊动！”
    “刀片別竖起来，放平了，不然容易割透！”
    包龙星这个神偷只能装摸做样的练著。
    练了半个多小时，大伙儿慢慢找到了感觉。
    肖泽川又开始教第三步：抠！
    “开”了口之后，就得抠”了！用食指和中指，顺著开口探进去，找到钱包的边缘，然后轻轻一勾，把钱包抠”出来，这叫掏子”！”
    他演示著，两根手指灵活地探进棉袄的细缝里，没一会儿就把钱包抠了出来。
    “手指得灵活，感觉要准，不能在里面瞎摸，不然容易碰到对方的皮肤，引起警觉。抠”的时候，指尖要用力，手腕要放鬆，动作要连贯，一气呵成！”
    最后一步，夹！
    “钱包离体之后，就得夹”住！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力，把钱包紧紧夹”在指间，不能晃动，不能掉落，更不能出声！”
    肖泽川夹著钱包，手腕转动，钱包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
    “夹”的关键是指力，还有手感。钱包有厚有薄，有软有硬，得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指力，让钱包贴在指尖，跟长在手上似的！”
    他让大伙儿把钱包夹在指间，来回走动，甚至做一些弯腰、转身的动作。
    “不管怎么动，钱包都不能掉！这步练熟了，就算被人撞一下，也能把东西稳稳夹住，不暴露！”
    车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伙儿都低著头，专注地练著，有的夹著钱包走路，有的在练习转身、弯腰，时不时有人钱包掉在地上，肖泽川也不批评，只是让他们捡起来再练。
    “记住了！”
    肖泽川拍了拍手，让大伙儿停下来，“这四步，探、开、抠、夹”，是佛爷”吃饭的根本，也是你们抓“佛爷”的关键！！”
    肖泽川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说道：“你们光知道佛爷”怎么偷还不够，抓得住、拷得牢才是真本事！”
    肖泽川从腰后摸出一副程亮的铁手銬，往货架上一磕。
    大伙儿眼睛一下子亮了，都直勾勾盯著那副手銬。
    “今天多教你们一手，咱公安的独门招式：——上銬子！”
    “上銬子有讲究，不能瞎銬！”
    肖泽川招手让卓志勇过来当“靶子”。
    “你们看，抓著佛爷”手腕的时候，得先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掌心朝上，这叫压肘別腕”，能让他用不上劲儿！”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攥住卓志勇的手腕，稍微一使劲，卓志勇就“哎哟”一声，胳膊乖乖贴到了背后。
    “瞧见没？劲儿得用在肘窝上，不是硬拽，不然容易伤著人，也容易让他反抗！”
    肖泽川拿起手銬，“咔噠”一声打开。
    “这銬子分正反，带锯齿的一面朝里，別弄反了！先銬住他靠近大拇指的那只腕子，扣紧但別勒太死，留著一指缝的空隙，这叫松而不脱”！”
    他麻利地把卓志勇的右手銬上，又拽著左手往背后一拧，手腕交叉叠在右手上，“再把另一只銬子扣上，两只手腕交叉著銬，这叫十字锁”，他想挣扎都没处使劲！”
    “咔噠”一声，手銬锁死，卓志勇试著挣了挣，胳膊纹丝不动，忍不住咧嘴。
    “肖队，这也太结实了！”
    “结实才管用！”
    肖泽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记住，上銬子得快、准、稳，佛爷”得手后反应快得很，慢一秒他就可能反水”耍横，甚至跳跑！”
    他解开卓志勇的手銬，把銬子分给大伙儿，一人一副。
    “现在两人一组，轮流当贼”当捕”，练上銬子！
    重点记住三步：压肘別腕、先銬主腕、十字交叉！
    谁要是銬慢了、銬反了，就多练十组！”
    车间里立马忙活起来，两人一组互相拉扯，时不时传来“咔噠”的手銬声和小声的討论。
    “哎，你別拽我胳膊啊，按肖队说的压肘窝！”
    “銬反了反了，锯齿面得朝里！”
    肖泽川在人群里溜达，时不时叫停纠正：“你那不是压肘窝，是拽手腕子！”
    “銬子別扣太死，想勒死他啊？”
    不知不觉，一天就在练习中渡过，每个人脸上都是满头大汗。
    包龙星除了偷”是装装样子，但对练习如何拷人”，那是真下功夫，也算是收穫满满。
    肖泽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喊停道：“今天就练到这儿！晚上回去，你们多琢磨琢磨，明天我要检查！”
    “明白！”
    大伙儿齐声应道，纷纷收起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