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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炼魂铁证惊人心,权贵视命如芻狗

      一只展翅的铁鹰,利爪之下,踩踏著临州城的城郭剪影。
    【物品:城主府內卫腰牌(玄字玖號)】
    【功效:身份凭证(已失效)】
    【来源:城主府(恶意)】
    玉鉴光幕之上,冰冷的字跡,彻底证实了那残象的真实。
    陆景缓缓举起手中那枚腰牌,將其展示在眾人面前。
    石室之內,幽蓝的鬼火跳动。
    钱老丈、红姐、瞽师、苏梨……四人的呼吸,此刻顿时为之一滯。
    若说残象是推测,那这枚腰牌,便是……铁证!
    是临州城的主宰,城主府,亲手在此地,设立了这座……炼魂祭坛!
    红姐发出了一阵似哭似笑的低吼,“好……好一个黑透了的城主府!”
    瞽师亦是身躯微颤,他那空洞的眼眶转向地缝更深处。
    那股古老的吟唱,並未因祭坛的沉寂而停止,反而……愈发清晰,愈发……宏大。
    仿若在这地底深处,在这座古墓的核心,还有著……成百上千座这般的祭坛,正在同时运转!
    “该回去了,此事,急不得!”
    三春客栈,后院,柴房暗室。
    此地已然成了陆景等人临时的蛰伏之所。
    地底的阴冷混杂著乾柴的腐朽气息,一如临州城眼下的局势,令人窒息。
    距奇珍阁黑影夺图、雷霆一击,已然又过了一日。
    陆景盘坐於柴堆一角,【引气诀】无声运转。
    他缓缓睁目,內视玄鉴。
    【姓名:陆景】
    【寿元:23/69】
    【境界:练气(二层):30/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95/100;青木诀(未入门):55/100】
    【技能:符籙绘製(熟练):21/100;低级炼丹(未入门):11/100;阵诀观察(未入门):5/100;控火术(入门):56/100……】
    【武技:缠丝手(未入门):32/100;凝火成针(生疏):6/100】
    【状態:重伤(內腑受创,青木养臟散(生效中)),灵力:41/100】
    一日苦修,【引气诀】因疗伤与压榨,又进了六点熟练。
    然【境界】一栏,那【30/100】的数字,依旧纹丝不动。
    练气二层,於这倾轧的漩涡之中,终究是……螻蚁。
    他望向暗室另两端。
    苏梨正自调息中回神,她气息仍是微弱。
    叶良则裹著一张破毯,那只左臂,依旧呈现一种病態的灰黑。
    至於钱老丈与红姐,已依计各自领了陆景所绘的【草木敛息符】与【防护符】,潜出城外去了。
    眼下此地,仅余下他们三个气力虚弱的修士。
    “吱呀——”
    暗室木门被悄然推开。
    瞎眼乐师瞽师,依旧背著他那把破旧二胡,佝僂著身子走了进来。
    他反手掩上木门,亦带来了更沉重的信息。
    “瞽师前辈,您来了。”
    陆景与苏梨就要行礼。
    “二位小道友,不必多礼。”
    瞽师侧耳,似在聆听外界的动静,他那双空洞的眼眶转向陆景的方向,声线沙哑,“老朽的暗桩,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苏梨心神一紧:“可是城主府……有异动?”
    “何止是异动。”
    瞽师缓缓坐下,於黑暗中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嘆。
    “昨夜,奇珍阁大火,三掌柜失踪,此事……已然惊动了府主。”
    “然则,”瞽师话锋一转,“城主府非但未曾下令追查,反是藉此为由头,於今晨颁下铁令,言城中混入邪修,全城戒严。临州城,四门已闭。”
    “四门皆已闭?”
    苏梨失声道,“他们……他们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陆景的心亦是沉至谷底。
    此举,非但是为搜捕他们,更是为了……防止那《长生功》与藏宝图的秘辛,泄露半分。
    瞽师似是未闻苏梨的惊呼,依然平静,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敘述著:
    “城主府的算计,还远不止此。”
    “老朽的线人,耗费极大代价,自府內一名採买管事的话中得知。近三年来,城主府,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类奇货。”
    “何为奇货?”
    陆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即是延年益寿之物。”
    瞽师一字一顿,“百年以上的何首乌、千年的人形血参、乃至……修士的精血、妖兽的內丹……但凡与寿元二字沾边,城主府皆是来者不拒。”
    他转向苏梨:“小苏道友,你可知晓。你青木帮每年上供给城主府的例钱中,便有將近三成,是为此类奇货的孝敬。”
    苏梨娇躯一颤,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三年前,城主尚且康健。”
    瞽师冷笑,“三年来,他广收奇货,所图为何?无非,便是那镜花水月的……不老之术!”
    陆景只觉一股寒气从心中升起。
    他又想到了《炼魂丹》,想到了古墓断碑上的《长生功》邪法!
    这该遭天谴的城主府!
    这临州城的府宰,竟是早已在布局此事!
    马帮、叛徒、奇珍阁……皆不过是他手中棋子罢了。
    “可是他……他怎敢!”
    苏梨银牙紧咬,眼中是身为正道弟子的屈辱与怒火,“以万灵为薪,炼製邪丹,此等逆天行径,他真的不怕遭天谴么?”
    “天谴?”
    瞽师发出一阵乾涩的笑,“苏道友,所谓虚无縹緲的天谴,是哄骗弱者的,於那高坐云端的权贵眼中,我等凡俗散修,与那山间的草药、林中的妖兽,又有何异?”
    “皆是……资粮罢了。”
    此言一出,暗室之內,一片死寂。
    叶良更是嚇得浑身发抖,他虽听不真切,然那股自瞽师身上散发出的怨毒与绝望,却足以让他胆寒。
    苏梨亦是遍体生惧。
    她出身宗门,虽知世道残酷,却何曾这般赤裸裸地窥见过权贵那冷酷无情、视万物为芻狗的真实面目?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畏惧,攫住了她的心神。
    便是陆景,亦是握紧了拳。
    他比苏梨更懂。
    城主府所求的【不老之术】,是夺,是掠,是以一城生灵为代价,填补他一人的寿元!
    此道……不容於天,更不容於他陆景!
    然则,愤怒之后,便是更深的冰寒。
    练气六层,已然能隨意碾压他。
    那城主府主,又该是何等修为?
    练气后期?
    乃至……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