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剑斩狂徒惊海疆,无主幽楼现迷航
转眼间,只剩下鬼手婆婆,正披头散髮,满脸惊恐地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阴狠,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一把年纪,还挺能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陆景站在火海中央,衣衫猎猎,宛如魔神。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遥遥对著鬼手婆婆的背影。
【秘术:画地为牢!】
鬼手婆婆身形猛地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她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无论她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再寸进半步。
“这……这是什么妖法?!”
鬼手婆婆绝望地回头。
迎接她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剑罡。
陆景隔空一剑,【龙渊剑典·断山河!】
轰!
剑气纵横,將鬼手婆婆连同她脚下的礁石劈成了两段!
陆景收剑而立,周围的火焰缓缓熄灭。
他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愈发精亮。
这一战,不仅彻底稳固了他练气五层的境界,更让他在实战中將一身所学进一步融会贯通。
【战斗结束,结算中……】
【击杀敌修八名,黑渊修復进度提升至8%……】
【多项技能熟练度大幅提升……长生道种获得滋养……】
【寿元:23/140】
陆景转头看向远处的一块巨石。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巨石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只见银鳞姬缓缓走了出来,她本想赶来相助,却正好目睹了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看著陆景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这还是那个在龙宫中与她双修疗伤、温润如玉的陆景吗?
此刻的陆景,浑身煞气繚绕,脚下尸横遍野,简直就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陆……”
银鳞姬声音有些颤抖。
陆景身上的煞气缓缓收敛,眼中的猩红褪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声音轻柔道:“嚇到你了吧?”
银鳞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娇柔道:“姬儿只是……从未见过如此手段。”
陆景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扫战场,將那些储物袋一一收起,“没办法,这里是乱星海,没有规矩可言,我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
就在这时,陆景忽然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看向大海深处。
那里,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恐怖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恶人礁逼近。
天空中,原本消散的乌云再次匯聚,且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
“不好!”
银鳞姬脸色骤变,她身为海族,对海的变化最为敏感,“这是……海兽潮?不对!这是有大能在御海而行!”
陆景心中警铃大作,玄鉴宝光在识海中疯狂报警。
【警告!极度危险源接近!】
【能量层级:筑基后期(偽丹境)!】
【推演:来者不善,杀意锁定宿主!】
陆景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银鳞姬的手臂。
“走!快离开这里!”
轰隆!
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直接破开云层,朝著陆景所在的方位狠狠抓了下来!
“偽丹境!”
陆景咬牙切齿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將手中所有的【引火符】、【水牢符】、甚至那刚刚缴获的几件法器,全部祭了出去。
“爆!”
轰轰轰轰轰!
漫天灵光炸裂,试图阻挡那血色大手片刻。
“给我开!”
陆景与那【黑渊断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悽厉的黑色剑芒,伺机从那血色大手的指缝中杀出一条生路!
“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天空中那声音充满是不屑。
血色大手只是轻轻一握。
砰!
所有的爆炸、符籙、法器,乃至陆景那拼死一搏的剑芒,在这一握之下,尽数崩碎。
陆景只觉一股巨力撞击在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出,狠地砸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银鳞姬发出一声惊呼,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隨之跳入海中,追向陆景下沉的身影。
“哼,想水遁?天真!”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恶人礁地底深处,那座被陆景开启过的星辰祭坛,忽然再次震动起来。
那之前被陆景夺走星珠的黑色石碑,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竟然喷薄出一道贯穿天地的星光柱!
星光璀璨,竟硬生生衝散了漫天血云,也挡住了那血色大手的追击。
“这是……上古星宫的守护禁制?!怎么可能还在!”
天空中传来惊怒交加的声音。
而借著这星光爆发的瞬间混乱,深海之中,一道微弱的银光包裹著两道人影,瞬间没入了那复杂多变的暗流之中,消失不见。
海面上,只留下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震碎了无数浪花。
陆景感觉自己像是一片在风暴中飘摇的枯叶,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五臟六腑更是移位般的剧痛。
那偽丹境强者的一击,即便被他用尽手段削弱了大半,依然差点要了他的命。
【状態:濒死(全身骨骼碎裂70%,经脉寸断,神魂重创)】
【长生道体(一阶):正在透支本源,维持最后一线生机……】
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死死地拽著他的衣领,在狂暴的暗流中拖著他前行。
银鳞姬,这位银鳞族的女子,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为了在水下护住陆景,她化作一层薄薄的银色光膜,抵挡著深海的水压和暗流的撕扯。
“坚持住……”
就在两人即將力竭,彻底葬身鱼腹之时,深海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团诡异的绿火。
那绿火在深海中静静燃烧,不隨水流波动,散发著一种古老、腐朽,却又带著某种致命吸引力的气息。
隨著暗流的推动,那团绿火的真面目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艘船,一艘巨大无比、通体漆黑的古老楼船。
它不知在海中沉寂了多少岁月,船身掛满了海草和贝壳,桅杆断折,帆布早已腐烂成丝缕,在水中飘荡。
但这艘船並未沉没到底,而是悬浮在深海之中,隨著洋流缓缓漂移。
而在那船头之上,掛著一盏青铜风灯,那诡异的绿火,正是从灯中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