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鬼船寻得长生主,面具遗蜕锁生机
“这是……传说中的『幽灵鬼船』?!”银鳞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在南荒海域的传说中,幽灵鬼船是死亡的象徵。凡是见到它的修士,没有一个能活著回来。
传闻这船是上古时期载著亡灵通往冥界的渡船,误入者会被吸乾寿元,沦为船上的鬼奴。
若是平时,银鳞姬绝对会不顾一切地远离。
但此刻,身后有强敌追杀,身旁陆景又濒临死亡,她已经別无选择。
“哪怕是入鬼船,也比落在那些人手里强!”
银鳞姬一咬牙,拖著陆景,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朝著那艘古船游去。
当两人的身体触碰到那古船散发出的绿色光晕时,一股吸力传来。
嗖!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吸入了古船结界之中。
……
“咳咳……”
陆景是被一阵刺骨的阴寒冻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发黑的木板上。
四周瀰漫著浓重的雾气,这雾气並非水汽,而是一种实质化的阴煞之气。
【检测到特殊环境:幽冥死域(残缺)】
【阴煞浓度:极高】
【警告:生机正在缓慢流逝……】
陆景心中一惊,连忙运转《长生功》。
好在这里虽然阴煞极重,但对於拥有【长生道体】並炼化过万魂幡煞气的他来说,並不致命,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亲和感。
“这是哪里?”
他挣扎著坐起,发现银鳞姬就倒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显然是被这里的阴煞之气严重侵蚀了。
陆景连忙爬过去,握住她的手腕,输入一股长生真气。
片刻后,银鳞姬缓缓醒来,看到陆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变成了恐惧,指著四周哆嗦道:“这里是……鬼船的甲板!”
陆景环顾四周,这確实是一艘船的甲板。
但这甲板大得惊人,简直像是一座广场。
甲板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兵器、破碎的法宝,还有……无数具尸骨。
这些尸骨有的已经风化,有的却还保持著死前的姿势,面容扭曲,仿佛经歷了极大的恐怖。
而在甲板的中央,耸立著一座九层高的楼阁,楼阁的大门紧闭,上面贴满了早已褪色的黄色符纸,那些符纸上画的不是镇鬼驱邪的符文,而是一种陆景从未见过的古老咒文。
“既来之,则安之。”
陆景冷静下来,他发现这里的阴煞之气虽然浓郁,但其中竟然夹杂著某种灵魂能量。
他取出【黑渊断剑】。
嗡!
断剑一出,周围的雾气顿时退散开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那些原本在地板上静止不动的尸骨,竟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咔咔声,仿佛在向这柄剑臣服。
陆景则扶著银鳞姬,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那座楼阁走去。
直觉告诉他,这艘船的秘密,也是唯一的生路,就在那楼阁之中。
走到楼阁门前,那股阴冷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门上的符纸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陆景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带著一丝淡淡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景透过缝隙向內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大殿之內,並非空无一人。
在正对著大门的一张巨大的黑玉供桌前,背对著他们,盘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古老的星辰道袍,长发垂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而在那身影的前方,供桌之上,摆放著三样东西:
一盏已经熄灭的青铜古灯。
一卷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竹简。
一个......还在缓缓跳动的、鲜红色的心臟!
咚!咚!咚!
那心臟的跳动声,沉闷有力,每一次跳动,都让整艘古船隨之微微震颤。
更让陆景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体內的【长生道种】,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终於见到了亲人。
【检测到同源气息……】
【检测到《长生功》中卷(线索)……】
【检测到……上古长生大能遗蜕!】
玄鉴的提示,让陆景的心臟狂跳不已。
这里,竟然有一位修炼《长生功》的前辈大能遗骸!
而且看样子,这艘船,很可能就是这位大能的行宫!
陆景握紧了手中的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在这乱星海,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碾死,他就必须抓住一切变强的机会!
哪怕这机会背后,藏著大恐怖!
陆景一步跨过了门槛,就在他双脚踏入大殿的瞬间,那原本背对著他们的身影,忽然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嘆息。
“五万年了......终於......有人来了……”
那声音沧桑古老,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直接在陆景的识海中炸响!
下一刻,大门轰然关闭!
整个大殿內的长明灯,在这一瞬间,全部亮起,燃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而那道身影,缓缓地转过了头……
並没有想像中那张威严盖世、睥睨天下的脸庞,也没有腐烂狰狞、令人作呕的尸容。
转过来的那张脸上,覆盖著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之上布满了铜锈,透著一股令人神魂都要冻结的阴森寒气。
“咚!咚!咚!”
供桌上那颗鲜红的心臟跳动得愈发剧烈,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向四周扩散。
波纹扫过,大殿內那些早已熄灭万载的青铜古灯,竟燃起来猩红火焰。
陆景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体內的【长生道种】疯狂震颤,不再是渴望,而是恐惧!
“你是……”
那个沧桑古老的声音再次在陆景识海中炸响,“不对......你不是他......你太弱了......”
隨著声音落下,那盘坐的身影缓缓抬起了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臂,隔空对著陆景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陆景却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在一瞬间塌陷了,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