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伊塞克湖之战一
大宋:大元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伊塞克湖之战一
赵棫当然会选择追击。
手中握著精锐龙骑兵,又有突厥铁骑相助,他怎会惧怕与帖木儿展开野战?
於是,赵棫亲自率领一万龙骑兵和三万突厥铁骑,循著帖木儿的踪跡,一路追击而去。
藉助突厥骑兵嫻熟的侦察手段,他们循著帖木儿骑兵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至伊塞克湖(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內)附近,渐渐逼近了帖木儿的大军。
与此同时,帖木儿也得知了赵棫孤军深入、脱离堡垒防线的消息,顿时大喜过望,心中暗道天助我也。
他连忙派人星夜调遣附近的三万骑兵赶来支援,计划集中兵力,將赵棫的四万大军彻底合围,一举歼灭。
帖木儿佇立在山脊之上,目光锐利地盯著远处的山谷入口,看著赵棫的队伍缓缓向山谷深处移动,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他的三万生力军已经从北面迂迴到位,悄悄切断了赵棫的退路;而他亲自率领的五万主力骑兵,则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之上,严阵以待。
只等那个汉人將领率领部队进入山谷最深处,他便要让对方亲眼见识见识,成吉思汗流传下来的狼群战术,究竟有多可怕。
“父汗,他们停下来了。”就在帖木儿满心期待之时,身旁的只罕杰儿?米尔扎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帖木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一沉,死死看向远处——那支队伍果然在山谷入口处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向山谷深处前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支队伍开始快速变换阵型:那些身著红色军服的龙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动作迅捷如雷,以惊人的速度排列成四个巨大的方形阵;而那些突厥铁骑,则如同潮水般向方阵的两翼展开,稳稳护住了方阵的侧后方,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屏障。
“他在布阵。”帖木儿眉头紧锁,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他发现了我们的埋伏。”
其实,赵棫並没有提前发现帖木儿的埋伏。
他只是遵循了一条最基本的军事原则:在进入山谷这种复杂地形之前,必须让部队从行军状態快速转入战斗状態,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不测。
三千名龙骑兵迅速下马,解下背后的线膛燧发枪,熟练地装上刺刀,按照平日里训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在短短五分钟內,便整齐排列成四个边长各三百米的空心方阵。
方阵的中间,停放著马匹和弹药车,方阵分为四排纵深,前排士兵呈跪姿,后排士兵站立待命,黑色的枪管齐刷刷地指向四面八方,在阳光下泛著幽蓝的冷光,透著刺骨的杀意。
另外七千名龙骑兵,则作为预备队,在方阵內侧待命,隨时准备支援各个方向,应对突发情况。
三万突厥铁骑则在空心方阵的外围,列成两道弧形防线,士兵们纷纷拔出锋利的战刀,手中的长矛密密麻麻排列,如同一片钢铁森林,气势磅礴,严阵以待。
赵棫策马走到一个方阵中央的弹药车旁,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目光缓缓扫视著周围的山峦,仔细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很快,他便发现了端倪:北面十五里外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隱约能看到骑兵奔袭的身影,那正是帖木儿调遣而来、准备合围他们的三万骑兵;而山谷两侧的山坡上,虽然看不到明显的人影,但不时惊起的鸟群,以及偶尔闪现的金属反光,还是暴露了埋伏在那里的敌军主力。
看清这一切后,赵棫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传令全军,”赵棫语气坚定,声音洪亮,“原地固守,不必前进。让帖木儿自己主动出来。”
帖木儿此刻已然没有了选择。
埋伏已经暴露,若是此时下令撤退,不仅会严重挫伤全军士气,那个汉人將领必定会趁机反咬一口,率领大军追击,到时候他们只会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有八万骑兵,而对方只有四万兵力——其中一万还是下马作战的火枪手,在他看来,这些火枪手一旦下马,就等於废了双腿的步兵,即便他们的火枪射程远超弓箭,在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面前,也终究只是待宰割的羔羊,不堪一击。
“吹號。”帖木儿沉默片刻,语气冰冷地下令,“全线进攻,务必將他们全部歼灭!”
嘹亮的號角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穿透力极强,迴荡在山峦之间。
埋伏在山谷两侧山坡上的五万帖木儿骑兵,如同两股奔腾而下的泥石流,顺著山坡倾泻而出,迅速匯入山谷下的草原,气势汹汹地向赵棫的方阵扑来。
马蹄踏在地面上,声如惊雷,震得伊塞克湖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八万骑兵形成的巨大包围圈,如同一只缓缓握紧的巨掌,一点点向赵棫的四万大军逼近,试图將他们彻底困死在山谷之中。
只罕杰儿?米尔扎亲自率领一万轻骑兵,作为第一波衝击力量,率先衝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龙骑兵组成的空心方阵,气势如虹。
“放箭!”当轻骑兵推进到距离方阵两百米的位置时,只罕杰儿?米尔扎厉声大吼,声音中满是杀意。
数千张强弓同时拉开,箭矢如黑云般腾空而起,划出一道道凌厉的拋物线,密密麻麻地向龙骑兵方阵倾泻而下,铺天盖地,仿佛要將整个方阵淹没。
赵棫站在方阵中央,目光平静地看著那片呼啸而来的箭雨,身形纹丝不动,神色没有丝毫慌乱。
“举盾!”隨著一声令下,方阵外围的突厥骑兵立刻举起手中的圆盾,牢牢护住自己的要害,同时也护住了身边的龙骑兵战友。
箭矢密密麻麻地落在盾牌上、士兵的铁甲上、地面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火星四溅,声响连成一片,不绝於耳。有少数士兵躲闪不及,中箭倒下,但更多的士兵依旧坚守阵地,身姿挺拔,纹丝不动,没有丝毫退缩。
而那些龙骑兵,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头顶的箭雨,他们眼神坚定,目光紧紧盯著前方逼近的敌人,手中紧握著火枪,早已做好了射击准备,神色沉稳得如同磐石。
龙骑兵的空心方阵內,第一排士兵保持跪姿,稳稳举枪,枪托紧紧抵在肩上,枪口精准瞄准著越来越近的敌人;第二排士兵站立待命,枪管巧妙地架在第一排士兵的肩膀上,进一步提升了射击精度;第三排和第四排的士兵,则在有条不紊地装填弹药,动作嫻熟而精准,如同机器般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
“三百米——”负责测距的士兵高声稟报。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只罕杰儿?米尔扎率领的轻骑兵,已经进入了两百米范围。按照草原骑兵的作战惯例,这个距离应该立刻转向,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从侧面射击骚扰敌人,消耗敌军实力。
“一百八十米——”龙骑兵的指挥官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军刀,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凝重地大喝。
只罕杰儿?米尔扎正准备下令,让骑兵转向,从侧面发起骚扰——
“放!”
指挥官手中的军刀狠狠挥下,一声令下,响彻方阵。
两千五百支线膛燧发枪同时喷出炽热的火焰,枪声震天动地。
那不是弓箭发射时的“嗡嗡”声,也不是普通火枪的“砰砰”声,而是一种撕裂空气的剧烈爆响,如同天边的闷雷,滚滚掠过草原,震耳欲聋。
冲在最前面的两千名草原骑兵,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击中,瞬间倒了一片,几乎消失在烟尘之中。
铅制米尼弹带著巨大的动能,轻易撕裂了骑兵和战马的血肉,將前排的骑兵整个掀翻在地,后排的骑兵来不及反应,被倒下的尸体和战马绊倒,纷纷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猩红的血雾在草原上轰然炸开,士兵和战马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刺耳的枪声,场面惨烈至极。
只罕杰儿?米尔扎的战马,被一枚铅弹精准击中头部,连一声嘶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栽倒在地。
只罕杰儿?米尔扎被巨大的惯性甩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浑身剧痛。
当他挣扎著爬起来时,放眼望去,身边的亲卫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神色慌乱。
“撤!快撤!”只罕杰儿?米尔扎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丝毫斗志,嘶声大吼,转身便向后方逃窜。
倖存的草原骑兵,也早已被这可怕的火力嚇得胆寒,纷纷疯狂调转马头,狼狈地向回逃窜,只想儘快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但龙骑兵並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第二排齐射的枪声再次响起,两千五百发子弹呼啸而出,追上了逃兵的背影,又有一批士兵和战马应声倒地,永远留在了这片草原上,再也无法起身。
山坡之上,帖木儿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法理解——两百米的距离,那是草原弓箭有效射程的两倍,那些宋人的火枪,竟然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上,精准地击中奔跑中的骑兵,杀伤力如此惊人。
西察合台汗国上一次败於大宋,还是在路易时期,时隔多年,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能记得,大宋空心方阵搭配火器的威力,竟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重骑兵。”帖木儿的声音乾涩得像沙漠里的石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和狠厉,“让重甲骑兵上!他们的火枪装填需要时间,趁著这个间隙,衝进去,踏平他们的方阵!”
嘹亮的號角声再次响起,迴荡在山谷之中,传递著新的进攻指令。
一万帖木儿重甲骑兵和一万轻骑兵,迅速列成整齐的进攻阵型。
重甲骑兵的士兵和战马,都披著厚重的锁子甲或板甲,手中握著锋利的长矛和弯刀,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移动的铁墙,气势逼人,一步步向龙骑兵的方阵逼近。
赵棫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神色依旧平静,心中早已胸有成竹。
“稟报官家,弹药装填完毕!”方阵內的龙骑兵军官,高声向赵棫稟报,语气坚定。
赵棫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地吩咐道:“告诉弟兄们,把重骑兵放到一百米,再开枪!务必一击制敌!”
帖木儿的重甲骑兵,踏著沉重的步伐,开始向龙骑兵的空心方阵,发起了猛烈的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