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秘生物?外星生物?(4K)
窝里的狗一见小巴士驶出院门,立刻衝出来对车尾狂吠不止,儼然一副成功驱逐入侵者的得意模样。
可紧接著,不可思议的是,浓雾中那高大的影子竟原路倒了回来,车轮擦过地面捲起股恶风,嚇得狗子慌忙窜回窝里,再不敢朝外张望。
耳边传来车轮反覆碾过狗盆子的脆响。
小巴士调整好方向再度前进,正式进入公路后逐渐开远。
扶住方向盘,打起十二分精神的陆巢时刻关注路边状况,並根据观察到的事物做了点推断。
当前,这处迷雾似乎正与某颗不知名的星球发生著连接,他亲眼所见,就像镜片没戴好所產生的重影般。
本来只有零星树木和院墙的路边,已然有巨大的不明生物影子活动,那些生物影子同树木和建筑交叠在一起,彼此暂时还互不干涉,能够穿过对方。
陆巢尝试在心中勾勒出其作为生物的构造。
结论是明显和地球上的不一样。
更远处,隱约还能看到些明显另一颗星球上才能存在的事物……那是片高耸的螺旋尖塔,塔体呈现枯枝般的弯曲状,它们四散分布在广阔而荒芜单调的金色原野上,在尖塔表面还有些相当复杂的文字,但他没什么文化,不懂得外星语,分辨不清那叫什么。
如此种种,宛若一幕海市蜃楼。
但这现象应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无论是树木还是建筑,这些属於地球的事物都正变得越来越透明,而那些未知生物和尖塔则越来越清晰。
彼此间的空间距离正被不断打穿。
眼见就快合为一体了……
若是真让那些不明生物进入到这个世界,会不会导致生態圈动盪?恐怕这还是好的。
暂时先將心情平復下来,陆巢看向后视镜。
现在他开的这辆……与其说是“校车”,其实更像是未来的“黑客车”,比起后来那种標誌性的黄色专用巴士,这时期在很多地方,所谓校车只是个称呼。
车不属於学校,而是个人的,只是顺路拉学生。
学校帮忙统计各村要坐车的学生人数,联繫在这条线上跑的车主,通过商討决定每个学生交多少费用,需不需要提前买多少车票,是否凭票上车。
起初其实不用票,见学生就拉,可后来有人家里困难,总蹭车,才开始查票。
偶尔遇到实在交不起钱的学生,收上来的车费越来越少,车主便不想干了。
每到这情况发生,或者有孩子拖欠太久,老师便会和这些学生沟通,做心理疏导,劝他们,比如:“这么远的路,不坐车怎么上学?別的同学都坐,你难道天天走?还是家里能天天接送?”
问题总能勉强解决。
小巴士不知开了多久,陆巢握方向盘的手臂渐渐透明,头脑也越发昏沉,他明白,自己离消失不远了。
或者说离这迷雾的中心越近,这种现象就越强。
“嗷呜——”
就在他差点就要在驾驶座上昏厥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牙齿打磨后发出的悠长嘶吼。
陆巢猛地踩下油门,朝声音方向衝去。
隨后,他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两头足有两三层楼高的庞大生物正在公路上较量,两者外观都像犬科物种。
其中一头浑身毛髮漆黑,油亮,四肢匍匐在地,那锋锐有力的巨爪轻易能够撕裂泥土,碾平树木。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只狼居然生著张人脸,只在嘴巴部分微微拉长,长出了似狼般的长吻,整体也被黑色毛髮覆盖。
如果说这一只还勉强保持生物结构。
那在其的对面,则是近乎完全由雾气组成的生物,仅维持猎犬模样,雾气中闪著绿光,绿光有稜有角,类似於骨骼,其中部分呈现出肋骨形状。
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犹如始终被飢饿所困扰一样。
巨狼扑向面前那由烟雾组成的,內部混杂著绿色骨骼的气体猎犬。
可庞大的爪子却没法在那雾气中停留一瞬,直接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只能利用力道暂时將对方打散。
但组成那头猎犬的气体剧烈收缩,很快便恢復原本形状,並当即利用近身机会,从对方的肩膀上撕咬下一块血肉。
在短暂纠缠后,黑色巨狼意识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张人脸上长著的狼类长吻猛地打开,滚滚浓烟在其中匯聚蔓延。
下一刻。
火焰夹杂著黑烟,漫无边际的自那半张人脸,半张狼脸的怪物口中喷出,直接覆盖了整条道路,甚至將路旁的杂草全部点燃。
猎犬这一次终於选择躲开,没有停留在火焰中,它向后撤出一步,快速离开了火焰和烟尘的覆盖范围。
看得出这招有用。
可喷出火焰似乎对那头巨狼有著不小消耗,它的腹部正在不断起伏著,直到火焰停止。
陆巢一扳方向盘,小巴士愣是被开出了赛车手感。
他扫一眼掛在方向盘上的卡片,上面的围巾图案正指向那头黑色巨狼。
车轮翻腾著蹭出了火花。
瞳孔紧紧盯著巨狼对面那已经完成后撤,避开火焰后,正打算再次上去撕咬一块血肉下来的高大猎犬,盯著那朦朧中流动著的绿光。
大雾中的阴影忽明忽暗,而就在那阴影被蹭出来的火花和车灯照亮的一瞬间。
“哗——”
就像瀑布被高速而过的重物所拉开,如薄纱般四散。
当场將那猎犬形状的雾气撞开一道缺口,穿越而过,些许白色缠绕在飞驰的车体上,让这辆巴士好似刚从地狱开来。
“过,过来!”
心中那股强烈的想要触碰的悸动,让陆巢脱离驾驶座,站在已然打开的车门口。
车身不稳定的左右顛簸。
他紧咬牙齿,觉得自己隨时都可能被溃散的气流倒卷著扯到天上,身上校服都被风吹得隆起来了,眼皮也只能睁开缝隙。
陆巢一手抓住扶杆,半个身体都探出去,伸手往外一勾,拼尽全身力气抓住那黑色巨狼身上的几根皮毛。
感受著卡片的指引,便往巴士內拽。
衣兜中的那张空白卡片的光亮,此时也放到最大。
上面开始有完整图案出现:那是一只半张人脸,半张狼脸的巨狼,厚实的围巾环住了巨狼的狼吻,將之遮盖,左上角则有颗满月,边缘还分布著像光线一样散射向周围的辣椒,汹涌火焰环绕它们,颇为壮观。
並且,和陆巢的那张一样。
多出一个名字。
【宋梓】
而一脸懵逼的巨狼,则看到自己的身形正越变越小。
咚——
嘴上裹著围巾的少女身影当即落在车厢內,摔了一跤。
短髮少女的神情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眨眨眼睛,从车上的地板爬起,看到陆巢在她面前,神情瞬间呆滯了。
陆巢也是一脸呆滯。
两人全是一身校服。
愣是让眼前这略显嚇人的景象平和不少。
“宋班长?!”
怎么打扮不一样了?
但现在顾不上细想,他抓住少女肩膀用力摇晃,催促道:“东西在哪?快拿出来关上!你到底要做什么?”
戴著围巾,挡住嘴的宋梓歪了歪脑袋,表达自己的困惑,完全不理解陆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大致明白陆巢是在提这片大雾的事,在身体被甩得前后摆动之际,她用手指了指车辆后面。
陆巢看到这一幕,有些愣住,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停了手询问道:“你是在说,后面那傢伙是这场雾的源头?”
宋梓犹豫下后,终於开口回答:“很可能是?”
这声音柔软的像是团棉花。
可听到这句回復,陆巢整个人都迷惑了。
依他刚才亲眼所见,明明是宋梓手中的气罐释放的这场大雾。
难道之前自己看错了?不可能!他又不像之前那个野人一样,疑似有老年痴呆。
可是……
陆巢將手插进了衣兜里,拿著那张还在发光的卡片,他怀疑面前这真的是宋梓吗?在他记忆中,那个女生是不会像这样戴围巾的,哪怕冬天也不会戴,奇怪。
而且,衣服也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不一样。
难道有两个宋班长?
或者,其中一个是假的?
仔细一想,刚才他在刚出门时於围墙上看到的那人和面前的少女儘管极为相似,但却似乎更高点,也更成熟些。
最关键的是没穿校服。
很明显,两者在对比之下。
陆巢更愿意相信面前的宋班长是真的,毕竟无论外表打扮还是神情、身为学生的气质、声音,年龄……还有校服上那缝缝补补的痕跡,眼前之人才和那记忆中的初三身影更加相似。
不过,就算之前见到的那个是假的,可还有个困惑压在陆巢心头,宋梓怎么可能会变成那头模样有些嚇人的黑色巨狼呢。
难道这傢伙是个隱藏的超能力者?
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做声,选择暂时把这疑惑压下去,两者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先信她一信。
这时,宋梓看向窗外,即便眼下外面儘是大雾,但隱约能瞧见车辆正在移动,又瞄了一眼驾驶座,没人,眼睛瞬间瞪大了。
本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明显的惊慌。
围巾下传来声音:“车!车!”
哦,无人驾驶!
陆巢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赶回驾驶座,当即稳住车辆避免翻到旁边沟里。
这场面和早晨刘老太去搬热水壶时的景象如出一辙,实现完美同步。
也幸好农村的路大都是一条条直线,又广阔,弯道没城里那么多,要不这一下两个人死定了。
重新坐在驾驶座上,他能够通过后视镜看到那只巨型猎犬外形正在重新凝聚起来。
但对方似乎被撞懵了,停在原地发呆。
这让陆巢想起了在重生以前看到的一本书。
其中描述著一头极为强大的生物,居住在海底都市之中,哪怕只是目睹,就会陷入疯狂,但在大海上居然被一艘船撞翻了,现在这场景颇有种即视感。
雾状生物低著头,摇头晃脑,如铡刀般可怖的嘴巴打开,从中伸出了既像是舌头,可却又生长著条条触鬚的事物。
那舌头舔过地面,轻易將水泥公路撩开一道口子,碎石化作泥浆,被触鬚吸入体內,感受著什么。
不时,从那猎犬的口中传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经过短暂判断后,对方似乎做出某种决定。
液体从那咧开的大嘴滴落下来,落在地上又化作雾散开。
“咕咯。”
那叫声,简直像无数婴儿正因飢饿而哭泣不停。
嘰里咕嚕吼什么呢。
被吵得受不了的陆巢,在这个想法刚刚升起时,突然,他看到那庞大的犬形影子开始发疯般地向这辆小巴士猛衝过来,並且速度越来越快。
从最开始的刨地到后续完成加速,只是一个瞬间的功夫。
组成猎犬形状的雾状轮廓不断变换,其中的绿色骨骼似严重缺钙般,表面布满密集孔洞。
鏤空的结构中,亮出无数红光来,像是刚生长出来的血泡,又像眼睛,密集堆积在一起。
同一时间,陆巢也发现路边躺满了穿著蓝白校服的同学,他们的身形已经半透明到近乎只剩个影子,若不是仔细注意,还没法发现。
其中十分显眼的,那个小时候被他称为张叔的驾驶员躺得姿势最为妖嬈,身子都是扭著靠在一块石头上。
“是你把他们搬下去的?”
陆巢询问道
宋班长点头,像很久都没有说话一样,嘴唇张了张,努力吐出来一个字:“对。”
停顿几秒。
她继续说:“校车开到半道时,他们都昏了过去,我停车把他们搬下来后,之前我们坐的那辆校车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开走了。”
而听完宋梓的解释,这一切,也成功在陆巢脑海中形成一条完整的线索链,解开了困惑。
结合之前一些奇怪景象,以及自己的感受,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很明显,在校车去往他那个站点的路上时,因为正处於这场怪异大雾的中心,车上的人应是受到影响,相继昏迷了。
而宋班长不知为何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昏厥,依然保持著精神,但她也意识到状况不对,保险起见就先停下车,把人都放了下去。
然后原本乘著他们的那辆校车不知是什么原因,居然再次启动,沿著直线,开到八家台东站,差点把他撞了。
这样就勉强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会出现那辆无人的校车。
只是一辆停得好好的车辆怎么可能自己启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