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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传承之秘

      九阳派。
    位处宋国中部『白云山』,偏於西北,与曾经的千手门、杨家,以及纯钧门、抱霞宗、郴江剑派脚程皆是相近。
    黑水牛乃是炼气十层的妖物,脚力不慢,花了两日功夫,方在白云山外歇住了脚。
    远远望去,但见白云山顶峭壁之上,嵌著诸多道观,金顶红墙,彼此栈道相连,险绝雄奇,有若明珠散落。
    此际正有道道流光於天空划过,直入白云山去了。
    “声势倒是不小。”
    李平河坐在黑水牛背上,遥遥望去,微微頷首。
    金光没出过远门,此刻远观九阳派山门,壮观恢弘,一时甚至都忘了吃喝,只觉目不暇给。
    陈许立在一旁,闻言附和道:
    “九阳派素来內敛,凡事少有爭先,这次若非青河宗之危近在眼前,怕是也不会出这个风头,虽则如此,其门中炼气十层修士著实不少,光弟子所知,便有七位之多。”
    “这当中,以掌门韩湘和、大弟子吕崆最是为人所知,不过其余五人,却也各有胜擅……哦对了,他们所修功法、技艺倒是都和师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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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李平河自然清楚,昔年他遍游宋国各宗,博览术法功诀,便曾在九阳派待了月余,推衍迭新了数门功法、十数种法术。
    论起来,非但韩湘和的洞阳擒拿掌,便是吕崆现在所用的纯一剑罡,也皆出自他手。
    不过李平河倒是不太在意,早年间他改良的术法功诀不知多少,固然助益了旁人,却也令他受益匪浅,倒也说不清谁占了谁的便宜。
    “师叔,这般说来,这九阳派岂不是比咱们纯钧门胜过太多了?”
    林鸯在一旁闻言不禁开口。
    若不论李平河这位师伯祖和金光师叔,如今纯钧门也仅少门主和赵、白二位长老是炼气十层,比之九阳派,显然差了不少。
    “呵,那可不止是咱们纯钧门,过去的杨家、千手门,还有如今尚存的郴江剑派,论起来都是不如九阳派的,此派祖师据闻源自青州东莱国蓬莱仙阁,出自纯阳一脉,跟脚不凡,底蕴自是不同,咱们纯钧门才建多久?”
    陈许说著这些在宋国各宗高层圈中算是公开的秘辛,想让林鸯开开眼界。
    林鸯闻言倒是有些不忿:
    “师叔这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既是这般厉害,为何宋国不是九阳派一家独大?”
    “这……小辈懂什么。”
    陈许一时无言以对,便要搪塞过去。
    却听李平河悠悠道:
    “宋国七宗,自也有跟脚不差的,如那抱霞宗,其祖师出自兗州陈留国大宗,乃是实打实的道基真人,又如那莲花谷,出自豫州的潁川国叶氏,三代皆为道基,只是后世衰落,不復当初,却也底蕴深厚。”
    “原是如此,弟子明白了。”
    李平河面前,林鸯不敢放肆,点头称是,但还是压不住好奇:“那他们三家一开始便將宋国分了便是,为何还会有咱们呢?”
    “去去去,莫要胡言乱语。”
    陈许生怕林鸯惹恼了李平河,连忙啐道。
    李平河却微微一怔,脑海中像是有根弦,被林鸯这句话不经意拨动。
    “是啊,既然这三家来得早,又有足够的实力,为何不早些分了宋国?”
    “不说別的,单只一家九阳派,便足以按下杨家、纯钧门和千手门……却偏偏不曾这般做,到底是何缘故?”
    “是这三家高风亮节,不忍侵占?”
    他眯了眯眼,到了他这般年纪,会在一些事情上愈发坚守,却也认清了很多真相,譬如一宗、一国,几乎不存在所谓高风亮节,不忍之情,有的,无非是权衡利弊而已。
    “有什么事情,能比占下更多修行资材,更为重要?”
    他不禁又想到了之前对九阳派內存在道基真修的猜测,隱隱间,他察觉到这二者之间,或许便存在著某种特殊的关联。
    正思索间,白云山上似有察觉,数道身影化作流光飞来,只几个跳跃间,便已落在了几人面前。
    为首之人见著李平河,连忙躬身一礼:
    “九阳吕崆,见过李老前辈!见过陈堂主,见过金光师叔,几位舟车劳顿,九阳派怠慢不周了,快快里面请。”
    果真不愧是九阳派下一任掌门,风度姿仪,令人倾服,陈许不禁暗赞了一声。
    李平河也未推辞,吕崆作陪下,一行人径直飞往白云山半山腰的知客院。
    安置了黑水牛,隨后几人拾级而上,一边走,一边閒谈。
    “家师近日伤势已有好转,听闻李老前辈能来,更是精神了几分,一直与晚辈说,要好生准备洞阳擒拿掌,请李老前辈指点指点。”
    吕崆笑道。
    李平河並不自矜,笑著回道:
    “一样法,百样人,你师父性情沉稳,与这洞阳擒拿掌最是契合,此术之上,老夫远不如他,又何来指点之说。”
    “哪里,师父可一直说,您於修行之道已是功参造化……”
    两人笑著寒暄,说些客套话,倒也不使场面冷落。
    吕崆又介绍著九阳派內各殿舍陈列,行至正殿外,李平河忽道:
    “未知鲜于兄神位何在?老夫与他相交多年,他走的时候,老夫却也未能送他一程,心中著实憾甚。”
    吕崆难得一愣,顿了顿,方才开口,歉然道:
    “师祖神位便在祠堂,不过每年只有少数几日开启,李老前辈若要祭拜,可等稍后去过师父那里后,晚辈再陪李老前辈过去。”
    李平河闻言,摇头道:
    “贵派既有规矩,老夫怎能犯忌,还是罢了。”
    “这……”
    吕崆一时也摸不清这位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勉笑一声,好在几人脚程不慢,没多久便终於到了九阳派掌门韩湘和闭关处。
    一道身影早已等在那里,远远见得李平河几人到来,快步迎了上来,人未至,笑先闻:
    “哈哈哈,李师叔,湘和怕是有四十年未曾见到您了!”
    李平河定目望去,来人宽袍博带,三尺花白美髯,只是面色枯败,好似大病初癒,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些出入,却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当下定住脚步,頷首欣喜,笑道:
    “我老了,你小子怎地也老了不少?”
    韩湘和步履稳健,快步走到近前,见著李平河,满眼都是敬慕之色,不敢上前,竟是退后两步,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对著李平河躬身一礼。
    弟子吕崆在旁吃了一惊,连忙上前:
    “师父!”
    却被韩湘和大手推开,面色严厉:
    “我与你说过许多次,李师叔於我有传道之恩,你见之,如见师祖。”
    吕崆连忙行礼:
    “是,弟子知错。”
    “何需这般俗礼。”
    李平河摇头道:“何况你这弟子沉稳有度,颇有昔日鲜于道兄之风,你们九阳派倒是后继有人了。”
    听得李平河这般评价,吕崆连道不敢,韩湘和却颇为欣喜,捋须道:
    “师叔都这般说,那我便可以放心了。”
    说罢,却又呵斥吕崆:
    “过谦近乎偽,夸你你便受著!”
    吕崆只得苦笑:“是。”
    训完吕崆,韩湘和这才转怒为喜,目光扫过李平河身侧的陈许和林鸯,又看到了一直忙著东张西望、大饱眼福的金光,笑意更浓:
    “这位便是师叔新收的弟子?果真是年少有为。”
    金光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在说他,见李平河也没说话,脑袋一转,便像模像样抱拳回了一礼:
    “谢韩师兄夸讚。”
    韩湘和不禁大笑:
    “好好好!我这当师兄的却也不能小气了……给,此物拿著。”
    说话间,却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块金砖,塞给了金光。
    金光却没收,第一时间眼巴巴看向李平河。
    李平河扫了一眼,笑道:
    “你师兄给你,你便收下吧,此物混炼金土,杂以火木,借水蕴之,可谓五行皆全,等閒炼气十层修士不慎之下,可吃不消这一板砖。”
    韩湘和油然嘆服:
    “师叔眼力不减当年。”
    金光也不再客气,欢喜收下。
    韩湘和却一拍脑袋:“瞧我这……快请里面坐。”
    当下几人隨其入室落座。
    点香、茶水,一应配上。
    陈许和林鸯在这场面上分量不够,都是笑著作陪,不敢多言,金光则是拿了点心吃著,浑不管事。
    只有李平河与韩湘和、吕崆一问一答,又是寒暄了一阵,续了情谊。
    茶饮三杯,这才终於入了正题。
    “这次收到师叔出山的消息,我也是十分意外,不过到了如今,若非师叔您亲自出面,我也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够將抱霞宗、郴江剑派、莲花谷的人招过来。”
    韩湘和语气诚恳:“如今时局动盪,青河宗压在我九阳派门前,咱们宋国几家若是再不联手,怕是真要被人挨个收拾了。”
    李平河轻敲桌案,沉吟道:
    “老夫出面倒是小事,本也责无旁贷,只是,纵是各家联手,又如何能与道基修士爭雄?”
    他看向韩湘和,似是不经意道:
    “九阳派,莫非有应付道基修士之法?”
    韩湘和却苦笑一声:
    “换作五代以前,倒不是没有,如今师叔却是高看咱们了,我翻遍门中典籍,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借阵法之功,集各家之力,据阵而守。”
    “那青河宗毕竟远袭而来,人手未必充足,一应未必俱全,这便是咱们的机会了。”
    李平河闻言,眉头微皱:
    “阵法可固一时,不可固一世,何况青河宗眼下人少,日后却未必,这非是良策……湘和,你是有事瞒著老夫吧?”
    听得此言,韩湘和不禁既笑且嘆:
    “果不出师叔所料。”
    他隨即道:
    “我派祖师昔年南下之时,曾携有一件攻伐法宝,只是后辈无能,不得其法,是以故往不曾用之,好在……”
    他目光落在吕崆身上,脸上多了几分自豪和欣慰:“我这弟子愚笨,倒是运道不错,得了那件法宝垂青,须臾之间,可有道基真人之力。”
    “哦?!”
    李平河吃了一惊,心中却又顿时醒悟过来。
    想必这才是吕崆之前能够逼退青河宗弟子的真正原因。
    道基法宝,也唯有同为道基的存在,方能战而胜之。
    这九阳派,果真是来对了!
    若非来了此处,他如何能有机会遇上道基法宝?
    但他隨即沉吟道:
    “只一件怕是不够,那日青河宗也曾遣人而来,用的也是一件法宝。”
    “这便是我请师叔来的缘故。”
    韩湘和笑了起来:
    “门中典籍记载,抱霞宗祖师落足宋国时,也曾有一件宝物传下,曰『逐虎鐧』,亦是杀伐之宝,若抱霞宗前来,与我等联手,则青河宗之危,未必便解不得。”
    竟还有一件?
    李平河压下心中波澜,盘算了一阵,微微点头:
    “可解部分。”
    “哦?”
    韩湘和目露意外之色:
    “两件道宝,另加五家合力,仍不能彻底解除此患?”
    李平河却反问道:
    “青河宗为何南下,你可清楚?”
    韩湘和看向吕崆,吕崆连忙道:
    “回李老前辈的话,不久前探子探得消息,言道是北方汉中国修士南侵,灭了天子宗,青河宗顺势南下,吞了西野宗后,破开了武南山脉,一部分门人迁来了此地,以作避难。”
    李平河又问道:“那汉中国为何越过南郡国,攻伐武陵?”
    “这……”
    吕崆迟疑了下,不確定道:“未有探得,许是劫掠?”
    李平河笑了笑,没有回答,韩湘和倒是明白了几分意思,面色凝重了几分:
    “师叔的意思是,汉中国也是逃难而来的?”
    “若真如此……”
    韩湘和面色愈发难看:
    “青河宗吞了西野宗,等若至少有五位道基修士,再加上各自道宝……”
    五位?
    李平河双眸眯了眯,未作任何表態。
    “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等抱霞宗、郴江剑派、莲花谷都到了,再行商议吧。”
    韩湘和苦思冥想,却终究还是想不出解决办法,彼此差距实在太大,只能暂时搁置。
    又閒谈一阵子,却很快便听到抱霞宗宗主亲来,韩湘和作为东道主,也不能轻慢,只能告罪先行离去,由吕崆將李平河几人安置下来。
    待得吕崆离去,李平河立在窗前,望著不远处的白云山诸多道观,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灵穴!”
    “大宗道基修士的传承之秘,就在灵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