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徐大爷,你老了!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70章 :徐大爷,你老了!
“那是十几年前的徐老山。
那时候您腿脚利索,血气方刚,反应快得能抓住飞著的苍蝇。”
林墨走到徐老山面前。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气势上竟然隱隱压过了这位老猎王一头。
“现在的您呢?”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徐老山那条还在微微颤抖的腿。
“每逢阴天下雨,这条腿就疼得钻心,走路都得拖著。
虽然我给您施针调理了,但你老了。”
“您的眼睛花了,端枪的手也不如以前稳了。
反应慢了半拍,在山里,这半拍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徐老山心中那层名为“不服老”的窗户纸。
徐老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因为林墨说的,全是大实话。
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大实话。
“还有。”林墨的声音骤然转冷,“强子刚才说了,那头猪是红眼的。”
“动物红眼,要么是狂犬病,要么是发了狂。
这种状態下的野兽,没有痛觉,不知恐惧。
它不是当年的『黑山神』,它是个疯子。”
“跟一个疯子拼命,那是死。
大岭屯已经废了一个猎王,输不起第二个。”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股子热血沸腾的劲儿,被林墨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徐老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是羞愤,也是无奈。
“你……”徐老山指著林墨,手指颤抖,“你小子就是想气死我是吧?”
“我是在救你。”林墨寸步不让。
接著,他脸上的冷峻突然化开,嘴角勾起一抹无赖般的弧度,双手往怀里一插。
“而且,徐大爷,您拦不住我。”
林墨耸了耸肩,语气变得有些玩世不恭。
“大岭屯没墙,也没盖子。
这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您要是不同意我进狩猎队,那也行。”
林墨转过身,看著窗外漫天的大雪,慢悠悠地说道:
“等你们前脚刚进山,我后脚就一个人溜进去。
你也知道,我这人路痴,到时候迷在林子里,或者是碰上那头野猪……”
他回过头,衝著徐老山呲牙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我是死是活,没人照应,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到时候我要是被猪拱了,您看著办。”
“你敢!!!”
徐老山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气得鬍子乱颤。
他这辈子最怕什么?
不就是怕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宝贝疙瘩”出事吗?
这小子倒好,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他!
徐老山举起手里的菸袋锅,作势就要打。
林墨不躲不闪,反而把脸凑了过去,一副“你打啊,打死我我就不用去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您可以试试。
我林墨说话,从来不打折扣。”
林墨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再次变得坚定,“我跟你们一起走,我有医术,能救人。”
“让我一个人走,那就是送死。
这笔帐,您这当了一辈子支书的人,应该算得比谁都明白。”
两人像两头顶上了牛角的倔驴,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足足对视了半分钟。
二柱子在旁边冷汗都下来了,生怕这爷俩真动起手来。
身后的方怡也不哭了,呆呆地看著林墨的背影。
虽然她脑子不太灵光,但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林墨哥哥的决绝。
终於。
徐老山看著林墨那双深不见底、却又透著股子倔劲儿的眸子。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提著刀就敢往狼窝里冲的自己。
那是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认准了,就绝不回头的狠劲儿。
“唉——”
徐老山眼里的怒火灭了,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化作一声长长的、混杂著无奈与妥协的嘆息。
他颓然放下举在半空中的菸袋锅,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
“草!你这小兔崽子!真特么是属平头哥的,比那头野猪还难缠!”
听到这句脏话,林墨笑了。
他知道,事儿成了。
“带上你可以!”
徐老山指著林墨的鼻子,恶狠狠地立规矩,那是最后的倔强。
“但有一条!进了山,一切行动听指挥!”
“让你趴著別动,天塌了你也得给我趴著!让你跑,你就算把鞋跑飞了也得给我跑!”
“要是敢擅自行动,逞个人英雄主义,老子哪怕腿瘸了,也得把你绑回来!
哪怕以后我不当这个支书,我也得打断你的腿!听见没?!”
林墨嘴角上扬,也不含糊,双腿併拢,“啪”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遵命,支书同志。”
得到准信,屋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凝重悲壮,变成了昂扬的战意。
有了徐老山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地图”,又有了林墨这个手段通天的“活阎王”压阵。
这不仅是双保险,这就是王炸组合啊!
“二柱子!去把民兵连仓库打开!”
徐老山恢復了雷厉风行的作风,大手一挥。
“把那几杆『五六半』(56式半自动步枪)都给我请出来!
擦亮了!再把前年剩的那几箱子弹都带上!”
安排完眾人,徐老山转头看向林墨。
“林墨,等一下,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就直接走出了卫生室。
林墨一愣,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也没多问,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方怡,示意她自己先回去。
自己则跟上徐大爷。
徐老山在前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背影有点佝僂,透著股说不出的沉重。
走到一处背风的凹地,老头站住了。
他没回头,从怀里摸出一根捲菸夹在指间,也没点火,任由寒风把菸丝吹得乱颤。
“小林啊。”
徐老山的声音闷闷的,被风一吹,显得有点飘忽。
“你让建军给我带话,说过两天有『贵客』临门,还要我备好公章。”
老头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却又锐利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林墨。
“是不是那俩小兔崽子,写信把你给告了?”
林墨没说话。
这时候,沉默就是实锤。
“妈了个巴子的!”
徐老山瞬间炸了。
他狠狠把手里的捲菸摔在雪地上,抬起脚,照著旁边一棵手腕粗的小树就是一脚。
哗啦——
积雪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老头连躲都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