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发,进山!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72章 :出发,进山!
天刚蒙蒙亮。
知青点两张脸正死死看著大队部前方的空地。
大队部前空地上,八个穿著羊皮袄、扎著宽腰带的汉子已经站成了两排。
那股子肃杀气,隔著门缝都能钻进来。
孙宏在屋里转著圈,鞋底子在地上磨得呲呲响。
“钟哥,这姓林的真要去?”
孙宏咬著手指甲,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可是露脸的事儿。
万一真让他把野猪打了,以后这屯子里还能有咱俩站的地儿?”
孙宏猛地停下步子,一脸阴狠地往门口冲。
“不行,我得去给他们使个绊子,不能让他成事。”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死死拽住了孙宏的后脖领子。
钟建国手劲儿挺大,直接把孙宏甩回了炕沿上。
“找死是不是?”
钟建国压低了嗓子,那动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指了指外头那几个背著土枪的民兵。
“那是去玩命,手里拿的都是真傢伙。
你现在过去捣乱,徐老山那个傢伙要是把你当野猪毙了,你冤不冤?”
孙宏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钟建国重新趴回窗台上,看著远处那个穿著將校呢大衣的高大身影。
那是林墨。
在一群灰扑扑的棉袄堆里,这人显眼得让人恨不得拿铲子给他剷平了。
“让他去。”
钟建国冷笑了一声,呼出的白气喷在玻璃上。
“我打听过了,那是红眼野猪,是山里的阎王爷。
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学的三脚猫医生,真以为会耍两下鞭子就能在山里横著走?”
“咱们就在这儿看著。”
“等著看他是被人抬回来,还是就剩几块骨头捡回来。”
“等到那时候,县里的人也该到了。”
……
大队部门口。
雪地上放著一口长条木箱子。
这箱子有些年头了,边角包著铜皮,上头那把大铜锁都已经上了绿锈。
徐老山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
“咔噠。”
锁开了。
徐老山深吸一口气,双手掀开沉重的木盖子。
一股子浓烈的枪油味瞬间在冷空气里炸开。
那是混合著机油、陈旧木头和钢铁的味道。
对於男人来说,这味儿比啥都好闻。
箱子里,铺著一层厚厚的油纸。
徐老山小心翼翼地掀开油纸。
三桿黑得发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里头。
那是真正的杀人利器,枪管上的烤蓝幽幽发光,木质枪托泛著红润的色泽。
旁边还散落著几杆老掉牙的“汉阳造”和单管猎枪。
那是给普通民兵壮胆用的。
周围围著的一圈村民,呼吸瞬间粗重了不少。
这年头,枪就是胆。
有了这几杆连发快枪,別说野猪,就是狼群来了也得跪著走。
“好东西啊……”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
赵大栓。
民兵排长,也是屯子里除了徐老山之外最好的猎手。
那双粗糙的大手直直地伸向中间那杆成色最新的56半。
“支书,这把归我。”
赵大栓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里透著股理所当然。
“我是排长,这火力得我来压阵。
剩下那两桿给二柱子和刚子,他俩枪法稳。”
他的手刚碰到枪托。
“啪!”
徐老山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声音清脆。
“没规矩。”
徐老山黑著脸,一把將那桿枪抄在手里。
赵大栓愣了一下,捂著手背,满脸的不乐意。
他斜眼瞅了瞅站在一旁没吭声的林墨,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支书,你不会真要带这个知青进山吧?”
赵大栓指著林墨,一脸的不屑。
“那是大夫,那是拿针的手。
进山?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活计!”
“把这种好枪给他?那就是糟蹋东西!那是浪费火力!”
“万一到时候嚇尿了裤子,把枪扔了,或者一哆嗦走了火伤了自己人,谁负责?”
周围几个民兵也跟著点头,窃窃私语。
“是啊,赵排长说得对。这就是瞎胡闹。”
“那野猪凶得很,生瓜蛋子进去就是送菜。”
气氛有些僵。
林墨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桿枪。
修长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动,那是肌肉记忆在甦醒。
徐老山把枪往怀里一抱,瞪著那双牛眼,唾沫星子喷了赵大栓一脸。
“生瓜蛋子?”
“赵大栓,把你那双招子放亮点!”
徐老山指了指远处的採石场。
“他要是生瓜蛋子,你们就是一群瞎家雀!五十米外,三枪一个点,你给我打一个看看?”
赵大栓被骂得一愣,下意识地往採石场那边瞅了一眼。
但嘴上还不服软。
“打靶子是打靶子,打活物是打活物。那是两码事……”
话没说完。
徐老山根本没理他。
转身。
双手捧枪。
那是一个老兵对武器,也是对强者的尊重。
“接著。”
徐老山把枪递到林墨面前,声音洪亮,震得树枝上的雪都在抖。
“这把枪,归林墨。子弹管够。”
“谁不服,憋著。”
林墨伸出单手。
接枪。
入手微沉,那是钢铁的质感。
下一秒。
哗啦!
林墨单手拉动枪栓,检查枪膛。
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手指轻轻一拨,標尺归零。
卸弹匣,验托弹板,装回。
咔噠。
一声脆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赵大栓张著嘴,后面那句“他不配”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原本还在嘀咕的几个民兵,瞬间闭了嘴。
场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林墨把枪背在身后,枪口朝下。
这是最安全的持枪姿势,也是隨时能击发的姿势。
这些都是徐大山告诉他的,只告诉了一遍,自己就记住了。
他看都没看赵大栓一眼。
这种无视,比抽一巴掌还疼。
人群外围。
方怡缩著脖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那条红黑格子的羊毛围巾把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她在发抖。
林墨走过去。
伸手,帮她把围巾掖了掖,挡住灌进去的风。
“回去。”
林墨的声音不高,没什么情绪。
“我不在,別乱跑。把门锁好。”
“要是有人敲门,除了王建军和你妹,谁也別开。”
方怡吸了吸鼻子,眼泪在大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伸出一只冻得发红的小手。
手心里,攥著五六颗大白兔奶糖。
糖纸都被攥得有些温热了。
“给你……”
方怡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股执拗。
“带著吃……甜的……”
林墨看著那几颗糖。
接过来。
全部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嗯。”
没有多余的废话。
转身。
“出发。”
徐老山一声令下。
十个人的队伍,踩著没过膝盖的积雪,向著北坡那片黑压压的老林子进发。
王建军站在大队部门口目送林墨的离去。
他看著那个渐渐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心里默念了一句。
墨哥,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