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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还是让这驴去拉磨吧!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还是让这驴去拉磨吧!
    三人很快来到村口。
    林墨看著眼前这辆熟悉的“交通工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还是那头老驴。
    此时,这老驴正耷拉著眼皮,嘴里嚼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干玉米叶子。
    一副“爱坐不坐,不坐拉倒”的大爷模样。
    “老傢伙,还没退休呢?”
    林墨走上前,伸手在那驴脑袋上拍了一把。
    本来这驴脾气挺倔,平时除了徐老山谁也不让碰。
    可林墨这一手拍上去,那老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激灵。
    它可是动物,直觉比人灵敏多了。
    “咴儿……”
    老驴立马收起了那副大爷样,討好地用那颗硕大的脑袋蹭了蹭林墨的手心,还顺带把鼻涕蹭了林墨一袖口。
    林墨嫌弃地把手抽回来,在板车沿上擦了擦。
    心里琢磨著:
    “等那两台铁牛开回来,这老傢伙就可以光荣下岗了。”
    “以后就让它去拉磨吧,省得天天在这儿摆谱。”
    “墨哥!上车啊!我都等不及了!”
    王建军早就跳上了板车,盘腿坐在那堆乾草上,兴奋得脸都是红的。
    二柱子则缩在另一边,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冻得直吸溜鼻涕,看著林墨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急个屁。”
    林墨骂了一句,长腿一迈,利索地跳上车辕。
    手里抄起那根光禿禿的赶车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
    “啪!”
    “驾!”
    老驴像是屁股上被扎了一针,四个蹄子一蹬,拉著破板车“咣当咣当”地冲了出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一路,那是真遭罪。
    这年头的路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板车又没有减震,每过一个坑,屁股底下就跟被锤子砸了一下似的。
    王建军却像是感觉不到顛簸,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身子隨著板车晃悠。
    “墨哥,你说那拖拉机真是给咱们的?”
    王建军凑过来,声音里压不住的亢奋。
    “那可是东方红啊!听说那玩意儿劲大得能顶十头牛!
    开起来轰隆隆的,隔著三里地都能听见!”
    林墨叼著烟,眯著眼看著前方白茫茫的路。
    “是不是给咱们的,去了就知道。”
    “不过教会你开车后,要是把车开沟里去,我就把你塞进排气管里。”
    王建军嘿嘿一笑,拍著胸脯保证。
    “墨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车开沟里去的!”
    “再说了,为了这铁牛,我就是豁出命去也得把它伺候好嘍!”
    二柱子在一旁插嘴,声音哆哆嗦嗦的。
    “林……林大夫,咱们穿成这样去县里,人家能把车给咱们吗?”
    二柱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棉袄,又看了看林墨。
    虽然林墨穿著將校呢大衣挺气派,但他和王建军这身行头,怎么看都像是进城逃荒的。
    林墨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
    “给不给车,看的不是衣服,是这个。”
    他拍了拍胸口的內兜。
    那里揣著那张盖著省里大红戳子的批文。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尚方宝剑。
    老驴虽然態度端正了不少,但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也就那样。
    等到板车晃晃悠悠进了松江县城的时候,日头已经掛到了头顶上。
    ……
    而农机站的大铁门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两台崭新的“东方红-54”履带式拖拉机停在院子正中间。
    大红色的车漆在雪地里扎眼得很,那粗壮的排气管直指天空,在太阳底下泛著黑光。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工业巨兽。
    力量与权力的绝对象徵。
    周围围著的不仅仅是看热闹的閒汉,更多的是县里各个公社、生產大队的干部。
    一个个穿著旧棉袄,袖著手,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两台铁牛身上扣不下来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酸味。
    那是嫉妒发酵的味道。
    “这到底是批给哪个单位的?”
    一个戴著狗皮帽子的中年人吸溜著鼻涕,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听说是大岭屯。”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大岭屯?”
    狗皮帽子差点没跳起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扯淡吧!就那个山沟沟?”
    “他们大队连头像样的驴都没有,给他们拖拉机?那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咱们红星公社年年產量第一,申请了三年都没批下来。”
    “凭啥给大岭屯?”
    “我看是搞错了吧?或者是他们支书徐老山去省里走后门了?”
    有人冷笑一声。
    “走后门?徐老山那老倔驴要是有这本事,大岭屯还能穷成那样?”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擼袖子,准备找站里的领导理论理论。
    这不公平。
    太欺负人了。
    就在群情激奋的时候,人群里一个穿著中山装、口袋里插著钢笔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都別瞎猜了。”
    这人一开口,周围的声音小了不少。
    看打扮像是个有点见识的城里人。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我有內幕。”
    “快说说!咋回事?”
    周围的脑袋瞬间凑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圈。
    男人很享受这种被眾星捧月的感觉,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还没等他拿出来,旁边早有眼力见的递上了火柴。
    “滋。”
    火柴划著名。
    男人深吸了一口。
    “呼!”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开。
    周围的人群屏住呼吸,脑袋凑得更近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我那表弟,在省委小车班当班长,这消息绝对一手。”
    眼镜男弹了弹菸灰,一脸的高深莫测。
    “昨儿个,咱们县那辆红牌吉普车,火急火燎地往省里赶,车上坐著的,就是大岭屯的一位大夫。”
    人群里发出一阵嘘声。
    “大夫?大岭屯能有啥大夫?顶多是个会接生配种的赤脚医生吧?”
    “就是,咱们县医院的专家都未必有这待遇。”
    眼镜男冷笑一声,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赤脚医生?人家那是神医!”
    “省里一位大领导,病得快不行了,省人民医院的专家站了一屋子,谁都没办法。”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结果这位大岭屯的神医一到,连药都没吃,就扎了几针。”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大领导就醒了过来!”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听著跟评书里的段子似的,太玄乎了。
    眼镜男指了指那两台崭新的东方红拖拉机。
    “看见没?这肯定就是谢礼。”
    人群瞬间炸了锅。
    羡慕、嫉妒、质疑,各种情绪在空气里发酵。
    “这也太邪乎了……大岭屯那穷窝能飞出金凤凰?”
    “要是真的,那这大岭屯以后可要在全县横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