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领车!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领车!
就在那中年男人刚把那句“大岭屯以后要在全县横著走”说完的时候。
“吁!”
一声破锣似的吆喝,硬生生插进了这嘈杂的议论声里。
紧接著,是一阵“咴儿咴儿”的动静,伴隨著响亮的喷鼻息声。
大伙儿下意识地扭头。
只见一辆破得快散架的木板车,正慢悠悠地往农机站大门口挤。
拉车的是一头老得掉毛的黑驴,眼皮耷拉著,嘴角还掛著白沫子。
车板上铺著厚厚一层乾草,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了。
车辕上坐著个穿著將校呢大衣的年轻人,嘴里叼著烟,一脸的漫不经心。
旁边还蹲著俩穿著破棉袄的小伙子,一个冻得缩著脖子,另一个正瞪著俩大眼珠子。
死死盯著院里的那两台拖拉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一幕,跟那两台威风凛凛的拖拉机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进了皇宫,彆扭到了极点。
人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哎呦我去!这是哪个屯子的?赶著驴车来农机站?”
“这是走错道了吧?收破烂去废品站啊,这可是县农机站!”
刚才那个还在吹牛的眼镜男,更是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县底下的穷棒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种地方也是这种破驴车能停的?”
农机站门口的保卫科干事老刘,这会儿正拎著警棍在门口晃悠。
他本来就在听那个眼镜男讲“神医”的段子。
听得正起劲呢,突然被这辆驴车挡了视线,心里头那股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哎哎哎!干啥呢?往哪钻呢?”
老刘几步衝下台阶,手里的警棍衝著那头老驴比划了两下。
“去去去!把这牲口弄远点!別挡在大门口!”
“这可是县里的重点单位,这驴要是拉一泡屎在门口,你给扫啊?”
老驴被警棍一晃,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蹄子打滑,差点把车上的二柱子给顛下来。
“怎么说话呢?”
王建军是个炮仗脾气,见有人骂这驴,当时就不乐意了。
他从车上跳下来,指著老刘的鼻子:“这路是你家开的?俺们是来办正事的!”
“办正事?”
老刘上下打量了王建军那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棉袄。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吸溜鼻涕的二柱子,最后目光落在那辆破驴车上。
“咋的?你们大队这是想给这头驴配个种?还是想给这破板车安个发动机?”
老刘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给驴配种来农机站,这小伙子有才!”
“我看是来要饭的吧?听说最近有些氓流子到处乱窜。”
王建军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嘎嘣响,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你……”
“建军。”
一声淡淡的招呼,把王建军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堵了回去。
林墨从车辕上跳下来。
他没理会周围那些嘲讽的目光,也没看那个咋咋呼呼的保卫干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又弹了弹菸灰。
那动作,那气度,跟这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墨走到老刘面前,两人隔著不到半米。
老刘被林墨这股子气势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年轻人,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倒像是上面下来视察的领导。
“同……同志,你要干啥?”老刘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还是端著架子。
林墨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啪。”
纸张展开,直接拍在了老刘的胸口上。
“认字吗?”
林墨叼著烟,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不敢反驳的劲儿。
老刘被拍得一愣,低头看向那张纸。
纸有点皱,但最上面那个鲜红的大圆戳子,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关於划拨先进农业机械助力大岭屯生產大队建设的通知】
这些字直接在老刘脑子里响了一下。
他哆嗦著手把纸拿起来,眯著眼往下看。
“关於……划拨……大岭屯……东方红拖拉机……”
老刘的眼珠子越瞪越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他猛地抬头,看看纸,又看看林墨,再看看那辆破驴车。
脑子里那根弦,“崩”地一下断了。
“这……这是……”
老刘结巴了半天,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看老刘这副见了鬼的表情,也都纳闷了。
“老刘,咋了?那是啥条子啊?罚款单啊?”有人起鬨。
林墨没搭理他们,伸手从老刘手里把条子抽回来,重新折好,揣进兜里。
“看清楚了?”
老刘咽了口唾沫,腰瞬间弯下去九十度,脸上的横肉都堆成了褶子。
“看……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原来是大岭屯的人啊!哎呀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快请进!”
老刘转身衝著大铁门里头扯著嗓子喊:“站长!王站长!来人了!提车的人来了!”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正端著茶缸子看报纸的王站长给喊了出来。
王站长是个胖子,披著件军大衣,一路小跑著出来,肚子上的肉跟著乱颤。
“谁来了?”
王站长一边跑一边整理扣子,满脸的期待。
省里直接批的条子,那可是大事,他都等了一上午了。
等他跑到门口,看见林墨,再看见那辆破驴车,整个人也僵住了。
“这……”
王站长疑惑地看向老刘。
林墨也没废话,再次掏出那张纸,递了过去。
王站长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他双手把纸递还给林墨,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林墨的手,那热情劲儿,恨不得把林墨的手给摇断了。
“哎呀!原来是林大夫!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李局长特意打过电话交代了,说您今天可能要来,没想到这么快!”
“快!里面请!外面冷!”
王站长这一番操作,彻底把周围那帮看热闹的人给整懵了。
尤其是那个眼镜男。
他嘴里的菸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鞋面都没反应过来。
“林……林大夫?”
眼镜男喃喃自语,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林墨那件將校呢大衣。
“合著……刚才我说的那位神医,就是这赶驴车的主儿?”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真是大岭屯的?”
“赶著驴车来提拖拉机?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这就叫真人不露相!你看人家那气派,哪里像个庄稼人?”
刚才还嘲笑王建军的那些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敬畏、羡慕,甚至带著点討好的目光。
林墨衝著王站长点了点头,脸上掛著淡淡的笑。
“王站长客气了,我们就不用进屋喝茶了。”
林墨指了指那两台大傢伙。
“屯子里正等著这铁牛回去干活呢,办手续吧。”
“行行行!特事特办!马上就办!”
王站长一挥手,几个办事员立马捧著本子跑了出来。
签字,盖章,交接钥匙。
一套流程下来,不到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