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死信箱!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死信箱!
松江县城南边,破败的棚户区。
瞎眼老太太院子的漏风柴房里,光线昏暗得如同地窖。
黄鼠狼盘腿坐在冰冷的柴草堆上,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棉袄紧紧裹著。
屋里没有生火,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压製得极其缓慢,整个人仿佛与这间死寂的柴房融为一体。
他走了大屯岭附近的村子,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
林墨垄断了春耕的拖拉机资源,制定了极其苛刻的租赁条件。
林墨在村里一言九鼎,连老支书都对他唯命是从。
林墨养了两头猛兽看家,省城交通厅的高级勘测专家被他当眾打脸,最后反被县公安局抓走。
所有的侧面情报,都在反覆印证著同一个可怕的结论。
黄鼠狼在心里给林墨打上了最高级別的危险標籤。
双常年偽装得浑浊窝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毒蛇般阴冷锐利的光芒。
“李卫国遇刺没死,特务网被连根拔起,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个叫林墨的下乡知青,就是军方安插在松江县的这盘大棋里的关键棋子。
他不仅拥有极高的政治特权,更具备恐怖的反侦察和武力压制能力。”
黄鼠狼的大脑像精密的齿轮一样飞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松江县现在就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绞肉机。
黑市的眼线、武装部的便衣、甚至那些被林墨洗脑的底层村民,隨时都可能发现他的破绽。
必须向乌鸦大人匯报。
黄鼠狼动作极其轻微地从贴身的內衣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以及一支特製的钢笔。
药瓶里装的,是情报部研製的绝密隱形药水。
黄鼠狼又从货箱的底层,抽出一张看似普通的泛黄包装纸。
借著窗户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光,黄鼠狼拧开钢笔,蘸了蘸药水,开始在包装纸上快速书写。
“目標確认:大岭屯知青林墨。极度危险,疑似军方高级特工。
建议:立刻停止一切针对松江县的直接行动,切断所有外围联络,转入深度蛰伏。”
写完最后一个字,纸面上的液体迅速挥发。
几秒钟后,整张纸恢復了原本的泛黄粗糙,看不出半点书写过的痕跡。
只有用特定的化学显影剂涂抹,那些字跡才会重新显现。
黄鼠狼將包装纸小心翼翼地摺叠起来。
塞进一个劣质的顶针纸盒里,然后將纸盒隨意地扔进货箱的杂物堆中。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阴冷瞬间褪去。
重新换上了那副卑微、窝囊、老实巴交的货郎面具。
挑起货担,黄鼠狼推开柴房的破门,走进了漫天的大雪中。
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像往常一样,摇晃著拨浪鼓,在县城的街头巷尾漫无目的地叫卖。
“卖针头线脑嘍……”
他故意在几个有民兵巡逻的路口徘徊,甚至还因为挡了路,被一个骑自行车的工人骂了几句。
嚇得他连连鞠躬道歉,惹得周围人一阵鬨笑。
在县城里足足绕了两个小时,確认身后绝对没有尾巴后。
黄鼠狼挑著担子,拐进了供销社后面的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年久失修的青砖墙。
墙根下堆满了发臭的垃圾和积雪。
黄鼠狼放下货担,假装解手。
身体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右手却以极快的速度,从货箱里摸出那个装有密信的顶针纸盒。
目光锁定了青砖墙上一块微微凸起的破砖。
这是一个只有死信箱,之前废弃了,今天是第一次被重新启用。
黄鼠狼將装有密信的顶针纸盒塞进青砖墙的死信箱里。
双手稳稳地托住那块沉重的青砖,一点一点地將其推回原位。
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指,沿著青砖的边缘细细摸索了一圈。
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
即便是最有经验的泥瓦匠,也绝对看不出这块砖被人动过手脚。
做完这一切,黄鼠狼並没有立刻离开。
左右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死胡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为了把戏做全,解开那条破烂的裤腰带,对著墙根的垃圾堆,实打实地撒了一泡尿。
温热的尿液浇在积雪,腾起一股刺鼻的白气,迅速在墙根下融出一个黄色的雪坑。
隨后,他系好裤腰带,挑起那副沉重的货担。
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下去,眼神再次变得浑浊、討好。
摇晃著拨浪鼓,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底层苦命人。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死胡同,很快消失在风雪交加的街角。
黄鼠狼自认为这次行动天衣无缝。
他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甚至在县城里绕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这里。
但他绝不会想到,十分钟后。
死胡同口,探出了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这是一个穿著破烂油污棉袄的乾瘦男人。
他手里攥著一把生锈的火钳,肩膀上搭著一个散发著餿味的破麻袋。
整个人缩头缩脑地贴著墙根溜了进来,活像一只在下水道里乱窜的老鼠。
这人正是黑市管事铁牛手下的眼线,道上人称“破烂王”。
自从黑市的扛把子黑熊差点被特务弄死,林大夫下了死命令。
整个松江县黑市的三教九流全都被发动了起来,严密监控所有外地生面孔。
“呸!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破烂王往地上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心里暗自盘算。
“真把爷们当瞎子了?”
破烂王拎著火钳,踩著积雪一步步走向胡同深处。
之所以盯死这个货郎,根本不是因为看出了什么特务的反侦察手段。
而是出於一个底层生意人最朴素的直觉。
这鬼天气,连狗都不愿意出门。
一个外乡货郎,挑著一担子针头线脑、劣质顶针和花头巾,能卖几个钱?
那些破烂玩意儿加起来都不够一顿饱饭的钱。
明知道卖不出去东西,这孙子却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瞎转悠了两个多小时。
这不閒得慌吗?
更邪门的是,这孙子转了半天。
最后竟然挑著担子跑进了这条平时连野狗都不来的死胡同。
破烂王走到墙根的垃圾堆旁,一眼就看到了那泡还没完全冻结的黄尿。
尿液在雪地里冲刷出的痕跡还很新鲜。
“大冷天的,跑这么远就为了撒泡尿?”
破烂王皱起眉头,用火钳拨弄了一下那块黄色的雪块,神色狐疑。
“这胡同外面就有个旱厕,他有病啊非得跑这儿来尿?”
破烂王扔下肩膀上的破麻袋,挽起油腻的袖子,开始墙根处仔细扒拉。
破烂王找得很仔细,几乎把墙根底下半米厚的积雪和垃圾全翻了一遍。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纸条,没有包裹,更没有传说中特务留下的金条。
破烂王直起腰,用沾满黑灰的手背擦了一把冻出来的鼻涕。
“他娘的,难道真就是憋不住了,跑进来撒泡尿?”
破烂王看著空空如也的垃圾堆,心里泛起一阵嘀咕。
线索似乎在这里彻底中断了。
如果换作一般的眼线,可能骂两句娘就转身走了。
但破烂王能在松江县的棚户区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双毒辣的眼睛。
没有急著走,而是低著头,死死盯著雪地上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