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乌鸦的倒计时!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乌鸦的倒计时!
顺著一条极其狭窄陡峭的水泥楼梯往下走。
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接连亮起。
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个面积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三面墙边都摆放著铁皮柜,里面分门別类地堆满了微缩胶捲、这些年他窃取的各类防务布置图。
以及几套隨时可以启用的备用大功率军用电台。
正中央的位置,摆著一张铺著黑色橡胶垫的宽大实验台。
檯面上整齐地码放著各种化学试剂瓶、显影器材和放大镜。
宋书明走到实验台前,將那个劣质的顶针纸盒放在桌角。
但他没有立刻去碰里面的东西。
在这个行当里活到今天,多疑和极度的谨慎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深知那些潜伏在基层的眼线,或者铁路货运线上的人手,环境复杂且容易沾染各种无法预料的脏东西。
谁也不能保证这纸盒在流转过程中有没有被人做过手脚,哪怕是无意间沾染的一种罕见细菌。
宋书明拉开实验台下方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副严丝合缝的高级医用橡胶手套。
慢条斯理地將手套戴上,仔细拉扯著边缘。
確保橡胶材质將手腕以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包裹得密不透风。
只要戴上这层防护,任何常规的接触性毒药、带有麻醉效果的粉末。
或者是足以致命的生物製剂,都休想渗透进他的皮肤。
確认防护万无一失后,宋书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伸出戴著橡胶手套的双手,极其平稳地拿起了那个顶针纸盒。
盒盖被打开。
一张摺叠好的纸安静地躺在里面。
宋书明用一把消过毒的医用镊子,將那张包装纸夹了出来。
平铺在实验台正中央的一块厚实玻璃板上。纸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隨处可见、透著粗劣纤维的烂纸。
宋书明转身,拉开实验台下方那个掛著密码锁的抽屉。
手指在抽屉內侧的挡板上极其熟练地摸索了几下,按下一个隱藏的弹簧暗扣。
“吧嗒。”
夹层弹开,露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深棕色玻璃小瓶。
这是从关东军情报部时代就传下来的特製显影液。
药水配方是绝密,只认特定的隱形墨水。
当年大清扫的时候,整个省里能分到这种药水的人不超过三个。
宋书明拧开玻璃瓶的软木塞。
一股极淡的刺鼻化学气味立刻飘了出来。
又从旁边拿出一根特製的长柄医用棉签。
宋书明將棉签探入玻璃小瓶,蘸取了满满的透明显影药水。
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
目光死死锁在包装纸上,预判著即將接收到的绝密信息。
松江县出了那么大的变故,老鬼折了,四名死士没了。
黄鼠狼这次送回来的情报,能否解开一切的。
就在显影药水浸润纸张纤维的微秒之间。
林墨配製的触髮式剧毒,在接触的瞬间,化学反应彻底炸开。
原本呈惰性状態的毒素被彻底激活。
肉眼凡胎的宋书明根本看不见。
宋书明只是极其专业、极其沉稳地握著棉签,將显影药水均匀地涂抹过纸张的每一寸角落。
无色无味。
宋书明引以为傲的防线。
在林墨调配出的毒剂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毒性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橡胶手套极其微细的分子间隙。
悄无声息。
毒素直接贴上了宋书明捏著棉签的右手指尖。
顺著他指腹那细微的毛孔,毫无阻碍地渗入真皮层。
一切都在绝对的隱秘中进行。
宋书明对此毫无察觉。
多年的潜伏生涯建立在常理之上,他防备的是氰化物、是生物细菌、是接触性神经毒素。
他怎么可能想像得到,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能穿透橡胶的毒。
此时注意力都集中在纸面上正在缓缓浮现的字跡上。
隨著显影药水的挥发,字跡在泛黄的包装纸上显露出来。
宋书明第一眼看到这个字跡特徵,確保了这是黄鼠狼本人的字跡。
“松江县一切正常。”
“目標林墨,普通下乡知青。”
读到这里,宋书明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紧接著又舒展开来。
他继续往下念。
“此人性格张狂,贪財好色,手段粗暴。
其在当地的威望,全靠狐假虎威,借县革委会李卫国的势强压底层村民,不足为虑。”
宋书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抹轻蔑的弧度。
之前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当收到四名手下死亡的的消息时,他甚至一度以为松江县隱藏著一个情报中心。
现在看来,简直是荒谬的自我恐嚇。
宋书明往下接著看。
“前次暗杀行动失败,实属意外。李卫国命大,纯靠运气。”
“建议:维持原定计划,伺机执行斩首。”
宋书明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闷在胸腔里好几天的浊气。
情报清晰明了。
红星旅社被端,纯粹是黑市那边误打误撞惹来了李卫国和武装部,引来了那次跨省的清剿大网。
而四名死士暗杀失败,更是单纯的因为李卫国走了狗屎运。
根本没有什么针对特务网络的天罗地网,也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幕后高人。
一切都只是凑巧。
“黄鼠狼这趟差事,办得不错。”宋书明声音极低地自语了一句。
宋书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擦著火轮,橘黄色的火苗窜出。
夹起那张刚刚显影的包装纸,放在火苗上方。
纸张瞬间被点燃,火舌迅速吞噬了那些偽造的淡蓝色字跡。
宋书明將燃烧的纸团扔进不锈钢水盆里,看著它化为一堆灰烬,最后连同废液一起衝进了地下排污管道。
毁尸灭跡。
这就是单线联繫的规矩。
绝对不留任何把柄。
脱下医用橡胶手套,宋书明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白皙,乾净,没有任何破损。
完美的隔绝。
將手套也扔进专用的废弃物销毁箱里。
转身走向上方的旋转铁楼梯,准备结束今晚的工作。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明天在制定新的计划。
刚踏上第二级台阶。
宋书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嗓子眼里突然泛起一阵极其轻微的干痒。
这痒感来得极其突兀,就像是吸进了一小口漂浮在空气中的冷灰。
“咳……咳咳……”
忍不住握拳抵住嘴唇,轻咳了两声。
宋书明皱了皱眉。
伸手將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开,搓了搓略微有些发凉的后颈。
“到底还是老了。
这地下室的寒气太重,待了这么一会,竟然染了点风寒感冒的苗头。”
宋书明没有多想,只当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抵抗力下降。
等明天去机关医务室开两片安乃近吃一下压压就行了。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咳嗽的这一瞬间。
那股由林墨亲手配製的毒,已经彻底融入了静脉血中。
毒素如同沉默的刺客,一路畅通无阻,正以不可逆转的態势,朝著他心臟的心脉深处发起最终的集结。
夺命的倒计时,已经在这个看似掌控全局的特务头子体內,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启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