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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安纳森:「小命要紧!赶紧溜!」

      第286章 安纳森:“小命要紧!赶紧溜!”
    “我的感知——我的听觉——我的直觉——全都失效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刻,影的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冷汗如同溪流般自额角涔涔而下,顷刻间便浸湿了背后的夜行衣。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脊椎!
    然而,常年游走於生死边缘所磨礪出的本能,却在此时压过了最初的惊骇。
    他的眼神骤然一冷,凶戾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腰部猛地发力,就欲拧身迴转!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向腰侧,意图抽出那柄淬链了无数亡魂的漆黑匕首,给予身后这个不知死活的偷袭者致命一击!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厉。
    但就在他发力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只看似隨意搭在他肩头的手掌,微微一动。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山洪暴发般骤然压下!
    “咔嘣!”
    一道令人牙酸无比的脆响,突兀地自他肩胛处炸开!
    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撕裂般的、足以让人瞬间昏厥过去的剧烈刺痛感!
    这股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疯狂衝击著他的神经末梢。
    影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就想张口发出惨嚎,以宣泄这非人的痛苦。
    但职业的素养和那超乎常人的忍耐力,让他硬生生將这声痛呼憋了回去!
    他只是死死咬住牙关,牙齦甚至因此渗出鲜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压抑鸣咽。
    可整条右臂却好似被废掉般软软垂下,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太弱了。”
    一道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
    语气淡漠,仿佛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轻微的嘆息。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如冰锥般刺入影的心底。
    这也是他意识尚且清醒时,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火山喷发般自影心底疯狂涌起!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浓郁,將他彻底笼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做出任何求饶或反应的动作。
    便只感到那只手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移到了他的脖颈之上。
    紧接著,又是一道无比清脆、却令人魂飞魄散的骨裂声响起!
    “咔“”
    影只觉得自己的视野猛地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得诡异而倾斜。
    他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灰暗。
    他的头颅以一种绝非常人所能做到的、极其诡异的姿態,垂向了胸口。
    所有的生机,在这一刻被彻底掐断,了无生息。
    徐澜缓缓鬆开手,神情淡漠地看著影软软瘫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一股难以言喻的无趣感,悄然浮上他的心头。
    说起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经歷过一场真正像样、能够称之为战斗的对决了。
    自从自身的各项数值不断提升,实力一路飞跃以来,他变得越来越强。
    强大到放眼所及,再也难以寻找到一个能与他稍稍抗衡的敌人。
    这种绝对的碾压,初时或许还有些新鲜感。
    但久而久之,便只剩下索然无味的空虚。
    徐澜轻轻地、略带感慨地摇了摇头。
    他弯腰,单手隨意地拎起地上那具尚且温热的尸体,如同拎著一件轻飘飘的行李。
    下一刻,他的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原地只留下清冷的月光,以及一片死寂的庭院。
    夜半时分。
    安纳森正沉浸在模糊而混乱的梦境之中。
    他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粗壮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旁边一名娇柔女子的身上o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却將他从睡梦深处强行拉扯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嘴里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咒骂。
    他颇为不耐烦地推开身旁女子那光滑的手臂,肥胖的身躯艰难地从柔软的大床上挪了下来。
    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睡眼惺忪地摸索著走向房门,习惯性地伸手向前推去。
    然而,意料之中的畅通无阻並未出现。
    房门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给牢牢堵住了,竟是纹丝不动!
    这一下,安纳森的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疑惑。
    “怎么回事?”
    他嘟囔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再次用力向前推去。
    房门依旧没有被推开,反而像是撞到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这下,安纳森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心中莫名地“咯噔”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头。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睁大他那双因为肥胖而显得格外细小的眼睛,借著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惨澹月光,疑惑地朝著门缝外望去。
    然而,下一瞬间!
    他脸上的慵懒和烦躁便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恐!
    从他的视角望去,房门之外,赫然映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人形黑影!
    那黑影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僵直的尸体,正正地抵在他的房门之上!
    “鬼、有鬼啊!!”
    安纳森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肥肉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悽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哗—
    就在他尖叫的同时,那扇原本被他奋力推搡都纹丝不动的房门,却突然被撞开了。
    一道沉重的、软绵绵的黑影,隨著房门的开启,失去了支撑。
    直直地朝著门內、也就是安纳森所在的方向,迎面倒了下来!
    安纳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反应。
    那具冰冷而沉重的躯体,便结结实实地、整个几地压在了他肥硕的身躯之上i
    “呃啊!”
    安纳森被砸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屁股跌坐在地。
    那瞬间接触到的、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冰冷僵硬的触感,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那绝不是活人应该有的温度!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属於死亡的冰冷!
    “快来人啊!救命啊!!赶紧来救我啊!!”
    安纳森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发出的嚎叫声仿佛一头即將被宰杀的肥猪,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
    这杀猪般的嚎叫声,立刻惊醒了府邸內的僕从和护卫。
    一阵杂乱而匆忙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朝著他的房间匯聚而来。
    很快,便有数名举著烛台、衣衫不整的僕从惊慌失措地衝到了门口。
    摇曳昏黄的烛光,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房间內的恐怖景象。
    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安纳森少爷,此刻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鹤鶉,瘫坐在地上。
    而他的身上,赫然压著一具穿著夜行衣、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角度扭曲著的尸体!
    那尸体的面容因为死亡而扭曲,双眼圆睁,仿佛正死死地盯著天板,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少、少爷!”
    僕从们也被这骇人的一幕嚇得够呛,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上前,费力地將那具冰冷的尸体从安纳森身上拖拽开来,挪到一旁。
    身上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安纳森这才如同溺水之人获救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艰难地用那双还在不断颤抖的手支撑著地面,试图將自己那肥硕的身体挪动得坐正一些。
    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嚇人,眼神涣散,显然刚才那极具衝击性的一幕,依旧让他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少爷!”
    管事的声音也带著焦急和惶恐,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安纳森身边,小心翼翼地俯身询问道:“少爷,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安纳森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听到管事的问询,这才仿佛从极致的惊恐中稍稍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声音嘶哑而颤抖地低吼道:“我不好!我很不好!!你听到了吗!真该死!你知道吗?
    刚才那是一具尸体!一具冰冷的尸体压在我身上!”
    短暂的惊恐过后,劫后余生的感觉迅速被一种难以遏制的暴怒所取代。
    安纳森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对著周围的僕从和管事愤怒地咆哮道:“到底是谁?!是谁把这该死的东西弄到我门口来的?!是谁?!”
    面对少爷的雷霆震怒,所有的僕从都深深地低下头去,噤若寒蝉。
    就连管事也默契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更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安纳森见状,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冷哼一声,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不远处地上那具被拖开的尸体。
    就在这时,恰好一片云彩移开,更加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那具尸体的脸上。
    使得其面容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安纳森起初只是隨意一瞥,但很快,他的目光便凝固了。
    他微微一愣,觉得那张扭曲的脸庞似乎有几分眼熟。
    紧接著,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然意识到,这具尸体————不就是他不久前重金聘请来的、那个號称从未失过手的顶尖杀手“影”吗?!
    “这、这————怎么会?”
    安纳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股比刚才接触到尸体时更加深沉的寒意,自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杀手“影”的厉害,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这可是曾经成功刺杀过拉文纳大总督区高官的狠角色!
    其潜行匿跡、一击必杀的能力,堪称登峰造极,绝非寻常护卫所能抵挡。
    若非当年那件事闹得太大,风声太紧,此人也绝不会轻易离开拉文纳,更不会被他招揽到。
    可任谁能够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在他看来几乎无所不能、在帝国阴影世界里游走的顶尖杀手————
    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被人以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扔在了他的臥室门口!
    而且看其脖子被扭曲的程度,分明是被人以绝对的力量,在一瞬间乾脆利落地扭断了颈椎!
    这是一击毙命,甚至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前这过於衝击性的事实,让安纳森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尚未醒来。
    “是那群东方人————”
    安纳森的眼神剧烈闪烁,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公然挑衅我吗?”
    “还是想说,我自认为高明狠辣的手段,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如同儿戏?”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或者说————他们这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
    “如果他们愿意,就连我自己的性命,也根本保不住?隨时都可以来取走?”
    在清晰地认出了杀手的尸体,並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后,安纳森先是感到一阵后怕,隨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冰冷的、名为“生存”的本能所压倒。
    他並非蠢货,在意识到双方实力差距可能大到无法想像之后,他立刻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现实的决定。
    “活命要紧!威尼斯已经不安全了,不能再待下去了!一定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毕竟,对方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將影的尸体扔到他门口,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恐怖的实力碾压。
    这无异於在明確地告诉他:你的小命,隨时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这种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感觉,让安纳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远离那群可怕的黄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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