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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征服歷九十九年的第一场宴会

      第155章 征服歷九十九年的第一场宴会
    当征服歷九十九年(既99ac)的第一缕晨光漫过红堡的雉蝶时,龙穴飘来的硫磺气都裹了些暖意——
    不是君临常有的湿冷,是混著青亭岛葡萄酒香、烤野猪油脂香,还有织工新掛的龙纹掛毯晒出的羊毛气,像把过去几年的风雨都揉进了这新年的第一日。
    今日红堡厨房的铜铃在走廊里都响了三遭,那些穿灰布围裙的厨娘和学徒们抱著堆叠的银盘匆匆走过,盘沿沾著的晨露还没干,倒映著廊柱上雕刻的三头龙纹,晃得人眼晕。
    戴蒙站在宴会厅的高窗旁,黑火剑的剑鞘蹭过窗沿的冰棱,发出细碎的响,他望著远处天际线里贪食者的黑影,黑影的身旁似乎还跟著一个隱藏在晨间云雾的小点。
    不过这却也让他忽然回想起自己从那处不知名红色原野战死的百年后,穿越至征服歷九十七年的龙石岛囚牢里时,那阵冰冷的龙吟—一那时他还裹著发霉的粗布囚衣,诧异自己的到来,听见龙啸的瞬间,还以为是死神的召唤。
    不过如果从那时起算到今日,加上今年和那一年,这便已是他踏足这百年前世界的第三个年头了。
    今日宴会厅的橡木长桌从王座下一直铺到门口,红烛的光在银器上跳著,杰赫里斯国王的王冠斜斜压著银白的头髮,他正握著亚莉珊王后的手笑,指腹摩挲著她袖口绣的银色龙纹——
    那是亚丽珊王后的巨龙“银翼”的模样,上个月还载著我们不服老的王后去北境的鼴鼠村送上了新年的麵包,回来时龙鳞上还沾著村民们过冬备的几缕乾草,心情大悦的王后还亲手把那些乾草收进了丝绒小袋,说要留作纪念。
    “都坐,都坐!”老国王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厅外御林铁卫们甲冑的轻响,“今日是新年头一日,不谈狭海对岸的弩炮,不谈舰队,只谈杯中的美酒,只谈家事!”
    国王话音刚落,厅角的乐师们就拨动了竖琴的弦,悠扬的旋律漫过整个大厅,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贝尔隆亲王带著韦赛里斯的手走在前面,韦赛里斯今日穿了件深黑色的丝绸礼服,领口別著枚龙晶胸针。
    他怀里抱著我们的小公主雷尼拉,小公主今日裹著白狐毛斗篷,斗篷的领口缝著珍珠,小拳头攥著块蜜糕,糕渣沾在她的小下巴上,像颗小小的珍珠。
    眼睛却直勾勾盯著戴蒙的方向。小短腿在韦赛里斯怀里蹬著,嘴里咿咿呀呀地喊著什么,大概是想让戴蒙抱。
    爱玛跟在后面,浅蓝礼服的裙摆扫过地毯,她笑著对身旁乔斯琳·拜拉席恩点头,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著什么—
    不过多半似乎又是在討论,已经开始咿呀学语的雷尼拉昨夜又缠著盖蕊要骑梦火的事。
    戴蒙·坦格利安跟在最后,黑色披风被他甩得有些不耐烦,披风的內衬绣著三头龙家徽,却被他故意翻了过来,露出里面的黑布。
    直到贝尔隆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点无奈,还有点疼惜。
    看到父亲那眼神戴蒙·坦格利安才悻悻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被迫找了个离约伯特伯爵出於礼貌,让雷婭送来的符文剑鞘近的位置坐下,那剑鞘上刻著罗伊斯家的古老符文,据说是能驱邪的。
    不过,他的手指却依旧在桌沿敲著,节奏很快,像在数离石阶列岛出征还有几日,又像在盘算著什么心事。
    “小戴蒙!”亚莉珊王后率先看见了窗边的戴蒙·黑火,招手时手上的银手鐲叮噹作响,“过来坐,盖蕊刚让厨房温了你爱喝的加蜂蜜的果酒。”
    戴蒙应声走过去,盖蕊正坐在王后母亲身边,浅紫礼服的领口別著枚龙晶胸针—
    是去年年末戴蒙跟著卢伯特一起去蟹爪半岛从悬崖上挖出来的,回来后专门让工匠打磨成了三头龙的模样,送给了盖蕊。
    盖蕊见戴蒙过来,悄悄把早就温好的麦酒推到他手边,指尖碰到他的手时,轻轻捏了捏:“昨夜听维耿哥哥说,学城来信观测到北境的星象有些怪,你又在想长城的事了?”
    戴蒙握著酒杯的手顿了顿,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奥托·海塔尔正低头跟阿莉森说著什么,阿莉森的目光扫过来时,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探究。
    他笑了笑,把麦酒凑到唇边,热气模糊了眼底的沉色:“只是想起去年北境和塞外的野人,守夜人的卡隆·卡史塔克总司令前几日来信,说今年冬天格外长,怕他们又要南下。”
    这话半真半假—一他真正记掛的,是叶子在千面屿说的“异鬼因你提前甦醒”,是亚丽·河文之前偷偷潜入他房间提醒他的预言,她绘製的图纸上面画著颗泛著红光的彗星,旁註“学城称其为长夜之兆””,可这些话,他不能说,也没法说。说出来,只会让大家恐慌,还会奥托他们被当成疯子。
    盖蕊没再追问,只是把碟子里的烤苹果推给他一她知道戴蒙不喜欢太甜的,特意让厨房少放了蜂蜜。
    这时厅门又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让烛火晃了晃。
    维耿·坦格利安的银金长发在烛光里亮得有些晃眼,他怀里抱著卷星象图,图纸用皮绳捆著,上面还沾著些墨渍。
    伯纳德学士跟在他的后面,手里还攥著支羽毛笔,另一只手抱著个木盒,里面装著星象仪,走路时木盒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们的维耿博士本想著趁去年年末比武大会结束,一早就跟著河湾地诸侯的船队,一同顺路回到学城,不过却被因为思虑他离家已久的国王父亲和王后母亲一同拦下,只好带著助理伯纳德学士一同待在君临等到二老所谓的“等到石阶列岛和狭海的局势再稳定点”再说。
    “父亲,母亲。”维耿躬身行礼,语气还是惯常的刻薄,却在看见父母的脸庞时软了下来,“学城的星象记录我带来了,您若是想知道新年的星象————”
    “今日不谈那些!”杰赫里斯摆了摆手,指了指韦赛里斯身边的空位,“坐你大侄子旁边,让他给你倒杯酒—一你这些年在学城,怕是连麦酒的味都忘了”
    。
    维耿无奈地坐下,刚端起酒杯,就被雷尼拉拽住了袖子,小姑娘仰著头似乎想问著什么。
    不过看到这一幕满厅的人都笑了,韦赛里斯揉了揉女儿的头,爱玛笑著把蜜糕递过去:“別闹了小傢伙,你维耿叔公要研究星星呢。”
    戴蒙的目光掠过长桌的另一端,奥托·海塔尔正端著酒杯跟莱昂诺·斯壮说话,他女儿阿莉森今日没有作为侍女服侍国王王后左右,而是安静地坐在父亲旁边,手指绞著丝帕,偶尔抬眼看向戴蒙,又飞快地低下头。
    加尔温·海塔尔跟蒙德·海塔尔凑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蓓珊妮·海塔尔却没跟他们一起,她的目光落在戴蒙肩膀上衣服下三头龙烙印的方向,眼神里有好奇,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像是在看一件藏著秘密的珍宝。
    拉里斯·斯壮坐在莱昂诺身边,病腿的椅子在地毯上蹭出细微的响,他避开哈尔温投来的目光,悄悄对戴蒙递了个眼色,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羊皮卷一那是昨夜截到的三城同盟密信,说里斯的海盗又在石阶列岛附近游弋了。
    “莱安!”杰赫里斯忽然看向御林铁卫的方向,莱安·雷德温立刻上前一步,白甲在烛光里泛著冷光,“老伙计,去年比武大会你跟克莱蒙特爵士的长枪对决,我还没给你们奖赏呢!”
    老国王从王座旁拿起两把镶嵌著红宝石的匕首,递过去,“这是我年轻时老林曼·兰尼斯特公爵赠与我的,今日赠与你们二位,也算沾沾这新的一年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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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安躬身接过,剑柄上的龙纹硌著手心,他看向戴蒙,眼里带著点笑意一去年剑术比赛,他可是指点过戴蒙两招。
    这位自己两个侄孙追隨的王子,如今这位传言“战士下凡”的黑龙殿下可没少被他和不少白袍兄弟私下视为自己的传人。
    宴会过半时,戴蒙·坦格利安悄悄拽了拽戴蒙的袖子,两人溜到宴会厅的侧廊。“石阶列岛的事,父亲应该跟你说了吧?”
    浪荡王子靠在廊柱上,从怀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蜜糕,“我听符石城的信使说,罗伊斯家的骑士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出发。”
    显然在“春晓王子”贝尔隆王储和“峡谷守护者”约伯特摄政两位长辈的催促下,两人的关係显然缓和了不少,哪怕只是明面上的————
    戴蒙点头,指尖敲著廊柱上的龙纹:“贝尔隆叔叔说下个月十五日左右启程,联合舰队届时会在黑水湾集合。你————这次可別再想著溜去丝绸街了。”
    戴蒙·坦格利安嗤笑一声,把蜜糕塞进嘴里:“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跟海盗打架么。”
    他忽然顿了顿,看向戴蒙三头龙烙印的肩膀方向,“你那烙印,最近还烫吗?”戴蒙愣了愣——
    自从“驯服”灰影后,只要不战斗或者情绪激动,肩后的黑色三头龙纹就很少发烫了,只有在最近骑上贪食者的龙背时,才会有细微的灼感。
    “不烫了。”他含糊道,却不由想起亚丽·河文纸条上的话——“彗星现,龙焰寒,异鬼醒於永夜端”。
    廊外忽然传来盖蕊的声音,戴蒙回头,只见她抱著件厚披风站在那里,浅紫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外面冷,父亲和母亲让我来叫你们回去。”
    戴蒙·坦格利安识趣地吹了声口哨,转身往宴会厅走,“我先回去陪雷尼拉玩,小姑姑你们慢慢聊。”
    戴蒙接过披风,盖蕊踮起脚帮他繫著带子,指尖轻轻碰到他颈后的皮肤,带著些许凉意:“维耿哥哥在餐桌刚才跟我们说,学城来信说观测到北境的极光比往年早,他说可能是“永夜”的前兆。”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怕被风吹走一样,“你若是真担心北境的子民和塞外的野人可能的入侵,等石阶列岛的事了,我们可以一起骑著贪食者和梦火去一趟黑城堡。”
    戴蒙低头看著她的发顶,烛光在她发间洒下细碎的金点。
    他知道盖蕊是担心他,却没法跟她说,他怕的不是野人,是那些藏在永夜深处、能冻住火焰的东西。
    “好。”他轻轻应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等我们从石阶列岛回来,就去黑城堡看雪。”
    两人並肩走回宴会厅时,杰赫里斯正举著酒杯站起来,银白的发在烛光里像团雪:“来!为了新的一年,为了我们的家园,乾杯!”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银器碰撞的声音在厅里迴荡,韦赛里斯抱著雷尼拉欢呼,戴蒙·坦格利安晃悠悠地去跟拉里斯·斯壮碰了碰杯,不过却没有正眼瞧一下拉里斯他旁边拉里斯的兄长哈尔温·斯壮。
    乔斯琳则是跟爱玛相视而笑,维耿低头看著星象图,手指在彗星的標记上轻轻划著名。
    戴蒙举著酒杯,目光缓缓掠过满厅的人一他爱的人,他的朋友,他要守护的人。
    贪食者的龙吟从远处传来,混著梦火的低鸣,像在回应这新年的暖意。
    他知道这暖意背后藏著什么一石阶列岛的弩炮,学城的星象,还有永夜深处的阴影。
    可此刻,他只想把这杯酒喝下去,把这新年的暖记在心里——
    等开春,或许等他从石阶列岛回来,等他跟盖蕊在龙石岛举行婚礼,等他的那些谋划一一达成,等到他在狭海对岸戴上属於他自己的桂冠后,他就会亲手挡住那些阴影,挡在这百年前的世界,挡在他在乎的人前面。
    酒杯里的麦酒带著香料的暖,滑过喉咙时,戴蒙忽然想起征服歷九十七年龙石岛悬崖上那阵海风——
    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个穿越到百年前的孤魂,可现在,他有了家,有了要守护的一切。这百年前的第三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