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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张氏乞活!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张氏乞活!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淌,只有西风捲动帅旗猎猎作响,以及数万大军沉默肃立带来的沉重压迫感。
    李琚就这么静静的等在门外,心中没有丝毫急迫。
    毕竟,送死这种事情,也是需要勇气的。
    张氏之人,也不可能个个都是视死如归的好汉。
    否则,就不可能紧闭城门装缩头乌龟了。
    终於,当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之后,沙州城沉重的城门总算发出艰涩刺耳的“嘎吱”声。
    隨后,缓缓开启了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
    紧接著,一个身著深紫色锦袍,身形微胖的老者,在几名同样面色灰败的族人簇拥下,步履蹣跚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满脸惊惶,双手却极其郑重地捧著一个捲轴。
    那姿態,仿佛捧著全族的性命。
    他正是当年代表沙洲张氏,积极参与构陷,追捕废太子李瑛,鄂王李瑶,以及李琚的核心人物之一。
    时任沙洲別驾的张韜!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脸上早已没了昔日的矜持与算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的谦卑。
    张韜一步步挪到李琚马前数丈之地,不敢再近。
    他甚至不敢直视那高高在上的年轻王者,只膝盖一软,便“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旋即,额头深深触地,颤抖著將手中捲轴高高举过头顶,带著哭腔道:“罪.......罪臣张韜.......叩......叩见殿下!”
    “你就是张韜?”
    李琚居高临下的望著老者,听见张韜的自我介绍,不禁眉心上扬。
    “正是罪臣!”
    张韜艰难地抬起头,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乞怜,解释道:“当年.......当年是罪臣鬼迷心窍,受妖妃蛊惑,犯下滔天大罪!
    今日殿下天威降临,张氏不敢有半分侥倖,罪臣.......愿以卑贱之躯,自绝於殿下马前。
    只求.......只求殿下念在.......念在我张氏先祖郯国公曾为大唐开疆拓土,辅佐太宗文皇帝定鼎天下的些许微功.......饶恕张氏一门妇孺老幼性命。
    张氏.......张氏愿献上百年积攒於丝路之上所有家財,充作殿下东征勤王之犒军之资,求殿下.......开恩吶!”
    一番话说完,他已泣不成声,身体抖如筛糠,伏在地上的身躯卑微得如同尘埃。
    但即便如此,他仍是將手中的捲轴高举,露出捲轴上面的画像。
    李琚目光淡漠地扫过张韜白的头颅和那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肩膀,又落在他高举的画像上。
    画像上所画之人,是一个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戎装,以剑拄地,端的是英武不凡。
    此捲轴,正是初唐名將,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郯国公张公谨的画像。
    看著画上的男子,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在李琚眼底飞快掠过。
    旋即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厌倦。
    他微微俯身,面无表情道:“张韜,抬起头来,看看本王。再看看你今日的模样。”
    张韜依言抬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李琚问道:“昔年你为武惠妃鹰犬,构陷储君,追杀本王兄弟如丧家之犬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像此刻这般,在本王马前摇尾乞怜,只能以先祖遗泽换一族苟活?我且问你,这天翻地覆,强弱易位的滋味,如何?”
    张韜闻言,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混杂著浑浊的泪水。
    他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回.......回殿下.......罪臣.......罪臣当年.......是.......是猪油蒙了心!是.......是瞎了眼!罪臣自知.......罪该万死.......不敢.......不敢奢求殿下宽恕.......
    只.......只求殿下.......看在先祖郯国公的.......份上.......给.......给张氏留.......留一条活路.......罪臣.......死而无怨.......”
    说完,再次將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看著他这副摇尾乞怜,卑微如蚁的模样。
    李琚心中那翻腾了多年的刻骨恨意,竟奇异地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索然无味。
    曾经恨入骨髓的仇敌,如今匍匐脚下,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这种彻彻底底的掌控感,反而让復仇的快意变得寡淡。
    昔日的丧家犬,已成翱翔九天的蛟龙。
    而当年不可一世的张氏,不过尘埃螻蚁,碾死他们,已然毫无挑战。
    甚至.......有些无趣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幅被捧得高高的张公谨画像。
    这位开国名將的功勋,终究在冥冥中为他的不肖子孙换来了最后一线生机。
    “罢了。”
    李琚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念在郯国公当年开国有功的份上,本王今日,饶你张氏满门不死。”
    听见这话,张韜顿时如蒙大赦。
    隨即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就要叩头谢恩。
    “然!”
    李琚的声音陡然转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张氏百年搜刮於丝路之上的不义之財,本王尽数取走,以充军资,报效朝廷,也算尔等为昔日罪孽稍作弥补!
    另......自即日起,沙洲张氏,闭门思过,无本王諭令,族中子弟不得擅出沙洲一步,若有再犯,郯国公九泉之下,亦难救尔等!”
    这话一出,张韜更是彻底鬆懈,赶忙磕头谢恩。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大恩大德。张氏.......张氏谨遵殿下諭令,財货.......早已备齐,即刻.......即刻奉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无尽的惶恐,仿佛终於侥倖今日逃过一劫。
    李琚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他勒转马头,声音传遍三军:“薛延!”
    “末將在!”薛延立刻上前。
    “你带人进城,点收张氏奉上的所有財货粮秣,充入军资库,大军就地休整一日,明日拂晓开拔!”
    “末將遵命!”
    薛延拱手领命,立即点出数千將士入城。
    余下主力,则在城外扎下连绵营盘,践行著李琚与民秋毫无犯的军令。
    在薛延的行动下,一箱箱,一车车的金银、绢帛、珠宝、铜钱、香料等物资被运送出城,在营地里堆成了一座座金山银山。
    这些东西,都是沙洲张氏盘踞丝路要衝,歷经数代积累的惊人財富。
    但此刻,却都被李琚尽数归入了西域军輜重营。
    一夜忙碌,大军收穫无算,翌日清晨,大军再次开拔。
    车轔轔,马萧萧,捲起更加浩大的烟尘,滚滚向东,直指陇右腹地——天水!
    数日后,有快马追上东进的大军,向李琚稟报了一个消息。
    说是张韜在將族中事务草草交代后,便於家中书房內悬樑自尽。
    李琚闻报,勒马於道旁。
    回望沙洲方向片刻,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唏嘘掠过眼底。
    当年追杀他如同丧家之犬的仇敌,如今竟以如此卑微的方式了结。
    甚至其生死,都已再难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可见,双方早已不在一个天地。
    復仇的快意与仇敌的消亡,於此刻的他,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仅此而已。
    “天水赵氏.......”
    李琚嘆了口气,低声自语,目光转向东南。
    那里是另一个在当年追杀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世家大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