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新制的合金块放进炮管內膛，拧紧固定螺栓。张铁柱蹲在测试架旁检查线路，手指快速拨动接头。
    “电源稳定，冷却系统正常。”他说，“可以开始。”
    林风站起身，拍了下手臂上的灰尘。“先低功率试一次，確认涂层附著情况。”
    两人退出操作区，进入控制舱。屏幕亮起，能量读数缓缓爬升。
    测试场位於地下三层，四周是加厚混凝土墙，顶部装有反射板，能將散射能量导流至吸收层。中央平台上的能量炮被固定在液压支架上，炮口对准靶心。
    倒计时启动。
    三、二、一。
    一道蓝白色光束从炮口喷出，击中三百米外的合金靶。轰的一声，靶面出现焦黑痕跡，但没有破裂。
    林风盯著数据面板。“输出功率百分之四十，炮管温度上升到六百度，正常。”
    张铁柱点头。“涂层没脱落，结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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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试一次，提到百分之六十。”
    他们等了五分钟，让系统冷却。第二次充能开始。
    这次光束更亮，衝击波震得地面微颤。靶心凹陷，边缘裂开细纹。
    “还是有点抖。”张铁柱皱眉，“后坐力比之前大。”
    林风看著回传图像。“可能是新內衬密度不均，导致能量分布偏移。”
    他正要说话，警报突然响起。
    红灯旋转，声音短促而密集。
    “外部信號入侵！”张铁柱猛地拍下屏蔽键，“有人在远程激活主控协议！”
    林风立刻调出权限日誌。一行记录跳出来：**指令来源——內部终端t7-9，授权等级s3，执行模式：自由射击。**
    “这门炮有自己的编號？”他盯著屏幕。
    “t-7原型机第九次叠代……”张铁柱念出刚才看到的刻字，“它根本不是普通武器，是被人留下的实验品。”
    林风反应过来。“我们一启动它，就触发了隱藏程序。”
    话音未落，炮口自动转向，不再对准靶区，而是瞄准测试场最深处的能量中枢——那里存放著备用电池组和主控伺服器阵列。
    “它要打核心区！”张铁柱扑向手动断电开关。
    但已经晚了。
    能量炮自行充能，进度条飞速上涨。安全锁被绕过，冷却系统停转，所有限制解除。
    “不可能这么快！”林风冲向主机接口，拔出u盘想强行终止流程，可代码已经脱离本地控制。
    炮口泛起白光，空气扭曲。
    轰！
    一道高能束直射而出，穿透靶墙，击中能量中枢外壳。金属瞬间熔化，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火花四溅，几根电缆断裂，冒出黑烟。
    “断电！全部断电！”林风吼道。
    张铁柱拉下总闸。备用电源启动，灯光转为黄色。炮体停止运作，但炮管通红，还在散热。
    两人跑进现场。
    核心区受损严重。电池组外壳变形，三號模块烧毁，数据链中断。好在防护层够厚，没有引发连锁爆炸。
    “它是衝著这个来的。”张铁柱指著被击穿的位置，“不是隨机攻击，是精准打击。”
    林风蹲下查看弹道轨跡。雷射束穿过多个障碍点，每一处拐角都经过计算，避开支撑柱和传感器，直插核心。
    “这不是误操作。”他说，“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它的命中率，还有破坏效率。”林风站起身，“对方想看这门炮能不能完成指定任务。”
    张铁柱脸色变了。“你是说，刚才那一击，是有人在验收成果？”
    林风没回答。他走回炮体旁边，再次打开底部护板。那行刻字还在：**t-7原型机 第九次叠代**。
    他伸手摸了摸刻痕边缘。很深，像是用工业雷射一笔完成。
    “这不是出厂標记。”他说，“是验收签名。”
    “谁会这么做？”
    “只有掌控整个项目的人。”林风合上盖子，“或者，负责销毁失败品的人。”
    张铁柱沉默片刻。“我们现在怎么办？拆了它？”
    “不能拆。”林风摇头，“一旦拆解，里面的自毁程序可能启动。而且……”
    他看向远处的破洞。“它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就算现在毁掉，对方也知道这里有东西。”
    “那就只能防。”张铁柱转身走向角落的金属柜，“我带了移动堡垒，本来是预防测试失控，现在正好用上。”
    他拉开柜门，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装置，按下按钮。
    地面震动。
    墙边的地坪缓缓打开，一台圆盘形机械升起。外壳呈哑光灰，表面布满散热槽，四周装有摺叠式护板。启动后，护板展开，形成半球形屏障。
    “老王帮忙改的。”张铁柱连接控制端，“动力来自独立电池，不受主电网影响。装甲用了我们上次做的复合材料，能扛住一次全功率直击。”
    林风看著它缓缓移动到能量炮前方，挡住炮口方向。
    “你怀疑它还会再打？”
    “不是怀疑。”张铁柱盯著控制屏，“是肯定。”
    话刚说完，炮体忽然轻震。
    接口处冒出一缕青烟，主板继电器接连跳动。明明已经断电，某些模块却重新激活。
    “备用电源被反向接入。”张铁柱迅速调整堡垒位置，“它在偷取残余电流。”
    林风退到安全线外。“还能手动锁死吗？”
    “来不及了。”张铁柱盯著能量读数，“它又要充能。”
    炮口再次泛白，温度急剧上升。
    “目標还是核心区？”林风问。
    “不。”张铁柱声音压低，“这次……是对著我们。”
    林风抬头。炮口缓慢偏转，越过堡垒，指向控制舱入口——他们站立的位置。
    “它锁定活体信號了。”张铁柱猛按遥控器，“堡垒转向！挡在前面！”
    圆盘机械迅速旋转，护板完全展开，横在两人身前。
    轰！
    又是一道高能束射出，正面击中堡垒。
    衝击力让整台设备滑行两米，地面划出深痕。护板中央出现凹陷，表面涂层龟裂，露出底下金属层。
    警报响起，堡垒动力下降百分之四十。
    “撑不住第二下。”张铁柱抓紧控制器，“这门炮的力量，超出我们估算。”
    林风盯著仍在充能的炮体。“它为什么一定要打这里？”
    “也许不是为了杀我们。”张铁柱咬牙，“是为了拿回东西。”
    “什么意思？”
    “你看它的攻击路径。”张铁柱调出刚才的轨跡图，“第一次打核心区，切断数据；第二次打我们，逼我们移动。如果我们都死了，没人会动这门炮。”
    林风明白了。“它在等回收命令。只要我们活著，就会试图修理或转移它。而一旦我们碰它，它就有机会继续执行任务。”
    “所以它不会轻易打死我们。”张铁柱冷笑，“就像猎人不会杀死受伤的诱饵。”
    林风看向炮体底部。那行刻字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第九次叠代……说明前面八个都失败了。”他说，“我们手里的，是最后一个可用原型。”
    “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炮口温度再次攀升，能量读数逼近峰值。
    “它还要打第三次。”林风说。
    “堡垒只剩一次抗性。”张铁柱盯著屏幕，“再中一发，护板会塌。”
    “那就別让它打中。”
    林风快步走到控制台，打开维修日誌。他翻到系统底层协议，找到武器控制模块。
    “我记得周雨晴说过，所有远程指令都需要验证频率。”他说，“如果我们偽造一个反向信號，能不能让它误判目標？”
    “理论上可以。”张铁柱说，“但我们没有信號发生器。”
    “有。”林风指了指堡垒，“它的通信天线能发射定向波段。功率不大，但足够干扰近距离接收。”
    “你是想让堡垒假装成指挥终端？”
    “对。”林风已经开始接线，“我们给它一个假命令，让它以为任务结束。”
    张铁柱立刻动手。他拆开堡垒背部接口，引出一根数据线，连到控制台。
    “只能维持十秒信號同步。”他说，“超过时间，系统会检测到异常。”
    “十秒够了。”林风输入代码，“我们让它收到『回收完成』的確认信號。”
    程序编写完毕。他们等待炮口充能达到临界点。
    当能量条升至百分之九十五时，林风按下发送键。
    堡垒天线转动，发出一段加密脉衝。
    炮体微微一震。
    继电器停止跳动，能量回流，炮口白光渐弱。
    “成功了？”张铁柱盯著屏幕。
    林风没鬆手。“等等，看它会不会重启。”
    几秒钟过去，系统无响应。警报关闭，红灯熄灭。
    “好像……真的停了。”张铁柱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炮管底部传来一声轻响。
    护板缝隙里，一道细小的红色光点亮起，直射向林风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