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点停在林风胸口，没有移动。
    张铁柱一把將他拽开，两人撞到墙上。光束擦著林风刚才的位置射过去，打在控制台边缘，金属面板瞬间烧出一个圆洞，焦黑边缘冒著细烟。
    “它还没停！”张铁柱趴在地上，伸手去够遥控器。
    林风翻过身，看到炮管底部的缝隙里又亮起一道红光，这次对准了张铁柱的后背。
    他扑过去推开人，自己右肩却被扫中。衣服破开，皮肤发烫，像被烙铁贴了一下，痛得他抽气。
    陈小满从角落衝出来，手里拎著一根绝缘棒，直接砸向炮体接口。火花炸开，红光闪了两下，熄了。
    “別碰它！”林风喊，“可能有连锁反应！”
    陈小满退回来，喘著气。“它还能动？不是断电了吗？”
    “备用电源还在。”张铁柱爬起来，检查移动堡垒的状態，“刚才那一击用了定向能量，不是主炮，是內置的防御模块。”
    林风低头看肩膀，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红，摸上去发麻。
    “这东西在自保。”他说，“有人设了规则，不让外人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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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柱盯著移动堡垒。护板中央凹陷严重，涂层几乎全裂，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复合层。
    “第一次被打，它扛住了。”他说，“第二次要是再来，撑不住。”
    陈小满蹲下，捡起一块掉落的碎片。“你们做的材料？”
    “上回合成的合金加陶瓷粉。”张铁柱接过碎片，“抗高温还行，抗衝击差了些。”
    “那就改。”陈小满站起身，“加厚外壳，把动力舱挪到底部，重心压低，不容易被震飞。”
    张铁柱摇头。“挪位置要重做支架，时间不够。而且……”他指了指能量炮，“它隨时会再启动。”
    林风走到移动堡垒旁边，伸手按在护板上。表面温热，內部散热扇还在转。
    “我们换个思路。”他说，“不靠硬扛，让它打不中。”
    “怎么躲？”陈小满问。
    “加感应器。”林风说，“它发射前会有能量积聚，我们可以提前判断方向，让堡垒自动偏转角度。”
    张铁柱想了想。“需要独立供电，不能连主控系统。不然又被入侵。”
    “用小电池就行。”林风看向陈小满，“你带了微型电机吗？”
    陈小满从背包里翻出几个小盒子。“有两个，是之前修无人机剩下的。”
    “够了。”林风开始拆堡垒侧面的盖板，“我们加两组转向轴，接在电机上。检测到能量波动，立刻调整方位。”
    张铁柱蹲下来帮忙。“传感器放哪里？”
    “贴在正面。”林风说，“离炮口越近越好，反应才快。”
    三人动手拆装。陈小满负责接线，张铁柱固定支架，林风调试程序。
    半小时后，新系统装好。
    林风打开测试模式，用手机模擬能量信號。堡垒正面的感应片接收到波动，电机立刻转动，护板迅速偏转十五度。
    “反应速度零点三秒。”张铁柱看著计时器，“比人快。”
    “还不够。”林风说，“下次可能打侧面或背面。”
    “那就四面都加。”陈小满说，“反正材料还有。”
    他们继续改装。在堡垒顶部和两侧加装小型护板，形成可摺叠结构。正面受击时，侧板能快速展开，形成三角防护。
    林风又在底部加了一圈缓衝垫，用的是废品站捡来的橡胶层，压缩后能吸收部分衝击力。
    “现在重心稳了。”张铁柱推了推设备，“不容易滑。”
    “试试干扰功能。”林风拿出一个小装置，是上次从报废通信器里拆的信號模块。
    他把它接到堡垒天线上。“如果炮体再次接收远程指令，我们就发假信號，骗它停机。”
    “和昨晚一样？”张铁柱问。
    “不一样。”林风说，“昨晚是临时接的，这次我们做个定时触发。只要检测到特定频段，立刻反向发送终止码。”
    张铁柱点头。“这样不用等人发现异常。”
    系统全部装完，林风启动自检程序。屏幕亮起，各项指標逐项通过。
    “感应正常，转向正常，信號干扰模块待命。”他说。
    张铁柱拍了下设备外壳。“现在它不只是个盾，是个能动的墙。”
    “还得加固。”林风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块金属板，“最后一步。”
    他把板子放在工作檯上，双手按上去。
    掌心发热，手指微微发麻。几秒后，金属表面开始变化，顏色变深，质地变得更密实。
    张铁柱看著。“你在合成？”
    “加了点新成分。”林风没抬头，“废铁、铜丝、还有上次剩下的陶瓷粉末。比例调好了，硬度比原来高两倍。”
    合成完成，他把新板材切成条状，用螺丝固定在堡垒外层。
    每加一层，设备看起来更厚重。最后整个外壳呈暗灰色，表面有细密纹路，像是冷却后凝固的熔岩。
    “这下能扛几下？”陈小满问。
    “至少三次直击。”林风说，“前提是每次间隔超过五分钟，让它散热。”
    张铁柱试了下重量。“比之前沉了，移动速度会慢。”
    “没关係。”林风关上电源，“我们不需要它跑多快，只要能在关键时刻挡住就行。”
    他看向能量炮。炮体安静地立在原地，底部那行刻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它还会动。”他说，“只是在等命令。”
    “那我们就守著。”张铁柱站到堡垒后面，“它打一次，我们挡一次。”
    陈小满把背包重新背上。“我再去弄点零件。万一它用別的招，咱们也得能应付。”
    林风点头。“我去检查其他系统的隔离情况。不能再让它接入主控。”
    三人分头行动。
    林风走进隔壁房间，打开电路总图。他一条条查看线路，把所有与能量炮相连的节点全部断开，换成物理开关控制。
    做完这些，他回到测试场。
    张铁柱正站在堡垒旁调试角度。设备缓缓转动，护板开合几次，动作比之前顺畅。
    “试过了？”林风问。
    “嗯。”张铁柱指著控制屏，“响应快了百分之二十。”
    林风走过去，伸手摸了下新装甲。表面粗糙，但很结实。
    “应该够了。”他说。
    就在这时，炮体轻轻震动了一下。
    三人同时停下动作。
    林风盯著它。炮口没亮光，也没发出声音，但底部接口处有微弱的电流声，像是设备在自我检测。
    “它醒了。”张铁柱把手放在遥控器上。
    林风没动。他看著炮体底部的刻字，突然说：“这不是第九次叠代。”
    “什么？”陈小满问。
    “编號是t-7-9，但验收標记的笔跡不对。”林风走近几步，“前面八个失败品，不会用同一台机器刻字。”
    张铁柱皱眉。“你是说……这根本不是最后一个？”
    “可能还有別的。”林风说，“或者，它根本不是失败品。”
    炮体震动停止。电流声消失。
    几秒钟后，底部缝隙再次亮起红光。
    “来了！”张铁柱按下启动键。
    移动堡垒迅速转向，护板完全展开，横在炮口前方。
    红光射出，打在装甲中央。
    轰的一声，衝击波扩散。设备滑行一段距离，停了下来。装甲表面出现裂痕，但没有穿透。
    “挡住了。”陈小满鬆了口气。
    林风盯著炮体。“它没用全力。”
    “什么意思？”张铁柱问。
    “刚才那一击，能量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林风说，“它在试探。”
    “试什么？”
    “试我们有没有升级。”林风看向堡垒，“它知道我们会改。”
    张铁柱脸色变了。“它是活的？”
    “不是活的。”林风说，“是被设计成会学习的。”
    他走到控制台，调出刚才的衝击数据。能量曲线显示，发射前的积聚时间比正常短，说明输出被刻意压制。
    “它在收集信息。”他说，“每一次攻击，都在记录我们的应对方式。”
    陈小满看向移动堡垒。“那下次呢？”
    “下次会更强。”林风说，“而且会打我们没想到的地方。”
    张铁柱握紧遥控器。“那就继续加防。”
    “来不及。”林风摇头，“它不会再给我们时间。”
    他看向炮体底部。红光已经熄灭，但接口处仍有微弱热量散发。
    “它在等下一个指令。”他说，“只要信號一来，就会全力出手。”
    张铁柱低头看移动堡垒。装甲裂痕明显，散热扇转速变慢，动力指示灯由绿转黄。
    “还能用一次。”他说。
    “不一定。”林风说，“它刚才打的是弱点，不是正面。”
    他指著护板连接处。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缝，是刚才衝击时產生的。
    “下次，它会瞄准这里。”
    张铁柱盯著那条缝。手指慢慢收紧。
    林风转身走向工具箱。“我们需要新的布局。”
    陈小满拿起扳手。“你说怎么干。”
    林风刚要说话，炮体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底部接口弹开一小块盖板，露出一个黑色插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