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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宅惊魂

      莆田学院附近店铺丰富,两人选了一家滷麵,沉默而迅速地吃完,好像他们在新加坡充分那般。
    食物下肚,驱散了部分疲惫,但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车停在老宅附近太显眼,两人没开,打车到老城区闹市口,穿过交织的巷弄,步行前往郑家老宅。夜色掩护,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轻而急促。
    老宅黑黢黢地立在月光下,燕尾脊的剪影沉默而压抑。郑志远住院,郑素梅陪护,这里已无人气,多是蛛网。
    郑恣用钥匙打开厚重的木门,“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惊醒了沉睡的往事。
    她没开大厅的灯,只用手电照亮通往三楼的楼梯。尘埃在手电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不安的幽灵。
    三楼的两间仓库她上次已仔细翻查过,空空荡荡,一览无余。过道狭窄,墙皮斑驳,並无藏物之处。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是郑恣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房间。她出国后,再未回来长住,每次回国也只是匆匆一瞥,里面堆满了旧物,像个被时间封印的角落。
    “不能……在我房间里吧?”郑恣声音有些乾涩。
    “看看不就知道。”
    推开那扇门,就像推开一段刻意尘封的过去。门轴发出滯涩的呻吟。一股混合著旧木头、灰尘和淡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手机电筒光缓慢扫过,单人床上罩著褪色的碎花床罩,书桌上堆著蒙尘的课本和杂物,墙上贴著泛黄的明星海报和奖状。一切仿佛停留在她十八岁离开的那天。
    林烈守在门口,警惕著楼下的动静。郑恣深吸一口气,开始搜寻。
    她了解郑志远,如果真要把东西藏在她房间,绝不会放在明面,也不会藏在太复杂的地方,既要隱蔽,又要確保自己能隨时想得到,找得到。
    她先查看了床底、衣柜顶、抽屉夹层这些常规位置,一无所获。手指拂过书架上那些童年读物,《格林童话》、《十万个为什么》……忽然,她的指尖停在一本特別厚重的《辞海》上。这本书是小学开学第一天阿嬤送的,她很少翻动,因为捨不得破坏,也因为它本身就又重又旧。
    郑恣將它抽出来。书壳上积著厚厚的灰。她掂了掂,重量似乎有些异常。打开硬壳封面,里面被巧妙地挖空了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大小正好容纳一个铁皮饼乾盒。凹槽里,一个用深蓝色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体,安静地躺著。
    心臟猛地撞击胸腔。郑恣小心翼翼地取出油布包,入手沉甸甸。油布缠裹得很密实,边缘还用细麻绳捆了好几道,打著死结。
    “找到了。”她低声道,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
    林烈迅速闪身进来,关上门。“先別在这里打开。”他看了一眼那严实的包裹,“带走。这里不宜久留。”
    “他们都不在家啊……”
    “但不排除附近有没有人。”
    郑恣想到郑志远的恐惧,为什么陈天海会准確知道他入住的病房,郑恣手里一紧,点头的同时抬头看向林烈。月光下他的表情藏在暗处。
    “如果有人,你阿爸的可能性最大。”
    “你觉得我硬抢你能抢得过?”
    “不能……”
    郑恣低头片刻,她不应该多想,林烈不是陈天海,父亲恐惧的是陈天海,她选择相信林烈,她和林烈从集市来到这里,现在不是反悔的时候。
    郑恣將油布包塞进背包最里层,將辞海放回原本的位置,最后扫视一遍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迅速退了出去。
    下楼梯时,郑恣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三楼那片黑暗。郑志远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她最宝贝的《辞海》里,是觉得这里最不可能被外人注意到,还是……他觉得这里郑恣早晚会看到。
    所以……这本来就是要计划託付给她的?
    回到荔城住处,已近晚上九点。於壹鸣还在客厅整理白天市集的照片,她看到郑恣和林烈一同回来,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懂事地打招呼。
    “郑恣姐,林烈哥,你们回来啦。吃过饭了吗?锅里还有粥。”
    “吃过了,谢谢壹鸣。”郑恣放下背包,感觉肩膀被那铁盒硌得生疼,“你怎么还没休息?”
    “还早,才九点啊,我想整理……哦,对了!”於壹鸣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傍晚的时候,那个枇杷哥,就是白天来摊位的博主,他通过我们网页留的联繫方式,给我发信息了。他说有些关於白天聊的细节,想直接跟郑姐你说,问方不方便给个电话。我看他挺著急的,就……就先把你工作號给他了。他说晚点会打过来。”
    工作號是郑恣为创业新办的手机卡,关联不多,给了也无妨。
    郑恣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於壹鸣应了一声,识趣回去自己房间。
    郑恣和林烈对视一眼。林烈低声道:“去里面说。”
    两人进了郑恣的臥室,关上门。郑恣將背包放在书桌上,却暂时没去动那个油布包。她拿出那部工作手机,屏幕刚亮起,一个本地的陌生號码就打了进来。
    她看了林烈一眼,按下接听和免提。
    “餵?是郑老板吗?我是白天那个枇杷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比白天压得更低,背景很安静,但很空旷,能听到风的声音,“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但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事得告诉你。”
    “你说。”郑恣儘量让声音平稳。
    “白天我说那个废墟糖厂仓库的图案被铲了,其实……我没说完。”枇杷哥喘了口气,“我后来不是又去了一次想再看看吗?就在墙被铲掉的后一天晚上。我没敢靠太近,远远用长焦镜头看的。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
    “什么?”
    “我看到有人从那个仓库的一个侧门出来,搬东西上车!不是拆迁队的车,是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没牌照。搬的东西用帆布盖著,但看形状,像是……像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箱子,或者……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