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给死掉的丝绸做SPA?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0章 给死掉的丝绸做SPA?
次日,南昌路。
这条见证了申城百年风云的老马路,梧桐树叶落尽,只剩下虬结的枝干刺向灰白的天空。
但这並不影响这里浓厚的生活气息,或者说——防御体系。
“这就是传说中的弄堂情报局吗?”
翟文瀟站在弄堂口,看著前方那几位戴著红袖章,眼神如雷达般扫描的阿姨爷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他面前,是一道由摺叠椅、瓜子壳和犀利目光构成的铜墙铁壁。
“让开,让我来!”翟文瀟整理了一下髮型,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张口就是一句极其蹩脚的洋涇浜:“阿姨,儂好呀!阿拉是来寻人的……”
为首的一位烫著捲髮、气质颇像《功夫》里包租婆的阿姨,上下打量了翟文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外地硬碟”装本地人的不屑。
“小赤佬,寻撒寧啊?看你油头粉面的,不是推销保健品的,就是搞诈骗的伐?”
阿姨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直接把翟文瀟的自信心打成了筛子。
“不是……我……”翟文瀟瞬间红温,求助地看向身后的周行,
“老周,这题超纲了!虽然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我的沪语在她们面前就是个笑话!”
周行无奈地摇摇头。
在绝对的“地头蛇”面前,任何花哨的社交技巧都是苍白的。
“傅叔。”周行偏了偏头。
“明白,先生。”
傅渊微笑著上前,没有丝毫废话。他身后,两名保鏢提著几个包装精美、一看就死贵死贵的礼盒走了上来。
“几位老师好,我们是文化局下属单位过来做非遗调研的。”
傅渊张嘴就来,声音温润有力,透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官方感,
“这点心意,是慰问咱们社区老前辈的,另外,我们想给社区的老年活动室捐赠两台按摩椅,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听到这话,阿姨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看阶级敌人”变成了“看自家女婿”。
“哎哟,非遗调研啊?早说嘛!”包租婆阿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顺手接过礼盒,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懂事。寻顾三娘是伐?就在最里面,那扇黑漆大门,门口有盆死掉的腊梅花就是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老太婆脾气怪得很,连居委会主任都被她拿扫帚赶出来过。”
顺利通关。
翟文瀟目瞪口呆:“这就行了?说好的原则呢?”
周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台按摩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台。”
……
弄堂深处,光线渐暗。
这里的时光宛若是凝固的。斑驳的墙面,生锈的信箱,还有那些被时代遗忘的人。
顾三娘的家,同样像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黑洞。
敲门良久,黑漆木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不是什么佣人,正是顾三娘本人。
这老太太一百零二岁?
周行有些惊讶。
眼前的老人虽然满头银髮,背也佝僂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两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她穿著一身旧式蓝布褂子,指节粗大,上面布满了老茧和针孔。
“又是来劝我出山的?”顾三娘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一样,“回去吧。我的手早废了,心也死了。”
“婆婆,我们不是为了名利。”温景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是为了修復一件鸿翔的老旗袍,那是您当年的手艺。”
听到“鸿翔”两个字,顾三娘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
她侧过身,让出一条缝:“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家具都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
温景小心翼翼地打开隨身携带的锦盒,取出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顾三娘只是瞥了一眼,冷笑一声:“乱针虚实绣。这衣服是我做的,那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事了。”
“既然是您的作品,您忍心看它这样残缺吗?”翟文瀟忍不住插嘴。
“残缺也是一种命。”顾三娘坐在藤椅上,手里盘著一串光禿禿的佛珠,
“年轻人,丝绸是有寿命的。这件衣服的『气』已经散了。就像人老了要死,衣服老了,也是要入土的。”
“想让我动针?也不是不行。”
顾三娘突然站起身,从旁边的针线笸箩里抓出一块皱巴巴、硬邦邦的白色丝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五十年前剩下的生丝,因为保存不当,已经死了。僵硬、发脆,一碰就断。”
老太太那双犀利的眼睛看向眾人,带著几分戏謔和刁难:
“你们谁能不藉助任何化学药水,在十分钟內让这块死绸重新变软、变活,恢復光泽,我就帮你们修旗袍。”
眾人皆惊。
温景眉头紧锁,伸手摸了摸那块丝绸。
確实,手感像枯树皮一样,完全失去了丝绸该有的柔韧。
这是因为丝胶蛋白彻底硬化,內部纤维结构已经锁死。
物理手段几乎不可能復原。
“这……这是在为难胖虎啊!”翟文瀟小声嘀咕,“这老太太是伏地魔吧?”
“做不到就走人。”顾三娘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我试试。”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周行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隨手递给傅渊,然后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顾三娘眯起眼睛:“你?细皮嫩肉的少爷,懂什么是丝?”
周行淡淡一笑,没有反驳。
只是走到桌前,双手轻轻覆盖在那块死绸上。
剎那间,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高难度鑑赏对象:严重脱水老化的桑蚕丝。】
【已激活“全领域鑑赏精通”之分支——“高端织物篇”。】
【正在解析纤维结构……湿度需求:68%,温度需求:37.5c,静电消除……】
在周行的视野里,这块死气沉沉的丝绸瞬间被解构成了无数微观的纤维束。
它们像乾渴的旅人,蜷缩、纠结在一起。
它们不是死了,只是在“冬眠”。
“傅叔,我要一盆热水,70度。还有,把窗户全部关上。”
周行闭上眼睛,双手开始在丝绸上游走。
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手法。
不是揉搓,也不是抚摸,更像是……按摩。
利用手掌的温度,配合特定的频率震动,將掌心的微汗和热气一点点压入丝绸的纹理之中。
“他在干嘛?给布料做spa?”翟文瀟看得一脸懵逼。
但顾三娘的脸色却陡然一变,从漠然变成了震惊,甚至……还带著些微的恐惧,不可思议道:
“这手法……这是失传的推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