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消肿纪念日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9章 消肿纪念日
第58消肿纪念日
午后的阳光,隨意的泼洒在半山別墅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金在哲像条失去梦想的鱼,
摊在草地上。
手里昂贵的进口飞盘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上面全是狗的牙印。
他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灵魂已经出窍,
飘在半空俯视他菜,
昨天被老赵绑架的一出,加上浴室里的“深入交流”,
以及今天早上半梦半醒的“特调晨练”,
他现在全靠一口仙气吊著才没散架。
不看胸口的起伏,简直可以直接入土。
“呼……呼……”
身旁,大黑和二黑毫无顶级护卫犬的尊严,
舌头吐出半截,歪著脑袋趴在地上喘气,
一人两狗,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同归於尽”的废柴感。
裤兜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金在哲哼哼两声,费力地把手伸进兜里,摸出手机。
上面跳动著【李大嘴】。
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说话,
扬声器里传出李大嘴惊天动地的嚎叫,
“在哲!江湖救急!老地方见!我不活了啊!”
金在哲把手机拿远了点,
“怎么了?又被富婆快乐球给打了?”
“比那个还惨!我网恋奔现又失败了!这次是个男扮女装的大a!我的纯情少男心碎了一地!”
李大嘴哭得那叫个惨绝人寰,
“你必须来陪我,不然我就从天桥上跳下去……掉下面的垃圾车里!让你来赎!”
金在哲正想以“被家暴”——哦不,被禁足为由拒绝。
“不去,我……”
还没说完,
李大嘴那边拋出了杀手鐧:
“我点了三十串大腰子,还有你最爱的烤实蛋,特意嘱咐老板多加辣,”
“咕咚。”
金在哲刚到嘴边的拒绝瞬间卡住。
这几天在別墅里,
郑希彻为了让他“养身体”,
天天给他做营养餐。
清汤寡水,嘴都淡出个鸟来。
昨天带回的蛋糕更是吃的他馋虫四起,
味蕾在尖叫,急需垃圾食品和辣椒油的抚慰。
“等著,一小时。”
金在哲掛了电话。
他扶著身旁的香樟树,站直了身子。
调整下声线,
拨通了置顶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翻阅文件的摩擦声,
还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金在哲带上標配的討好。
“哥……在忙吗?”
郑希彻停下了手中的笔。
“那个,我看日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有件大事要办。”
金在哲边说,边心虚地用脚尖蹭地上的草皮。
郑希彻靠向椅背,看著监控画面里,
穿著宽大卫衣的小骗子,正边打电话边在树底下转圈。
郑希彻声音带笑,
“哦?什么好日子?你屁股消肿纪念日?”
金在哲差点咬到舌头。
“呸!能不能正经点!”
“是我们……重逢的纪念日!也就是我偷拍你被抓的那天!”
“我想出去……给你买个礼物,纪念下我是多么有眼无珠,又是多么幸运地落入了哥的怀抱。”
说完,又开始后悔,
太假了,假得连大黑都不信。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金在哲的小心臟差点蹦躂出来。
他在郑希彻面前一向是“又怂又浪”,
但这次能不能过关,他心里没底。
郑希彻转著钢笔。
他当然知道是藉口。
小骗子嘴里十句有八句是假的,剩下两句是编的。
但他很好奇。
这只被关久的小仓鼠,到底能叼回什么“礼物”。
过了半晌,听筒里传来郑希彻磁性的笑声,
“去吧!”
金在哲差点没欢呼出来。
郑希彻看著屏幕里瞬间点亮的小脸,
“我很期待你的『礼物』,宝,別让我失望。”
“记住,天黑前回来。”
“不然,今晚的消肿纪念日,我们会过得很充实。”
金在哲打了个哆嗦,连忙保证:
“放心哥!绝对惊喜!那天黑前我就回来哈!”
电话掛断,金在哲如获大赦,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撒丫子衝进了地下车库。
里面停满了各色豪车,
他径直走向角落,
全新的哈雷静静地趴在那里,
车身流畅狂野,
这是他心血来潮,为了体验“速度与激情”缠著郑希彻加的。
结果买回来后,唯一的“速度与激情”全在臥室里体验了。
金在哲跨上车,戴上头盔。
“轰——!”
一拧油门,
哈雷如离弦之箭衝出车库,
在盘山公路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郑氏集团顶层。
郑希彻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如蚁的车流。
他按下耳麦,语气森冷,与刚才的宠溺判若两人。
“跟紧他,別让他发现,让他飞一会儿。”
哈雷一路咆哮,
从寸土寸金的半山豪宅,
扎进了充满烟火气的城中村。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褶皱,藏著最廉价的快乐和最真实的欲望。
狭窄的街道两旁,霓虹灯闪烁著曖昧的光。
“吱——”
金在哲一个帅气的甩尾,
稳稳地停在了一堆缺胳膊少腿的共享单车尾后。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像在看走错片场还要强摆pose的哈士奇。
金在哲摘下头盔,瀟洒地甩了甩脑壳。
脚刚沾地,马上掉底,
他齜牙咧嘴地扶著车把,缓了足足半分钟,
像只被人踩了脚的螃蟹,横著挪了两步。
“哟,在哲!”
角落里的塑料棚下,传来熟悉的嗓门。
李大嘴坐在矮凳上,
面前摆著两瓶冒著冷气的啤酒,和堆成小山的烤串签子。
看见金在哲的走路姿势,
立马来了精神,
“嘖嘖嘖,看看这罗圈腿,昨晚是不是进行『负重越野』了?战况挺激烈啊?”
金在哲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闭嘴,吃你的。”
他抄起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咬了口。
孜然、辣椒麵混合著腰子特有的味道。
这一刻,金在哲感动得差点流泪。
去他大爷的营养餐!这才是人类该吃的东西!
李大嘴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烤得焦黑的东西递过来。
尝尝这个,烤鱼泡,以前老赵最爱吃这玩意儿,
別说,那老小子虽然猥琐了点,
但这口味確实不错,又脆又香。
提到“老赵”,金在哲嘴里的腰子瞬间不香了。
他把签子往桌上一扔,
想想又算了!
老赵那傢伙虽然不地道,还差点绑了他,但大黑那两口也不是闹著玩的。
“行了,別提他了。”金在哲闷了口啤酒,
“那老小子属蟑螂的,命硬著呢,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乡下,抱著村花数钱。”
李大嘴也没深究,毕竟老赵卖了老大,消失个十天半个月也正常。
他又把话题扯回了自己。
“在哲,你是不知道啊!”
李大嘴开始哭诉。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网恋三个月,叫了三个月的老婆。”
“他说他是豪门小o,身娇体软易推倒。”
“结果一见面……好傢伙!一米八五的壮a!”
李大嘴灌了口啤酒,眼泪汪汪。
“他腿毛比我还长!坐下来第一句话不是『你好』,
而是『兄弟,咱们来比个掰手腕吧』!谁贏了谁在上面』”
“噗——”
金在哲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正好喷在李大嘴那张悲愤的大脸上。
“行了行了。”
金在哲抽了纸巾扔给他。
“至少你人还活著,腰子还在,知足吧。”
李大嘴擦了把脸,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在哲,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金在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里剥著实蛋。
“看见你那所谓的『真爱』杀上门了?要跟你现场比武招亲?”
“屁!”
李大嘴用下巴努了努隔壁桌的方向。
“我看见那桌……不太对劲。”
金在哲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隔壁桌在角落里,被一棵老槐树挡著阴影,光线昏暗。
坐著四个男人。
脱了外套,衬衫挽到了手肘。
那几件衬衫的料子,是顶级的埃及长绒棉,一件抵得上这摊主一年的收入。
其中一个胖子手腕上那块绿水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富贵的光芒。
这群平时出入米其林餐厅的大佬,
竟躲在这个满是油味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在哲瞬间从“咸鱼乾饭模式”切换到了“上工模式”。
那桌人喝得面红耳赤。
桌上摆的不是几块钱一瓶的啤酒,
而是自带的佳酿,瓶子隨意地滚在地上。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嘈杂的烧烤摊里,
那种刻意压抑的声线反而更引人注意。
几个关键词,钻进了金在哲的耳朵。
“崔少……”
“疯了……”
“树脂……”
“人体標本……”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词,
他只会觉得这是哪个恐怖片剧组在討论剧本。
但经歷了崔仁俊的种种手段。
这些词连在一起,
让他背后的汗毛敬礼。
金在哲眯起眼,借著李大嘴宽厚身板的遮挡,
仔细打量那几个人。
越看越眼熟。
作为y社王牌,
记住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是基本功。
“啪!”
记忆重合。
那是崔氏集团掌管財务的张董!
之前在视频上见过,当时这人正意气风发地剪彩。
现在却像个受惊的鵪鶉,缩在这个路边摊瑟瑟发抖。
“在哲,你看那老头,是不是那个……”李大嘴刚想指认。
“嘘!”
金在哲一把捂住他漏风的嘴。
眼神示意他闭嘴。
张董灌了口白酒,
“老李那小崽子……太惨了!”
“真的……真的被做成了標本啊!”
“崔仁俊那疯子……是真没吃药啊!”
“老李就是想嚇唬他下,让他收镰点?”
“至於吗?竟然真的把人……浇筑在那个什么鬼树脂里!”
空气凝固。
金在哲感觉手里的烤串都凉了。
这就是崔仁俊?
玩得这么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还好,还是热乎的,没成塑料。
“那怎么办?等死吗?”
同桌的眼镜男瑟瑟发抖,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要不撤资吧?再跟著他干,命都要没了!我家那几个小的还等著我养呢!”
“撤资?”张董嘲笑,
“你信不信你前脚敢撤资,后脚就被塞进水泥柱子里填海?”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吃瓜最怕这种,明明只是想吃个瓜,
结果发现瓜田里埋著地雷。
“平时那些不可一世的股东,现在全没了气焰,缩在路边摊,面如土色。”
这种巨大的反差,侧面烘托出崔仁俊现在的状態有多恐怖。
这么算,那个变態,对他確实是好。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眼镜男带著哭腔。
张董眼神变得狠戾。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便把头凑向桌子中间,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制衡他!”
“怎么制衡?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
“哼,”
“老李告诉我,崔仁俊有个死穴,”
金在哲啃著鸡架的动作僵住。
不好的预感升起。
“谁?”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
张董吐出个名字:
“金、在、哲。”
“咣当。”
金在哲碰倒了铁盘,
发出了脆响。
隔壁桌的几个人猛地转头,
金在哲心臟骤停。
反应极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对著李大嘴怒吼:
“喝!养鱼呢!不想喝就滚!”
那副醉鬼撒泼的架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大嘴懵了,但胜在配合度高,立马哭丧著脸:“喝喝喝!我喝还不行吗!”
隔壁桌的视线停留了几秒,又收了回去。
密谋继续。
“只要找到这个叫金在哲的小狗仔,把他控制在我们手里……”
“我们就能跟崔仁俊谈!”
“可这人去哪找?”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据说他和郑希彻有不清不楚的关係……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人绑来!”
金在哲后背发凉,
这群人也是疯了。
竟然想绑架他去威胁崔仁俊?
他们是不是对“软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在崔仁俊眼里,估计就是个没玩够的猎物。
这群老傢伙要是真把他绑了送过去,
崔仁俊大概率会先把这群人剁碎了餵狗,
然后再笑著把他关进笼子。
不管哪种,他金在哲都是那个最惨的炮灰。
“快走。”
金在哲从兜里掏出钞票,放在桌上。
李大嘴嘴里那半串腰子还没咽下去,
余光瞥见了逼近的几个黑影。
“哎?哎?这还有好多没吃完呢!这么急著投胎啊?”
李大嘴拔高嗓门,故意咋咋呼呼地站起身,
挡在金在哲身前,切断了探寻的视线。
对面那桌,张董已经站了起来。
手里抄起了个绿色的酒瓶子。
另外三个打手模样的人,手里多了个伸缩甩棍,
“那个……小兄弟,借个火?”
张董笑得不怀好意
借火?
老子借你个鬼火!
话音未落。
金在哲放在桌下的长腿猛地蹬出。
这一脚,匯聚了他这几天喝中药积攒的怒气,
还有被郑希彻压榨的怨念。
“咣当!”
碳烤炉,在空中翻了个身,
带著滚烫的炭火,扣向了张董那桌。
“啊——!我的脸!”
火星四溅,
烟雾腾空而起,
“跑!別回头!去警局!”
金在哲一把揪住李大嘴的领子,
把他往反方向的人群缝隙里一推。
李大嘴踉蹌著衝进人群,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转身就跑。
“抓住他!別管那个胖子!要那个穿卫衣的!”
张董捂著被烫出泡的脑门,歇斯底里地咆哮。
金在哲没回头。
他像条滑溜的泥鰍,
在掀翻的桌椅中穿梭。
跨上哈雷,插钥匙,点火。
“轰——!”
v型双缸引擎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两个保鏢已经扑到了车尾,
伸手去抓后座的扶手。
金在哲猛地一拧油门,前轮抬起两寸,
哈雷像头髮怒的公牛冲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把两个保鏢带倒在地,
吃了一嘴的尾气和尘土。
“操!给我追!別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金在哲头也不回,压低身子,將车速提到了极致。
城中村的路况复杂,
违章建筑把道路挤压得像迷宫。
哈雷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
金在哲操控著沉重的车身,
在一个个急弯处压低重心,膝盖几乎擦著地面滑过。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侧面的巷子里包抄。
“吱——砰!”
轿车车头太长,卡在了电线桿和垃圾桶之间,动弹不得。
司机愤怒地拍打著方向盘。
金在哲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嘴角刚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出了城中村,上了主路。
这里路宽人少,是越野车的主场。
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不知从哪个路口钻了出来,
呈品字形咬在他身后。
这种车底盘高,马力大,前面的保险槓上还加装了防撞梁,
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干脏活的。
“嗡——”
左边的越野车加速,试图並排,要把他別向路边的护栏。
金在哲能看清副驾驶上打手狰狞的表情,
还有手里挥舞的钢管。
他在头盔里大骂。
他猛点剎车,车速骤降。
越野车衝过了头,车身擦著哈雷的前轮掠过。
金在哲趁机向左打把,从越野车的车尾变道,钻进了反向车流。
“滴——!!”
对面的车流爆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金在哲心臟狂跳,
他在车流的缝隙中穿梭,
肾上腺素飆升到了顶点。
那几辆越野车显然也是亡命徒,
竟然在马路中间直接掉头,
逆行追了上来。
金在哲看了眼仪錶盘,油量还剩一半。
但这群疯狗咬得太死。
如果不甩掉他们,
今晚別说给郑希彻买礼物,
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都是个问题。
他想起郑希彻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脸,
想起如果不回去就要面对的“消肿纪念日”。
“妈的,拼了!”
金在哲咬牙,再次拧动油门,
哈雷发出痛苦的嘶吼,
速度指针指向了红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