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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醋罈子成精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1章 醋罈子成精
    第60醋罈子成精
    浴室窗户推开。
    风很大,
    吹得金在哲脸皮乱颤,
    卫衣帽子疯狂拍打后脑勺。
    金在哲往下瞄了眼。
    地面上的车流像蚂蚁,行人都成了芝麻点。
    他缩回脖子,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照片。
    清瘦的背影,餵猫的少年。
    “妈的。”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他虽然贪財,虽然怕死,虽然没节操,
    但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那个混蛋……”金在哲气呼呼,
    “八千八我都捨得花,你拿我当替身?”
    “老子这辈子最恨盗版!摔死也不当替代品!”
    他踩上马桶盖,这可是进口陶瓷,踩上去滑腻腻的。
    他伸长腿,去够窗外的空调外机平台。
    腿有点短。够不著。
    “这该死的基因差距!”
    金在哲骂骂咧咧,乾脆脱了碍事的拖鞋,光脚踩在窗框上。
    他死死扣住窗沿,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走你!”
    身体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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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现实教做人。
    脚底一滑,他在接触到空调外机平台的瞬间失重。
    整个人往下滑去。
    “臥——!”
    那个“槽”字被风堵回了嗓子眼。
    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手速,
    死死抱住了粗大的冷凝水管。
    他四肢並用缠在管子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啊——!郑希彻你大爷的……我要是死了做鬼也天天半夜去拔你腿毛……”
    风吹得他屁股发凉。
    他低头看了眼,
    大裤衩隨风招展,毫无挡风功能。
    不行,不能死在这。
    要是明天头条是《某金姓男子半夜裸爬空调管坠亡》,
    简直是死不瞑目啊!
    金在哲吸了吸鼻子,
    “呜呜呜……等我有钱了……我也把你当替身……”
    他边哭边骂,像毛毛虫一样,一寸一寸往下蹭。
    五分钟后,
    到了维修平台。
    金在哲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感觉自己刚在鬼门关跳了支探戈。
    没敢多留,他爬起来,钻进旁边的通风口。
    落地。
    是货运通道。
    几个保洁正在里面的休息室嗑瓜子。
    门口推车上摆放著几双全新的工作鞋。
    金在哲顺走一双换上。
    猫著腰,贴著墙根溜。
    避开监控,绕过保安。
    一路有惊无险。
    摸进地下车库,
    看到停在那里的哈雷,才鬆了口气。
    还好,钥匙还在兜里。
    “伙计,咱们私奔!”
    金在哲跨上车,戴上头盔,一拧油门。
    衝进夜色。
    ……
    顶层总裁办公室。
    郑希彻推开浴室。
    手里端著两杯醒好的红酒,
    “洗好了吗?宝……”
    声音断在空气里。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透,平静无波。
    窗户大开,冷风卷著纱帘,嘲笑室內的空荡。
    没人。
    郑希彻视线扫过镜子。
    上面用牙膏涂著狂草,
    【勿念!替身下班了!】
    【去找富婆了!】
    【你自己玩蛋去吧!】
    旁边配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丑得惊心动魄,透著欠揍的囂张。
    郑希彻放下酒杯。
    走到窗边,
    空调外机上被蹭掉了一块灰尘,
    又看了看旁边留下的半个脚印。
    “呵。”
    七十层。
    徒手爬下去。
    为了不陪他?
    郑希彻转身,抹掉了镜子上的“找富婆”。
    “好样的。”
    “金在哲,连自己的醋都吃。”
    “这就是你给我的纪念日惊喜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內线。
    “定位哈雷的gps。不用拦,让他跑。”
    “既然想玩野的,那就看看他能野到哪去。”
    *
    李大嘴的出租屋是城中村里的“顶级豪宅”,
    拥有独立卫生间和一扇能看见隔壁內裤的窗子。
    一口掉了漆的不锈钢锅架在电磁炉上,
    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红油汤底翻滚,芝士正在慢慢融化,旁边飘著魷鱼形状的火腿肠。
    散发出墮落的香气。
    金在哲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著缺口的大碗,吸溜著麵条。
    热汤下肚,驱散了高空带来的寒意。
    小金豆止不住地往里掉。
    “大嘴!你说……吸溜……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人?”
    金在哲边嚼,边含糊不清地控诉,
    “我给他买礼物……虽然丑了点……但他凭什么把我当影子?”
    李大嘴坐在对面,心思全在锅子里,夹起根香肠,咬了一口,
    “靠!没熟!”
    他马上切换到满脸悲愤。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那个网恋对象……呜呜呜……视频里是个软萌妹子,奔现掏出来比我还大!”
    两人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
    金在哲举起杯子,
    “敬我们逝去的爱情!”
    “敬那个骗子!”
    塑料杯撞,
    金在哲干了啤酒,
    “以后!老子只爱钱!郑希彻这种极品e,谁爱要谁要!”
    “对!以后我只网恋那个『富婆求子』的,別的再也不信了!”
    两人抱头痛哭,边哭边抢锅里的最后一块午餐肉。
    金在哲抢到了,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而且这狗男人……居然还在书里藏照片……我都看见了,那小子背影跟我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的?”李大嘴不可置信,
    “那不是替身文学?现在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就是啊!太俗了!”金在哲悲从中来,又吸溜了口麵汤,
    “关键是……那背影看著比我瘦,比我有气质……我不服!”
    李大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別难过,至少你现在胖了,不像了。”
    金在哲动作一顿,转头幽幽地盯著李大嘴。
    “你想死吗?”
    李大嘴缩了缩脖子,“吃麵,吃麵。”
    “咱们以后谁也別靠,就咱哥俩,相依为命!”
    金在哲把蛋一口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对!这世上只有钱和泡麵不会背叛我们!”
    “乾杯!为了自由!”
    “为了单身!”
    话音刚落。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金在哲嚇得手抖
    “臥槽!这么快?!”
    他条件反射地往床底下钻,
    “大嘴!別开门!肯定是他!”
    李大嘴也嚇得够呛,手里的锅盖差点扣地上。
    他抄起厕所用的皮搋子,战战兢兢地挪到门口。
    “谁……谁啊?我告诉你,我报警了啊!这里只有两个清白的良家妇男……”
    “开门……是我……”
    门外传来虚弱且带著回音的声音。
    不是郑希彻那种自带低音炮的质感。
    李大嘴透过猫眼往外看。
    黑乎乎的一团。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条缝。
    那团黑影趁机倒了进来,
    金在哲从床底下爬出,
    地上的黑影抬头。
    “老……老赵?!”
    李大嘴惊呼,手里的马搋子差点懟老赵脸上。
    老赵看到金在哲,手脚並用爬过去,一把抱住金在哲的小腿。
    “小金啊!爷爷啊!祖宗啊!救命啊!”
    金在哲想把腿抽出来,奈何老赵抱得死紧,
    “鬆手!裤子!这裤子借的!”
    “我不松!”老赵嚎啕大哭,
    十分钟后。
    屋里的空气净化,全交给了那扇敞开的窗户。
    老赵没死。
    但他现在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为了不弄脏沙发,李大嘴在他屁股底下垫了三层报纸。
    老赵抱著泡麵锅,连汤带水的往里灌。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里面还有片姜,別噎死了。”
    金在哲好心提醒。
    老赵干完麵汤,抹了把脸。
    “我太难了……”
    他压低声音,神经质地往窗外瞟,
    “那天被你扔下后,我刚出林子,就被崔仁俊的人截住了。”
    “他……他真的不是人啊!”老赵牙齿打颤,
    “他让人把我塞进了冷冻车!我跟半扇猪掛在一起!车厢里零下十八度啊!”
    金在哲听得头皮发麻。
    “后来呢?你怎么跑出来的?”李大嘴好奇,
    老赵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讲出他的逃亡史。
    如果不是车子半路爆胎,他趁机跳车,
    钻下水道,避了崔家的眼线,
    现在已经是条“赵氏冰棍”了。
    老赵瘫在沙发一角,
    “我现在是两头不是人。”
    “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李大嘴嘆气,
    “咱们这叫什么?废柴联盟?”李大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金在哲,
    “一个被网恋对象骗得裤衩都不剩,一个被豪门霸总当成替身玩,加上你这个冰棍预备役,”
    “三个都凑不出个完整的脑子。”
    金在哲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
    “少放屁。”
    “虽然没钱,没脑子,没良心。”
    “但咱们命硬,来,走一个,为了苟且偷生。”
    三只酒瓶在空中相撞。
    泡沫飞溅。
    李大嘴没空擦脸,
    因为楼下的剎车声太响了,
    金在哲扑到窗边。
    两辆黑色越野车横在楼下,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黑西装。
    手里提著的棒球棍,一看就不是善茬。
    “操。”金在哲回头拽起还在发愣的李大嘴,“跑!”
    老赵哆嗦著腿,抄起墙角的马桶搋,
    三人衝出门。
    电梯指示灯正亮著向上的箭头,
    “1…2…3…”
    “走楼梯!”
    金在哲推开防火门。
    筒子楼的楼道不仅窄,
    还堆满了各家各户捨不得扔的垃圾。
    刚下一层,
    金在哲脚尖勾住了团软绵绵的东西。
    一床晾在楼梯扶手上的碎花床单。
    惯性让他向前扑去。
    “哎哟!”
    他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身后的李大嘴剎车不及,
    老赵也不掉队,
    甚至还推了李大嘴一把。
    三人的重量叠加。
    不仅没挣脱床单,
    反而顺著他们的翻滚,
    裹了一圈又一圈。
    碎花遮挡了视线。
    世界开始旋转。
    “我的腰!”
    “我的肚子!”
    “我的脚!”
    三人变成了蠕动的“春卷”,
    顺著台阶开始翻滚。
    不需要走位,不需要技巧。
    重力接管了一切。
    金在哲被夹在最中间,
    虽然安然无恙,
    但李大嘴自带的安全气囊,每次翻滚都是『窒息熊抱』,
    简直是滚筒洗衣机里的噩梦体验。
    “砰——!”
    “春卷”滚出了单元门,
    砸在刚停稳的车盖上。
    引擎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刚下车准备点菸的打手头目呆住。
    叼在嘴角的香菸滑落,
    正在思考这是什么新型暗器。
    布料蠕动。
    一只脚踹破了床单。
    紧接著,
    金在哲钻了出来。
    两人对视。
    打手头目刚要伸手去掏腰间的甩棍。
    金在哲反应更快。
    狠狠踹向对方的面门。
    打手头目惨叫一声,
    捂著脸倒回驾驶座,
    金在哲手脚並用,从床单里挣脱。
    拽住还在里面转圈的李大嘴和老赵,
    “车!上车!”
    那辆停在角落里的哈雷,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金在哲跨上驾驶座,打火。
    引擎发出轰鸣。
    “快点!”
    老赵连滚带爬地跳上后座,
    死死抱住金在哲的腰,
    “我呢?我坐哪?!”李大嘴看著已经被占满的座位,绝望嚎叫。
    “油箱!趴油箱上!”金在哲吼道。
    李大嘴没得选,半个屁股悬空,双手紧紧抓著车把中间的横杆。
    价值百万,承载速度与激情的顶级机车,
    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三个成年男人,加起来快五百斤。
    避震器被压到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尾气,
    听起来像是放屁,透著股绝望。
    后面那群黑西装反应过来,
    舞著棍棒冲了上来。
    “抓紧了!掉下去概不退票!”
    金在哲一拧油门。
    车头剧烈抖动,起步有些打滑。
    但哈雷毕竟是哈雷,
    这种时候依旧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带著三个人,
    衝进了黑漆的巷弄。
    城中村的巷道,
    天然的迷宫。
    这里没有导航,
    只有无数条违章搭建的“死路”和“活路”。
    金在哲的哈雷在狭窄的墙壁间穿梭,
    车把好几次擦著水泥墙划过,
    “慢点!慢点啊!”老赵在他身后尖叫,声音比哈雷的引擎还高八度,
    “那是墙!那是墙啊!”
    “闭嘴!不想做琥珀就给我闭嘴!”
    金在哲压低重心。
    李大嘴趴在油箱上,脸被风吹得变形,
    身后传来狂暴的引擎声。
    那群黑西装显然是疯了。
    越野车不管是墙角还是台阶,一路横衝直撞,
    咬著他们的屁股。
    车灯刺眼,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追上来了!他们要撞上来了!”老赵回头看了眼,嚇得挥舞起手里的马桶搋子,
    前方是个急转。
    金在哲猛地向左压车。
    哈雷几乎贴地飞行。
    越野车紧隨其后,
    试图强行超车逼停。
    但司机显然低估了城中村居民的晾晒智慧。
    巷道上空,横七竖八地拉满了铁丝。
    各色衣物在夜风中招展,如万国旗帜。
    越野车车顶太高,直接掛住了最低的铁丝。
    “崩——!”
    铁丝断裂。
    上面的衣物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一件尺码惊人的红色秋衣,在风力的作用下,
    糊在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
    紧接著,两条灰色的秋裤,缠住了雨刮器。
    司机视线瞬间全黑。
    “我操!”
    伴隨惊恐的怒骂,
    一头撞进半人高的建筑垃圾里。
    “哐当!”
    砖块飞溅,灰尘腾起。
    哈雷衝出烟尘。
    金在哲看著后视镜里那辆冒烟的越野车,笑的猖狂:
    “想抓小爷?回驾校重修一百年吧!不知道这片是我的地盘吗?哈哈哈哈!”
    李大嘴惊魂未定,
    “回去我得给这户人家烧高香。”
    快乐总是短暂,
    连转两个弯后,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凝固。
    前面是堵墙。
    两米高,把路封死了。
    “路呢?!”老赵崩溃了,
    “路哪去了?!”
    “上次来没这墙啊!”金在哲骂道。
    是哪个缺德冒烟的违建户,这周刚砌的!
    身后,另条岔路,
    第二辆包抄的越野大灯射了过来。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剎车掉头来不及了。
    “完了。”李大嘴绝望闭眼,把脸埋在油门盖上,
    “我的遗產只有那半碗没吃完的面,记得烧给我。”
    金在哲盯著墙。
    漂亮的眼里没有恐惧,
    “坐稳了。”
    他没有减速。
    相反,手腕下压,將油门拧到了底。
    “你要干嘛?!你会害死我们的!”老赵嚇得魂飞魄散,
    “闭嘴!带你们体验下什么叫『让子弹飞』!”
    车轮压上了墙根下的沙土堆。
    “走你!”
    时间变得粘稠。
    沉重的机车腾空而起。
    三个人在重力的拉扯下,表情扭曲。
    车底盘擦著红砖墙的顶端飞过,
    老赵手里的马桶搋子,因为惯性,脱手而出。
    “啪”地一声,
    吸在了金在哲的头盔顶上。
    就像个搞笑的小丑鼻子,顶在脑门。
    “砰!”
    车子重重砸在墙另一边的软泥地。
    避震器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奇蹟般地没有散架。
    巨大的衝击力让三人的屁股离座又落下,
    一阵酸爽。
    金在哲稳住车把,
    在泥地里摆尾,停住。
    这里是片待拆的荒地,
    他们逃出来了。
    金在哲一把扯下头盔上碍眼的搋子,
    扔给身后的老赵,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心臟还在胸腔里蹦迪,
    嘴却硬得要命。
    “看见没!”他衝著两个嚇傻了的同伴显摆,
    “这就是技术!这就是车神!”
    话音未落。
    头顶的夜空,突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伴隨著低频的“嗡嗡”声,
    金在哲抬头。
    十几架闪烁著红光的无人机。
    迅速下压,將他们团团围住。
    老赵牙齿打颤,颤颤地指著天,
    “那……那是啥?萤火虫成精了?”
    李大嘴倒是有几分见识,声音发飘:
    “那是无人机编队……我看电视上有钱人求婚都用这玩意儿,不过这红光看起来不像是求婚……”
    金在哲没说话。
    盯著悬停在半空中的机器,
    心里哇凉。
    这配置,
    这阵仗,
    “嗡——”
    最大的无人机下降了几米,悬停在金在哲脸前方。
    机身下方的扩音器亮起,
    隨后传出机械音。
    带著让人跪下的压迫感。
    “在哲。”
    “你的『富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