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穿回老婆小时候(1)
好笑吗?我只看见一个无助的嬤嬤 作者:佚名
番外:穿回老婆小时候(1)
平岩市的春天总是日光晴朗,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属於迎春花涩涩的香气。
七岁的陈棲离开了三水镇的小学,转到长尧县里上长尧一小,县里最好的小学。
陈棲穿著淡紫色的毛衣,领口细密的毛线刺得脖颈有一圈浅浅的红,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脸蛋也是红扑扑的,有点像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的报福小孩儿。
“棲棲呀,想不想爸爸妈妈?”
邓红芸身著红色外套,把陈棲抱起来。
陈棲和爸爸妈妈许久未见,很靦腆地点头,小声说:“想。”
陈朋义笑著,用手捏了捏陈棲的脸。
“棲棲好像瘦了,是在家挑食了?小姑做饭棲棲不喜欢是不是?”
陈棲没说话,只是摇头,然后扑到邓红芸怀里。
邓红芸只以为陈棲是太久没见到他们,犯了点黏糊劲儿,抱著陈棲又哄了一会儿,才说:
“棲棲啊,等会爸爸妈妈要去工地上干活计。”
“你先自己在家玩,妈妈给隔壁刘婶婶说了,可以允许你去她家看电视,大彩电呢,你肯定喜欢。”
说著,邓红芸抱著他出了院子。
这种城中村里的房子都是自建的,家家户户一栋,两三层高,往边缘的位置走,就变成了一排排的平房,再往外望是金灿灿的田埂。
陈朋义在这片城中村的对面接了个商场外装玻璃的活,带著十几个工人每天干工,邓红芸则是负责烧饭送去工地,偶尔打打下手。
隔壁刘婶婶是个心地善良的中年妇女,早些年得了子宫肌瘤,失去了生育能力,又逢中年丧夫,如今一个人做些手工针线活,外加上丈夫去世的补偿款也活得滋润。
听说陈棲平日里要来她家看电视,刘婶婶早早地买了一只红色小脚凳,专门给陈棲用。
进了门,陈棲很害羞,扒著门沿死活不愿往里走。
他眼睛从小就大,水汪汪看著人的模样特別招人喜欢。
刘婶婶喜欢得不得了,连忙咬合他:“这是棲棲吧?哎呦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水灵!”
邓红芸笑著点头,很感谢刘婶婶:“谢谢刘婶儿,改天我给你带点咱家乡的特產来给你,这小棲的学籍还没落实下来,得亏有你帮忙愿意看段时间。”
刘婶忙摆手:“没事儿,我喜欢小孩儿,你愿意让我看著小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谢谢啊……”
邓红芸牵著陈棲的手,拉他进去,说:
“棲棲,快跟刘婶婶打个招呼。”
小小的陈棲眼里,是慈爱的妈妈,以及另一位看起来很喜欢他的女人。
他的手指在身前绞动,小声开口:
“刘婶婶好,我叫陈棲,今年七岁了。”
刘婶婶一下把他抱进怀里,觉得可爱得不行。
……
转眼,陈棲在刘婶婶家待了四天了,他已经学会自己进刘婶婶的院子,跑到刘婶婶做手工的屋子和她问好,再从家里拿点苹果梨子之类的水果过去孝敬她。
然后搬著那只红色小板凳进主屋,坐在大彩电前看动画片。
今天天气很差,机顶盒的信號很弱,陈棲等了很久,动画片还是一卡一卡的,於是,他关掉电视,很灰心地走出来。
刘婶婶看他今天走得早,放下手里的鞋垫儿:
“小棲啊,今天这么早就回去?不多看会啊。”
陈棲摇头,含糊道:“我爸叫我不要天天看电视,要写点作业,不然他晚上回来收拾我。”
刘婶婶笑起来:“晚上我说他!这么小个孩子逼那么紧做什么……”
陈棲摸了一个桌上的圣女果,在身上擦了擦,塞进嘴里。
然后扭著小身子往外走了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脑袋转回来,鼓著腮帮子:
“刘婶婶再见!”
……
村里有条沟渠,水很浅,也很脏,上面搭著水泥板子当做桥。
陈棲小步跑过去,熟练地来到城中村中心的位置,这儿离菜市场很近,平时有很多小商贩的孩子下了学来这儿玩溜溜球,还有斗蛐蛐儿。
陈棲喜欢来这里远远地坐著,看他们玩儿。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陈棲旁边的位置:“誒,你叫什么名字?”
他身上的衣服很讲究,牛仔外套长裤,看著就知道是小学里人群中心的人物,每天都会带些新玩具新橡皮擦新铅笔进班里,然后斩获一眾小朋友们艷羡的目光。
陈棲表情有点呆,说:“陈棲。”
“哦。”小男孩点头,“我叫顏子徽。”
陈棲:“好的。”
顏子徽没从他脸上获得崇拜的表情,有点不习惯。
他从衣兜里摸了会儿,拿出一只透明小盒子,里面是只蛐蛐儿,看起来特別驍勇善战。
顏子徽说:“这只蛐蛐儿叫迪迦,是我养的最牛逼的一只,可以借你玩儿。”
“你拿这只肯定能答应他们的蛐蛐,然后他们就会叫你大哥。”
陈棲想了想,如果这只蛐蛐儿跑了,他肯定赔不起。
於是他摇头:“不要了,我不喜欢玩这个。”
顏子徽一愣。
还有小孩儿不爱玩这个。
他又摸出一个溜溜球,说:“我妈刚给我的,我家超市新进的最新款。”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前方,一家很大的超市,足足有五六间铺面那么大,掛著红色亮著的大字。
喜来大超市。
“我家开的,你跟我搞好关係成为特別好的朋友,可以去我家超市免费吃零食。”
说著,他又摸出一个特別大的棒棒糖,说:
“比如这种,在我家要卖十几块,如果跟我玩,我可以免费送给你吃。”
陈棲盯著那个棒棒糖看了很久。
他没吃过这么大的棒棒糖,就算再小一半,或者两三倍的,他都没吃过。
而且这个棒棒糖是彩虹的顏色,不知道口感会怎么样。
但陈棲不知道要不要和顏子徽做朋友,他还没和別人这样交过朋友,也觉得如果是为了一根很大的棒棒糖和他交朋友,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毕竟他看的喜羊羊和灰太狼里,要替朋友被灰太狼抓走,丟进锅里煮的这种关係,才能称之为好朋友。
但……
就在陈棲快要回答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到陈棲面前,手里拿著一颗包装得很精致的漂亮巧克力棒棒糖。
陈棲眼神愣了下,抬头,看见一个长得很英俊,穿著黑色西装,和周围城中村格格不入的男人。
陆聿珩笑了笑,问:
“想吃这个吗?”